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臉上的沉著冷靜終於龜裂了,他看著下方規規矩矩的坐在床邊的女兒,六十出頭的人了,臉上看起來還有如十六歲般稚嫩,所有人都在為張旭的死傷心哭喊,唯獨她面無表情。
寶貝女兒是他心中最沉重的痛,時至今日,他無數次的回想那件事,悔了無數次,怨了無數次,自己無能,護不住自己的女兒。
白胡子老頭拋出一個誘餌:“我可以用仙術留住你這一世的記憶,然後讓你重生。”
保留記憶,重生?真的可以嗎?張旭心想,隱隱有些激動。
“你早逝的爸爸,你女兒的淒慘經歷都可以避免。”
張旭穩了穩情緒,問道:“你要我做什麽。”
“斬妖除魔,除煞驅鬼。”張旭問出這話時,白胡子老頭如釋重負的笑了笑,提出了此行最終目的。
“還沒請教,你哪位?”
“吾乃仙界東方大帝座下赤尢仙君。”
“揍幾個凡人,我敢保證問題不大,至於你說的斬妖除魔,除煞驅鬼,請恕我無能為力。”
白胡子老頭開出的條件對於張旭來說太誘人了,付出的是勞動,得到的無可估量,張旭準備乾一票。
從變成鬼到現在,也就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就這一兩個小時,顛覆了張旭以往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之前的張旭作為凡人,隻接收到凡人的世界。接觸的層面不同,見到的人和事也不同。
根據赤尢仙君所說,這個世界必定比我所以為的要更精彩紛,妖魔鬼怪橫行鬼煞肆虐。以後的日子,必定殺機四伏,怎麽才能讓自己得到更多的保障才是重點。
經過一番唇槍舌戰,討價還價,張旭得到了不少寶貝,有法寶,有丹藥若乾,有符篆若乾,外加一本不認識的秘籍。
……
嘈雜的聲音傳入耳中,張旭睜開眼,還沒來得及查看周圍情況,只見面前有一個木棍,直直的對著自己呼嘯而來。
這個社會什麽時候這麽邪惡了,居然還對一個一百來歲的白胡子老爺爺動家夥,想進局子還是想挨揍。
反應比大腦快一步,左臂已經舉起來格擋,只聽到“咚”的一聲悶響,左臂處一陣鑽心的痛傳來,張旭的火氣“嘣”的一下升起來,顧不上喊痛,順勢一把抓住木棍,使勁往懷裡一帶。
張旭很有一股子蠻力,全力拉扯之下,揮棍之人被拉的重心不穩,一個趔趄向張旭懷裡倒來,是一個少年,很面熟。
管他是誰,揍了再說。張旭松開抓住木棍的手,朝著對方下顎,迅速揮出一拳,正中靶心。
對面那人吃痛,松開木棍,雙手捂著下巴,痛的直跳腳。周圍傳來不少吸氣聲,驚呼聲,估摸圍著看著的人也覺得那一拳特帶勁兒。
本來圍了一圈的人,張旭這一拳下去,圍著的人呼啦一下,都不約而同的退開了,估計,都沒想到張旭這麽生猛。
這一拳揮出去,張旭感覺那叫一個爽!就像是步履蹣跚的老人,突然間箭步如飛。就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突然生機勃勃。那種久違的,年輕的感覺。
張旭此時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拿起掉地上的木棍,揮起來就朝對方身上招呼,兩棍下去,就聽到求饒聲。
“嗷—,我錯了,我錯了,張旭,嗷—,我錯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嗷—。”
“知道是我張旭,還敢拿棍子悶我,活膩了吧”,管他求饒不求饒,張旭又狠狠悶了幾棍,
才停手。一腳挑向那人的身體,讓他面朝著自己。 是一張很年輕的臉,看起來十四五歲,很熟悉,一時沒想起來是哪個。張旭帶著少許迷茫向四周掃了一眼。
這一眼看下去,張旭不知道自己是驚是歎還是喜,總之心情難以言喻。
入目的是一間教室,整整齊齊的課桌,每張課桌上面歪歪扭扭的擺著高高的一摞子書本。
張旭的周圍圍著很多的少男少女,一個個躲的遠遠的,不敢靠近,都是稚嫩的熟悉的面孔。
張旭艱難的抬起右臂,手腕處有個手表圖案,隨著張旭的心念一動,圖案直接變成了手表。看著手上的手表,又在脖子上摸出了一根紅黑相間的鏈子,鏈子下面掛著一個貔恘形態的玉墜,驚疑到:“我真的帶著記憶重生了?”
一切太過玄幻,不真實。
張旭還來不及細想,一聲河東獅吼傳來,“張旭,誰教你打架的。”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扒開圍觀的眾人,氣衝衝的走過來,狠狠的剜了一眼張旭,走到倒地的少年跟前。
“班主任王老師!”即使王老師死了三十幾年,但是這張陪伴了張旭三年的臉,張旭還是記得很清楚的,畢竟沒少挨罵。
張旭隨手拿起身邊課桌上的一本書,書皮上寫著秀氣的兩行字,:“五班,張婷婷。”
熟悉的名字喚醒了張旭深處的記憶,地上進氣少出氣多的少年是縣財政局領導的獨子,叫李鵬飛,是個典型的官二代。
走路大搖大擺,平時都是拿鼻孔看人,走到哪裡,身邊都會跟著幾個阿諛奉承的同學,有男同學也有女同學,這其中不包括張旭。
正是青春萌動的時期,荷爾蒙旺盛。李鵬飛身邊阿諛奉承的女生很多,沒一個他看得上眼的,他喜歡二班的學霸楊夢露同學。
說起這楊夢露同學,張旭也忍不住咂巴嘴,人長的漂亮,學習好,為人處事溫文爾雅,不論對誰。
靜如處子,動如脫兔,平時的一舉一動都是無聲的美。
毫不誇張的說,五班有一半的男同學,都悄悄的喜歡過她,李鵬飛這個官二代就是其中之一。
李鵬飛的跋扈之名,自他喜歡楊夢露以後,傳的更遠,因為只要有男同學私下跟楊夢露多說一句話,都會被李鵬飛明目張膽的帶人收拾一頓。久而久之,就沒人敢去招惹楊夢露同學了。
記得上一世張旭和李鵬飛因為楊夢露乾過一架,那是下學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