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妖吃人,白主任會不會吃掉我!他如果想要吃掉我,我一個人恐怕乾不掉他,也不知道妖的武力值如何。如果老張在這兒,倒是可以一試。
“張旭!”王老師的河東獅吼傳來,“白主任在問你話,你神遊到哪裡去了,這會兒又是在想哪道題目的算法,說出來,請白主任給你參謀參謀。”
王老師的河東獅吼讓張旭思緒回籠,前世今生張旭都沒聽到過有學生失蹤的事情,十有八九他想多了。
張旭尷尬的摸摸頭,“不好意思,白主任,您剛說的我沒聽清,麻煩您再說一遍。”
白主任坐那裡不動如山,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也是主任在那裡訓話,你一個學生面對面的思想開小差,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這個時候,王老師恨鐵不成鋼的出聲解釋:“白主任的意思是,不管是不是李鵬飛先動的手,你下手重是事實,態度放好點,去賠個禮道個歉,爭取別鬧大了。鬧大了對你對學校都不好。”
沉默片刻,張旭沉聲應到:“我知道了。我能走了嗎?上課鈴聲響了。”
“走吧走吧。”王老師趕蒼蠅般不耐煩的揮揮手,轉過身去,眼不見為淨。
轉過身去的張旭聽到王老師的聲音說:“白主任,你說我容易嗎。這張旭平常看著挺老實本分的,雖然學習不怎樣,也沒倒過蛋,調過皮,怎麽一出手就不知道輕重。”
白主任不溫不火的聲音傳來:“不是有句話說,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張旭這娃應該屬於後者…”
白主任後面還說了什麽,張旭聽不到了,時下就行上課前唱首歌提提神。隨著上課鈴一響,初中三個年級,三十多個班,兩千左右人同時鬼哭狼嚎,那場面,不能用壯觀來形容,震耳欲聾都不為過。
張旭用小手指掏掏發麻的耳朵,“呵呵”一笑,喃喃道:“確實提神。”
在白主任那裡受的驚,清晰的驚在張旭心頭,從教務處主任辦公室出來之後,但凡碰到人張旭都要用火眼金睛看一看。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放學。好在,除了白浪,張旭目前還沒看到非人類,受驚的小心臟總算安靜一點了。
下午放學,李軍湊張旭跟前,春心蕩漾的跟張旭說:“張旭,明天是我跟婷婷相戀一周紀念日,婷婷想請個人見證一下。我覺得咱倆關系最鐵,這麽重要的日子,請人見證,我首先想的就是你。”
張旭看著李軍那張欠扁的臉,想著:我跟你關系最鐵?我怎麽沒發現。
李軍和張旭是小學同班同學初中同班同學,又住在一個大院子,倆除了一起上學,玩也一起玩。冬天一起爬山拾柴火,春天一起上樹掏鳥窩,夏天一起下河摸魚洗澡,就差穿一條褲子了,妥妥的青梅竹馬。開心過,翻臉過,一路走來可算是相愛相殺。
要說起這相殺,還得從去年暑假說起。有一次,李軍說太熱,非拉著張旭下河浪兩圈。李軍把張旭拽到河邊。
結果到了河邊,那廝熱情勁兒更盛,卻不下河。張旭有些不解李軍的熱情勁兒來自哪裡。
平時李軍到了河邊都是迫不及待的脫了衣服跳進水裡,那天李軍明明鬥志昂揚,卻不急著脫衣服,反而讓張旭先下河。
張旭因為右胳膊使不上力,游泳技術不怎滴,那會兒還隻敢在潛水灘遊。
等張旭一下河,李軍也跟去淺水灘,發了瘋似的把張旭頭使勁往水裡按,還美名其曰“旭娃子,
多喝幾口水游泳技術就起來了,我這是為你好,知不知道。” 張旭沒有防備,猛地一下被灌了幾口河水,雖然河水還蠻好喝的,一股子清甜味兒,可是,喝多了肚子也會漲的。
可是看李軍還沒有停手的打算,張旭火氣嘣的一下起來了,猛的翻身起來,秉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清甜的河水要喝咱倆一起喝”的心態,把李軍拽進河裡。
李軍壓根就沒想到張旭會把他也按水裡,狠狠的灌進肚子幾口河水才反應過來。反應過來的李軍自然是不甘示弱,跟張旭在河裡扭打起來,直到兩人又灌進肚子好些河水,這才罷休,各自在河水裡撒歡。
來回遊了幾圈,張旭那口火氣,還一直憋在胸口,即使冰涼的河水也無法澆滅, 還越燒越旺。索性張旭不遊了,上岸後,看著河裡遊的正歡的李軍,想了個報復他的餿主意。
張旭把李軍的衣服,李軍堂弟的衣服,綁在一個大石頭上,恨恨的踩兩腳,扔進深水處,這才覺得氣順了一點。
又朝著河裡吐幾口唾沫,十分解氣,神氣的說道:“我去你大爺的為我好。”然後揚長而去。
李軍堂兄弟二人回來後,圍了張旭。然後,張旭和李軍決裂了,自此,開始了虐心的相殺歷程。今天李軍上體育課一不小心拍張旭一籃球,明天張旭趁李軍不注意,伸腿絆李軍一跤……
“張旭,張旭!”張旭正在緬懷逝去的青春和童真,肩頭被重重的拍了幾下。
張旭回神,即使隔了七十多年,張旭依然覺得少年李軍那張臉還是那麽欠揍。
“想啥呢,那麽入神,喊你幾聲都不答應。明天晚上,記住啊,小楊燒烤,八點半,不見不散。”
李軍說完,不等張旭同意,快步追上前面嬌俏玲瓏的女生張婷婷,狗腿的取下張婷婷的書包,麻利的往自己背上一甩,結果悲劇了。
估計是用力過猛,撞到李軍背上,又猛的彈回胸前。
張旭在後面只聽見李軍“嘶”的一聲,鑒於女友就在身邊,咬牙切齒的,佯裝若無其事的,把書包又甩到背上,好在這回力道正合適,一次到位,那動作瀟灑帥氣。這才挺起胸膛,跟張婷婷並排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張旭回家,老張不在家,留了張條:“飯在鍋裡熱著,我去醫院看看被你打的那個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