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出了病房,李金貴又惡狠狠的剜了張旭兩眼,那眼神殺氣十足,仿佛在無聲的告訴張旭:“小子,你死定了。”
張旭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無聊的等著談判。
李金貴吃不準張洪亮的來頭背景,讓張洪亮交了住院費後,打發人走了。
張旭父子二人出了病房,先去找醫生看了看張旭胳膊的傷,雖然沒傷筋動骨,那一棍卻讓張旭的胳膊腫了很大一塊,一碰就疼。
張旭考慮著要不要找護士,要點紗布,把腫起來的胳膊用紗布纏一纏,有利於跟李金貴談判。最後想想還是算了,假如一開始纏了再去見李鵬飛父子,估計會有一點點效果,這會嘛?還是算了。開了一瓶紅花油,出了醫院。
從醫院出來,張洪亮去上班,張旭去上課。
到了放學的時候,張旭激蕩的心緒總算平靜了很多。張旭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格外好,一路上見人都打招呼,都是熟悉的鄰居。
張旭家離學校不遠,平常三五分鍾的路程,今天整整用了十多分鍾。
在巷子口,遠遠的看見四間低矮的瓦房,瓦房是張旭爺爺留下來的,四間,張旭家和張旭大伯家一家兩間。張旭家門口邊有一口古老的水井,不知深淺。
張旭對這口水井的印象格外深刻,他是從小喝這口井的水長大的,井裡的水一年四季都涼幽幽的,似乎還有一股香甜喂兒。
只不過後來都興蓋樓房,吃自來水,水井閑置後不久,被封了。
到家的時候,張洪亮在做飯。張洪亮在水泥廠上班,工薪階層,拿點死工資,上班時間自由,離家又近,家裡的家務活都是張洪亮一手承包了。
張旭放下書包,在家裡打量了一圈。嘴角咧著傻乎乎的笑,坐著看他爸爸忙進忙出的做飯。
父子二人安靜的吃過飯,張洪亮收拾飯盒出門了。張旭知道,他老爸這是給他老媽余茶花送飯去了。余茶花在街上租了一個門面,賣服裝。他媽勤勞,能吃苦,起早貪黑的奮鬥,所以家庭還算富裕。
張洪亮出門後,張旭關上門,從裡面反鎖上,開始盤點自己的裝備。
法寶有三。
一個是火眼金睛,能看穿萬物之本體,能隨主人的心意隨意變換形態。
張旭記得當時蚩尤仙君很是肉痛的抹去自己的神識,為張旭打上神識烙印的。看蚩尤仙君那個表情,應當是個不錯的法寶。
另外一個是一個玉墜,貔恘形態,可以收活物。這個法寶用的時候要滴血激活才可以。
赤尢仙君說這個玉墜是個了不得的法寶,是曾經一位大能的隨身空間,如果法寶分級別,應該至少屬於王者級別的,有可能更高,那就要靠張旭自己去探索。
之所以給出這個法寶,是因為這個法寶對於赤尢仙君來說沒有用,因為他打不開。
仙君打不開,張旭作為一個凡人,卻能滴血激活,個中緣由,內心激動的張旭壓根就沒想到,自然也就沒有深究。當然啦,跟張旭不懂法寶有很大關系。
第三個寶貝是一根紅黑相間的鏈子,不知道什麽材質,可以捆萬物,用的時候也需要滴血激活。目前充當項鏈的角色,上面掛著貔恘玉墜。
張旭用左手從右手腕摘下手表,掛在右手上蕩阿蕩的,左手拿起赤尢仙君送的那本黑不溜秋的書搗騰,各種搗騰,火燒,水浸,還學電視裡念咒語“芝麻開門”。書紋絲不動,也沒有損壞。
赤尢仙君說這是一個頂級的武功秘籍,修仙修神都不在話下,前提是,張旭要能打開。搗騰無果,張旭泄氣了,能不能練是其次,現在的關鍵問題是能不能打開,總不能跟鏈子和玉墜一樣,要來個滴血激活吧。
想到這裡張旭眼睛一亮,說不定真可以。電視劇裡演的咬破手指滴血,那是假的,一點不現實。自己咬自己,下不下的去口是一方面,即使下得去口,牙齒的受力面積大,用咬的會破很大一塊,那疼的滋味一定很酸爽。
張旭拿了菜刀,在手指上劃拉一個小口,血珠子一冒就出來了,然後胡亂往書上塗去。這時候,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塗到書上的血跡很快消失不見了。
好奇的張旭又擠了點血塗到書上,血跡也是一樣,很快消失不見,隨著血跡消失,書隱隱有微弱的紅光閃爍,很快,不舒服湮滅了他的好奇心。
書在吸他的血。
張旭想將手拿開,卻拿不開了,書緊緊的吸著他的手指, 好似一根手指的血吸著不過癮,緊接著整個手掌都被吸到書上了,隨著手掌越來越痛,書上的紅光越來越盛。
張旭失血過多開始頭暈,站在那裡有些搖搖欲墜了。就在張旭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書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沒入張旭眉心,消失不見。
搖搖欲墜的張旭看著空無一物的桌子,很榮幸的暈倒了。
其實並不是因為失血過多暈倒,而是張旭的意識離體,導致肉體暈倒了。
張旭的意識這會兒在一個虛無的空間。吸飽血的書呈紅黑色,正靜靜的懸浮在張旭眼前,書的顏色跟張旭脖子上的紅黑相間的鏈子一個色系,書皮上的字是張旭不曾見過的字體,意外的認識。
《創世》
“這名字有點大啊。”張旭暗戳戳的想著。
翻開第一頁:
以時間為線,以空間為軸,創一方天地,養一方水土。
翻開第二頁:
第一層:練體。修煉方法:盤腿,屏息,凝神,雙手結扣印,氣沉丹田,溝通自然萬物。字下面用線條勾勒了一個小人。
翻開第三頁,空白。後面全是空白。
直到最後一頁:
大成者,翻手創世,覆手滅世。
楊旭內心尤如一萬頭駿馬奔馳而過。
三言兩語,畫個大餅,還是天大的大餅,只有大綱沒有注解,這是讓人蒙,還是讓人猜,這也太考驗人了。
還沒來得及豎中指,張旭意識回歸肉體,睜開眼,漆黑一片,摸出諾機婭一看,凌晨一點,自己在被窩裡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