愉快的吃過飯,張旭堅持自己一個人去學校,張洪亮知道兒子一直都很聰明,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張旭不讓張洪亮送,必定有了保命的手段。再加上張洪亮看兒子今天的精氣神確實跟昨天不一樣。
雖然張洪亮不知道為什麽只是過了一晚上,兒子就有了保命手段,但張洪亮還是尊重兒子的選擇。
大不了,他悄悄的在後面跟著就是。
張旭哼著小曲,往學校去,那昂揚的步伐,就像是接媳婦兒的新郎官。
張洪亮看著兒子那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步伐,張洪亮發自內心的笑了。
兒子的殘疾,是耿在張洪亮和余茶花咽喉的一根刺。
華夏國八十年代,張旭兩歲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一家還住在珠市的一個縣城裡。張洪亮上班忙,余茶花打餅子賣,更忙。奶奶照顧二伯家的孫女,張洪亮夫妻就請了一個人照顧張旭。
有一天,小張旭摔了一跤,後腦杓著地,當時外表看不出來傷,請的那個人悄悄的瞞下了。過了一兩天后腦杓腫了一個包,越腫越大。
像他們這樣的平頭老百姓,頭上長包很常見,一般都是請老中醫開一貼膏藥貼著,一貼就能好。
結果張旭頭上的包越貼越大,最後直接昏迷了。這才送到縣城醫院救治,那個時候醫院的醫療設備差,沒有CT,沒有B超,看病全憑經驗,醫生也搞不清什麽原因,好在昏迷問題解決了,頭上的包卻一直不消。
小張旭人清醒後,不會走路了,右手不能動了,好幾天了,一直不見好轉,正巧碰到京都兒童醫院的主治醫師在市裡指導交流,縣醫生建議送去市裡請京都的專家看看。那個時候窮啊,去市裡那得花多少錢啊,張旭他爸媽哪裡有那麽多錢,就又耽擱了幾天,最後實在沒辦法了,隻好送去市裡。
京都的專家看了張旭這情況,當即決定開刀手術。割開頭皮一看,腫塊全部是血。專家估摸著是摔跤摔的頭皮下的毛細血管破裂,用現在的話說就是腦溢血。
因為出血量少,一開始沒顯現出來,等顯現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好幾天了,由於耽擱時間太長,血塊壓迫神經太長,傷了神經。後來,即使硬傷治好了,可是受傷的神經卻沒能恢復過來,最終導致殘疾,右腿和右胳膊僵硬。
現在,張洪亮發現兒子的殘疾有好轉跡象,能不高興嗎。張洪亮麻利的收拾好,樂呵呵的去給老婆送飯,當然了,是悄悄的在張旭身後目送張旭進了校門,才轉身給他老婆送飯。
大課間操的時間,張旭很榮幸的被請到教務處辦公室。敲門進去,班主任王富貴王老師愁眉苦臉的走來走去,教務處主任白浪白主任,老神在在的坐著。
面對這位責任心強,又有點勢力的班主任,張旭由衷的敬佩,至於教務白浪白主任,不曾有多少的交集,不知道深淺。面對這兩位,張旭老實巴交的站好。
“張旭,說說看,昨天你和薛鵬飛的事兒。”轉過頭問王富貴王老師:“小王,被打的那個是叫薛鵬飛吧?
王老師點點頭,心裡卻忍不住吐槽:“您老人家昨天不是還拿昆侖雲霧茶招待人家父子倆嗎,感情你連人家兒子名字都記不住的嗎?”
白主任如果知道王老師的吐槽,估計會白王老師一眼:學校那麽多學生,我能個個都記得?
王老師接著吐槽:重點是人家跟燕京薛家的關系好嗎?好吧,白主任確實不用在乎燕京薛家。
那張旭你不是都記得。 白主任:昨天如果不是為了震懾薛家,怕薛家因此發難,挑動貴族與國家之間的平衡,至於拿昆侖雲霧茶招待薛金貴嗎!
“說說看,你和薛鵬飛昨天是怎麽一回事吧。”白主任不溫不火的開口。
“昨天下午第一節課下課後,我那會兒正想一道題的算法,薛鵬飛他突然一棍掄過來,我那是本能反應。”是不是真的想題目不重要,重要的是樣說,有面子一點。
“好一個本能反應。”似乎是誇讚,又好像不是誇,張旭有點摸不準白主任的脈。
白浪依舊不溫不火的接著說:“學校明令禁止,不允許打架鬥毆,你不知道嗎?”不等張旭回答,轉扭頭問王老師:“小王,你這個班主任有點失職啊。”
不等王老師叫冤,張旭果斷接過話茬:“白主任,跟王老師無關,確實是當時想別的,他突然一棍掄過來,真是本能反應。”
白主任遞給王老師一個安慰的眼神,意思是說:你這學生看著是木納了一點兒,好在還是個知道感恩的,好好教。
王老師頓時胸膛挺的直直的。
白主任不溫不火的接著說:“雖然昨天學校把這件事兒壓下來了,可是此風不可助長,這樣,你跟薛鵬飛在全校師生面前做個檢討,你有沒有意見。”
張旭敢說有嗎?張旭乖乖的聽訓,無意當中,左手碰到右手腕上的手表。
下意識的意念一動,向白主任和王老師看去。這一看,驚得張旭三魂七魄亂竄,如果不是在虛無空間那麽多年,練就了一身泰山崩與前而面不改色的本領,估計會出糗。
王老師是正常的人類,而白主任居然是一頭純白的狼。碩大的狼頭隨著白主任說話,狼嘴一張一合。
白浪,白狼!白主任居然是狼妖,好玄幻。
“張旭!”王老師的河東獅吼傳來,“白主任在問你話,你神遊到哪裡去了,這會兒又是在想哪道題目的算法,說出來,請白主任給你參謀參謀。”
王老師的河東獅吼讓張旭思緒回籠,張旭尷尬的摸摸頭,“不好意思,白主任,您剛說的我沒聽清,麻煩您再說一遍。”
白主任坐那裡不動如山,沒有再開口的意思。想想也是,主任在那裡訓話,你一個學生面對面的思想開小差,確實有點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