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堵高聳入雲的城牆上拓印著瑰麗的符文,這也是為什麽它能抵擋住外界邪祟的原因。
雄偉的城門下,一名身穿製式裝備的守衛攔住了他的去路:
“城門重地!閑雜人等不得出入!”
守衛抽出了腰間的佩刀,橫在了兩人中間,神情嚴肅的說道。
緩緩摘下手套,露出手背上的那枚三角形印記,這枚印記便是噬魂使的標志!
而加入協會的噬魂使在城內有著一些特權,所以這便成了他進出繭城的通行證。
但他卻是個例外,他並沒有加入協會。
一方面本就對協會有著抵觸心理,進入繭城也是為了搞清楚當年的那件事。
另一方面若是暴露了殘缺的魂塚不知道會不會被協會裡那些殘忍的噬魂使抓去做切片研究!
見守衛看到印記依然沒有放行的意思,不免有些奇怪起來,之前百試百靈的方法今天怎麽不好使了?
強裝鎮定地指了指印記,衝著守衛說道:
“喂!你是新來的吧?不知道這個印記代表的意思嗎?”
“知道,但需要表明你身份的令牌才可放行!”
“令牌?”
什麽時候需要這種東西了?難道現在很多人都在冒充噬魂使出入繭城嗎?
尷尬的撓了撓頭,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
“奧對,我的令牌放家裡了,這就回去取。”
有所疑慮的他隻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不然被協會發現他冒用身份,說不定會有什麽酷刑等待著他!
正當要轉身離開的時候,一道身影從城牆之上一躍而下,一名女子穩穩地落在了地面,那下墜的衝擊力將地面砸出了數道裂痕,但人卻毫發無損!
眼前的一幕著實讓他嚇了一跳,細細看去,這名女子的五官精致,膚如凝脂,長得十分動人。
身姿優雅的她披著一件寬大的披風透露著一股上位者的氣息。
“長得不錯,但卻是個殘疾,可憐人呐~”
看著她空蕩蕩的雙臂,內心不禁暗暗為之惋惜。
女子突然眉頭一挑,一雙鳳眼冷冷地瞥向了他。
仿佛聽到了他內心所想,像是證明一般從寬大的披風下抬起了手,手裡還握著一枚令牌,上面寫著NO.005 路琪雅。
她表明了身份,便向愣在原地的陳南說道:
“陳南是吧?跟我走一趟吧,有人要見你!”
說完她便漠然地轉過身向著一處堡壘走去。
“有人要見我?難不成我調查協會的事情暴露了?”
心裡越想越不對勁,隱隱覺得不安起來,衝著路琪雅說道:
“給我個理由,我為什麽要跟你走?”
一方面是想問問到底是什麽原因,另一方面則是拖延下時間給自己找一條後路!
她並未停下腳步,只是淡淡地回答道:
“我隻負責把你帶過去,至於其他的我不知道。”
說完她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俊俏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不過你也可以試著逃跑一下。”
這詭異的笑容,不由得讓他渾身打了一個冷顫,內心湧起一股惡寒:
“媽的,這其中絕對有問題!橫豎都是一死,拚了!”
手背上的印記發出一道幽綠的光芒,體內的魂塚開始劇烈躁動起來,心神一動,
頓時一道煙霧從腳下四散而起,彌漫開來! 有著煙霧做掩護,根據剛剛印在腦海中的景象,轉身向一旁的小巷內跑去,只要到了人多的鬧市區,自己便有信心甩掉她。
路琪雅見到這一幕,興奮的神情突然變得興致缺缺,心中不禁暗暗道:
“覺醒了魂塚?不過…就這種程度嗎?”
她屈指一彈,一道無形的微風向著陳南輕拂而去,煙霧被吹散,將正要鑽進巷子的陳南暴露了出來。
抬手又是一陣勁風吹過,陳南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著撞在了圍牆上。
見陳南如此的不堪一擊,路琪雅咂了咂嘴,一臉失望地搖了搖頭道:
“本以為他要召見的人會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沒想到卻如此的不堪一擊!”
倒在地上的陳南艱難地站了起來,渾身傳來的劇痛讓他的身軀有些搖搖欲墜。
擦拭了一下嘴角溢出的鮮血,壓抑許久的情緒在此刻爆發了出了,隨即大手一揮,譏諷地看著路琪雅冷笑道:
“果真是一點沒變,看來這一切都和我看到的一樣,狩魂協會不過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罷了!”
“我就站在這裡!來吧,就像和他們一樣,給我一個痛快!”
明知不是對手,索性便將內心的真情實感統統說了出來,大不了就是一死!
路琪雅鐵青著臉,身為噬魂使的一員,她又怎能容忍別人如此詆毀,在她手背上的印記突然光芒大盛!
瞬間陳南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從頭上宣泄而下,沉重的壓力使其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路琪雅站在一旁,眼中盡是殺意,嘴角帶著一絲戲謔的表情,不斷加持著陳南身上的重力。
高壓之下陳南的雙腳嵌入了地下,表皮下的血管開始寸寸崩裂,鮮血如箭一樣濺射而出,渾身沾滿了血跡!
顫抖著的雙腿已支撐不住身體,渾身地關節緊密的摩擦著,劇烈的疼痛使他弓著身子倒在了地上。
此時的他猶如墜入了深海,沉重的壓力下,他的雙眼已布滿了血絲,張著嘴卻沒辦法發出任何聲音。
路琪雅緩緩走到他的身前,抬起腳狠狠地踩在了他的頭上:
“協會是你一個廢物可以詆毀的嗎?”
“真以為覺醒了魂塚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連最低階的魂術都釋放不好,你的魂塚就是個垃圾!不,你也一樣!”
……
陳南被她踩在腳下,身為一個男人卻被一個女子如此凌辱,強烈的屈辱感讓他比死了還要難受。
他好恨!為什麽自己覺醒的魂塚是殘缺的!
為什麽他使用不了高階的魂術卻還要承受著魂塚帶來的摧殘!
這樣的魂塚我要它有什麽用!
他的魂塚開始狂暴起來,印記上泛起的幽綠光芒內竟閃過一絲燦金之色!
隨後他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地速度恢復著,在這重壓之下,他竟然開始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子,但卻絲毫沒有撼動路琪雅踩在他頭上的那隻腳!
路琪雅見狀心中暗自一驚:
“和邪祟一樣的自愈能力?難道他不是人類?”
失去理智的陳南反手抱住了她那雙修長的雙腿,雙手在上面用力的撕扯著,在那潔白無瑕的肌膚上留下道道血痕!
猝不及防的路琪雅剛想收回雙腿,瞬間便被陳南掀翻在地。
陳南紅著雙眼如同一隻惡犬向她撲來,一雙手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此時強烈的窒息感湧向露琪亞的大腦,反應過來的她抬腳便將陳南踹飛了出去,狼狽的趴在地上劇烈的喘息著。
看著陳南渾身血跡像是喪屍一樣從地上爬了起來,瘋狂地向自己衝了過來,憤怒的她召出一條鎖鏈將陳南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想起,陳南在這一巴掌中恢復了理智。
路琪雅緊咬著銀牙,氣得渾身顫抖。
緊皺著眉頭憤恨地說道:
“你要給老娘好好活著!活到我下次找到你的時候!”
要不是那個人說過,她恨不得現在就將他碎屍萬段!
真不知道這個無恥之徒到底有什麽用,能讓他如此的重視!
就這樣,她牽著鎖鏈 ,拖著失魂落魄的陳南向著堡壘走去。
街邊路過的居民看著被捆綁著的陳南,眼神像是在看犯人一樣,在一旁切切私語。
畢竟在這繭城內,很少有噬魂使親自抓捕的罪犯, 同樣,這樣的罪犯個個都是十惡不赦之人!
在眾人異樣的眼光中,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雄偉的堡壘內。
陳南無神地打量著周圍,想看看這些噬魂使是過著怎樣奢靡的生活,但堡壘內卻並沒有自己料想的那樣富麗堂皇,反而有些過分的簡陋,甚至許多房間連門都沒有。
從門外看去,房間裡的人大多披著和路琪雅一樣的披風,還有一些身穿白大褂的人員。
有的房間裡,一群人正在一些奇特的儀器前測試著什麽,有的房間裡則躺著一些身負重傷的傷員……
這些穿著披風的人他們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的手背上都有著代表魂塚的三角形印記。
恍惚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努力回想著記憶中的那副場景
‘一群身披鬥篷的噬魂使,面對苦苦哀求的幸存者絲毫沒有動容,戲謔地揮舞著武器,殘殺著那些無辜的幸存者,他們的手背上……’
陳南緊皺著眉頭,大腦拚命地回憶著當時的一切,但卻始終記不起那群人的手背上到底有沒有印記。
來到堡壘的頂層,路琪雅推開了一扇大門。
她用力地扯了一下鎖鏈,一陣劇痛將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看著敞開的大門,路琪雅冷冰冰地使了個眼神,示意他進去。
“人我給你帶來了,我還有事就先出去了。”
說完路琪雅便收回了鎖鏈。
走過陳南身側,惡狠狠的低聲說道:
“好好活著,等我親自取你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