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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遊世界一僵屍》第137章 10幾年的謀劃
“你既然是受刺史夫人委托而來,那本官就不追究此事了。”

蔣縣令聽了丁荒的解釋,思索了片刻,皮笑肉不笑道:“你那些同夥,若是回到這裡,休怪本官不講人情。”

丁荒道:“縣令大人可以放心,他們絕不會再出現在安龍鎮。”

“最好如此。”

蔣縣令把文書交還給他,又坐了下來,說道:“本官實話對你講,你要是隻拿趙刺史的手令,我也不會放過你,刺史夫人的另說了。”

“蓋因趙刺史自被妖怪所害之後,神智不清,不能理政。近日又被妖人金岩上人所迷惑,昏政亂出,導致州內大亂,很多官員都不再理會州府政令了。”

“蔣某不才,也知道維護本縣民眾利益,對州府傳達的命令,異常警惕,絕不盲從。”

“府衙之內,只有刺史夫人深明大義,竭力阻止刺史發昏犯錯,人皆敬重於她,都想依靠她延緩局勢惡化。”

“你要是奉趙刺史之命而來,我一定會懷疑你是金岩上人一夥妖人,定抓不饒。但你是刺史夫人所派,我便信你一次,希望我沒有看錯人。”

“刺史夫人如此有影響力嗎?”

丁荒聽完,把文書折好,仔細收入懷中,拱手說道:“縣令大人是個好官,在下不會讓你失望的。”

蔣縣令用力一擺手,不耐煩道:“你們這些追查妙光庵的人,個個都一身晦氣,不會有好下場的。你快走,不要在我鎮上久留,免得給我們招來厄運。”

丁荒看向店外,沉默了一會,說道:“我本欲追趕同夥,無奈正逢暴雨,天也黑了,不知大人能否讓我住上一晚,明日一早,不論雨停不停我都會離開。”

“就一晚。”

蔣縣令留下一句話,起身走了。

那秦班頭也神情嚴厲的說道:“就在店裡,不要出門,不要到任何地方去,不然我就抓你!”

他狠狠威脅了一句,走到門口,又轉身對三個手下吩咐道:“你們今晚留在這裡,看著此人,一刻也不準歇!”

“是!”

三個衙役領命,又回到丁荒身邊,坐在桌邊盯著他,個個橫眉怒目,一臉鬱悶。

“呵!”

丁荒看笑了,對他們說道:“三位大人為我守夜,今夜就辛苦你們了,我請三位吃酒。”

說著就叫店家好酒好肉上了滿滿一桌子。

三個衙役無端得了個苦差事,本來滿腹怨氣,見他如此豪爽,也不客氣,唏哩呼嚕吃了個精光,才靠在椅背上打飽嗝掏牙縫。

丁荒又要了兩間對門的客房,一間自己住,一間給三個家夥,又給他們上了一桌酒肉。

三個衙役稍一猶豫,讓丁荒把門打開,他們把桌子搬到門口,這樣就可以直接看到對面房間裡的情況。然後就放下心來,繼續吃肉喝酒。

丁荒也沒有亂動,稍微洗漱了一下,便裹著黑袍躺床上睡了。

衙役們吃飽喝足,酒勁也上來了,熬到後半夜,終於撐不住了,誰都不想守夜,便一起擠到床上睡了過去。

丁荒是不可能睡覺的,客棧裡也沒有屍氣,躺在床上一邊等三個家夥睡過去,一邊思量今天遇到的事情。

那蔣縣令的描述有些太誇張了,慷慨激昂的表演也有些用力過猛,丁荒對他的說法非常懷疑。

前來尋找妙光庵的人,不是衙役就是州府組織的奇人異士,自發進山的是極少數。

這些人不是身負責任,就是真有本事,真有想法的人,不然也不會冒死進山,這樣的人,根本不屑為宵小之事。

而且他們馬上就要面對詭異恐怖的妖怪了,

怎麽可能還有心思在安龍鎮偷雞摸狗,偷盜搶劫?也許真有一些渾水摸魚之輩,但也不會多到擾亂一縣治安的地步。

也就是說,蔣縣令剛才對丁荒的一番說辭,很可能是假的!

“他為什麽要編造這些呢?”

丁荒頭向裡睡在床上,眼睛大睜著,心中思索:“是為了封鎖安龍鎮。為什麽要封鎖安龍鎮?是為了干擾外人進山。不讓外人進山又為了什麽?哼哼,當然是阻止調查者找到妙光庵!”

他的思路越來越清晰,想明白了蔣縣令的做法,又對其目的感到疑惑,對方為什麽不想讓人找到妙光庵?

“難道是……”

丁荒心頭一跳,自語道:“那蔣縣令莫非也涉入此案了?”

他一下睡不住了,慢慢轉頭看向門口,對門三個衙役在床上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

於是悄悄起身,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把手放在三人口鼻前,灌了他們一肚子屍氣。

屍氣對活人有害,會損傷身體,消耗精力。

三個衙役本就疲憊了,吸入了大量屍氣之後,頓時面黃肌瘦,精神萎靡,黑眼圈濃的像熊貓,就如吸了一氧化碳一樣,都沉沉昏睡,難以醒來。

丁荒解決了三個監視著,推開後窗,外面還在下雨。

他跳了出去,貼著牆在雨裡疾行,厚重的雨幕和嘩嘩的雨聲遮蓋了形跡,這個時候人都睡了,沒人看到他的身影。

安龍鎮不大,他沿著主街道很快就找到了縣衙,縣衙裡也黑漆漆的毫無人聲。

丁荒越過牆,左右聞了聞,雨中氣味稀薄,但也隱約聞到幾個醒著的活人正聚在一間屋裡,便走了過去。

那幾人所在的房屋是縣衙大堂旁的公事房,丁荒從窗戶縫裡一看,正是那蔣縣令和秦班頭,另外還有一個中年女人和一個地主員外模樣的老頭。

四個人圍著桌子,三更半夜坐在一起交談。桌上隻亮著一盞油燈,黯淡的光影下,幾人面色陰鬱,神態憂慮,說話聲音也很小。

外面雨聲太吵,丁荒聽不清楚,風也大,時不時的吹動門和窗戶響,四人也不在意。

他便趁著一陣風悄悄推開房門,迅速溜了進去又合上門,躲在門口的屏風後面偷聽。

那四人都憂心忡忡,沒有關注門發出來的聲音。

就聽那蔣縣令語氣焦躁道:“昨天和今天來的這夥人,我看得出來,非常厲害,比之前的所有來找妙光庵的人都要厲害的多,我的事情很快要藏不住了。”

那女人說道:“我們的準備還差一點,你這裡再堅持十天,不行就把來人全都殺了!”

蔣縣令搖頭歎道:“我們實力有限,殺不光這種江湖異人,被一個逃出去就會捅了馬蜂窩,我們的計劃就會徹底暴露!”

女人有些失態,放大聲音叫道:“那該怎麽辦呢?我們籌謀了十幾年的計劃,不能就此失敗,必須要阻止進山之人!”

蔣縣令以手撫額,一臉愁容道:“養婆不要吵,讓我再想想。”

叫養婆的女人還是不閉嘴,神經質的罵道:“都怪青槐女那賤貨,活著的時候給我們惹來大禍,死了還給我們添亂。她來的不早不晚,恰恰在我們動手的時候來搗亂,肯定是上天讓她來找我們報仇的!”

“應該不是。”

一旁的老員外開口說道:“青槐女變成了巫鬼,一復活就跑去找趙廣和綿州城的村人報仇,對近在眼前的我們卻沒有動手,顯然沒有看破我們的偽裝,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我們謀劃的事情。”

養婆叫道:“可是她跑到綿州城去了,我們的儀式在這裡,怎麽才能把她抓回來?”

老員外起身在屋裡踱步,來回走了幾趟,抬頭說道:“她的仇人還沒殺光,一定還會回來的。綿州城那裡引來的高手越來越多,她待不了多久,我有預感,她這幾日就會回來。”

“我們正好趁她不在的這段時間,集中力量,把進山的閑人全都趕走,或者殺了,避免儀式出意外。”

“小蔣,你認為呢?”

他看向蔣縣令。

蔣縣令眉頭緊皺,躊躇道:“老族長,我說過好幾次了,進山的人都不好對付,最好不要招惹他們,不然事態會更加惡化。”

那老族長面色一沉,冷哼道:“在我們自己的地盤上,還有禁術和幾百年的積累,我就不信殺不了那些不入流的修士!”

“小蔣,我看你這些年當官當得沒有人情了,隻想著自己的官路,不想再為族裡出力了!哼,你不要忘了,你父母都是被那青槐女害死的,要不是族裡供養你讀書,哪有你的今天!”

蔣縣令被罵得不敢抬頭,面色脹紅,悶了一會,歎氣道:“好吧,就按族長說的辦,我把所有的人手都召集起來,雨停了就一起進山。”

“呵呵,這樣才對嘛。”

老族長變了笑容,又對養婆說道:“小蔣和小秦去抓人,你這裡也即刻動手,先將青槐女引回來,先抓住她再說。”

養婆咬了咬嘴唇,不自信道:“她要是能像你說的,這幾日就能回來,那就沒問題。要是她不回來,我們反而動手了,計劃就會被打亂,再來一次可不容易。”

“你要相信我,相信命運!”

老族長深吸一口氣,撫須思索良久,對三人說道:“這件事情越鬧越大,再這樣下去,我們就控制不住了。必須當機立斷,除掉干擾之人,立刻舉行儀式,不然十幾年的籌劃會功虧一簣。所以,我們必須冒險!”

“嗯。”

蔣縣令、養婆和秦班頭同時點頭,都面色凝重。

屋裡氣氛壓抑,靜默了好一會,蔣縣令才開口對秦班頭說道:“那個丁荒,你去幹掉他。不要在鎮子裡做,等他明早出了鎮子,在山上動手。記得多帶人手和器具,那人不簡單,千萬不要疏忽大意。”

“可是……”

秦班頭遲疑道:“可是那人是刺史夫人派來的,我們殺了她的人,會不會有些太忘恩負義了?”

“管不了這麽多了。”

老族長插口說道:“刺史夫人庇護過我們,但眼下事態緊急,她的人帶來麻煩,不得不除。等我們計劃成功了,欠她的債,加倍還給她就是了。”

“是啊,不要再管她。”

養婆也表情輕蔑道:“趙廣死了,她再也不是刺史夫人了,從前的權勢也離她而去,我們理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婦人作甚?”

蔣縣令瞥了她一眼,嘴角帶著鄙夷之色,起身說道:“那就按老族長說的辦,時間緊急,我們去做事吧。”

四人都點點頭,一起走出公房,蔣縣令往內宅去了,秦班頭出了縣衙大門。

老族長和養婆則在後院匯合了一群持械的精壯漢子,穿上蓑衣,騎上驢馬,出了府衙後門,默默行走在大雨中。

牆頭樹影裡,一雙紅眼緊盯著他們一行人,忽然跳下一個黑影,悄然無息的跟在隊尾,瓢潑大雨之中,一眾漢子都沒發現身後多了一人。

在隊伍轉彎時,黑影突然伸出尖利的指甲,在最後面的年輕漢子脖子上劃了一下,迅速閃到一條小巷裡。

“嘶!”

年輕漢子吃痛輕呼一聲,一把捂住脖子,轉過身來觀察身後,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怎麽不走了?”

一個年長的同伴發現他的異狀,停下來詢問。

“我感覺後頸被什麽東西割了一下。”

年輕漢子拿過手掌一看,掌心多了一抹血水,表情很是疑惑。

同伴走過來看了看,道:“沒事,劃破了點皮而已,可能是被鬥笠或者蓑衣上的竹篾茅草劃傷了。這批蓑衣是從縣衙倉庫裡撿出來的破舊玩意,滿身是刺,活動的時候要小心著點。”

年輕漢子釋然了,抱怨道:“傍晚下雨時,大夥都爭搶好蓑衣,把最破的留給了我,都看我年紀最小欺負我。”

二人說著話,趕上了隊伍,很快遠去了。

一旁小巷裡,丁荒走了出來,在雨水中仔細嗅了嗅,自語道:“不錯,味道很鮮明。一兩日之內,只要此人的傷口沒有被法術淨化,只要他在附近山上,我就一定能順著氣味找到他!”

原來丁荒剛才把右手上的食屍鬼之血注入了一絲到那漢子的傷口裡。

食屍鬼是僵屍的天敵,他對此血異常敏感,隔著十幾裡地都能感應到,氣味分子沿路彌散,附在樹木土石上,他也可以輕松聞出來。

總之,那漢子身上不斷散發的食屍鬼氣息就是路標,可以把丁荒引到對方的大本營去。

在縣衙探查到了重要信息,丁荒急忙趕回客棧,翻窗進屋,見對門的三個家夥還在睡覺,暗暗松了口氣。

掩息袍水鬼皮的細密茸毛能防水,但丁荒身上還是被弄濕了。

為了不讓人看出破綻,他走出門,腳踩在水窪裡,裝作心事重重的樣子在屋簷下踱步。

剛出來沒多久,就見院門被人敲開,那秦班頭帶著一夥衙役氣勢洶洶的衝了進來。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 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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