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隻手抵著帽簷,露出半張帶著詭異微笑的面具,面具下猩紅的雙眼正靜靜地注視著陳南。
在他的腳下,消失的邪祟正匍匐在地上,如眾星拱月般齊聚於此。
看著陳南,男人打了個響指,突然,眾多邪祟中,一個體型碩大,渾身青紫的巨人緩緩站起,發出憤怒的嘶吼聲!
“吼!!”
它面目猙獰地看向陳南所在的方向,眼中煞氣翻湧,如同看見新鮮的獵物一般,厚重的腳掌猛跺了下。
‘嘭!’
悶響過後,地面上被留下數道裂痕,邪祟的身軀如同炮彈一樣飛身而出,落在了陳南面前,強大的衝擊力瞬間卷起地上的塵土從陳南身前劃過。
漫天煙塵緩緩褪去,陳南見面前突然出現的邪祟倍感詫異,不由多想,一邊閃身後退,一邊給自己加持著低階buff。
此時他是真的恨啊!這殘塚只能施加低階的輔助類魂術,連個稍微帶點傷害的高階魂術都用不了!
面對眼前的邪祟,他只能寄希望於手中這把裂劍了!
握緊裂劍,試著用魂塚催動裂劍,一陣光芒大盛!
劍身上的縫隙似乎又開裂了幾分,將魂塚的能量源源不斷地輸送進裂劍之中。
邪祟呼嘯著拳頭衝著陳南砸來,他匆忙躲避著,隨即釋放一道輕靈術,整個人身影一閃,來到了廢樓的天台之上。
邪祟的手嵌進了牆壁,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爬著,那雙幽綠的雙眼中帶著濃烈的戲謔之色,仿佛把陳南當作了籠中鳥一樣插翅難逃!
邪祟興奮地伸出了手,巨大的手掌攀附在了天台邊緣,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嘴角貪婪地大張著!
差一點!就差一點!
提起手中裂劍,感受到劍身內充盈的劍意,他執劍一掃,隔著虛空向腳下的邪祟當頭斬去!
‘哧——!嘭!’
一道森白的劍芒劃破虛空,激起層層氣浪,劍芒斬過邪祟的身軀,猛然沒入了地下,頓時碎石崩飛,堅硬的地面上被劍芒留下一道數米長的溝壑!
邪祟停下了攀爬的腳步,直挺挺地掛在了牆壁上。
‘噗呲——!’
身軀從中浮現出一條黑線,隨即它眼內戲謔的目光黯淡了下去,漆黑的血液從那條黑線噴湧而出,身軀漸漸分為了兩半,緩緩墜入了溝壑之中。
“我靠!好險!”
心臟劇烈顫抖的陳南看著手中裂劍,滿眼皆是震驚之色!這是他第一次斬殺邪祟,在這柄裂劍的加持下,他終於有了與邪祟一戰的實力!
在他感歎之余,不遠處的面具男怒目圓睜,提起手中的權杖狠狠地跺了一下,瞬間,力道穿透了樓層,整齊的圓孔,一直貫穿到了樓底,眼睛死死地盯著陳南,沉聲說道:
“真是個廢物!”
他緊了緊面具,隨後身影一閃便來到了陳南近前,面具緊貼著陳南的鼻梁,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陳南。
看著突然出現的面具男,那雙血眸如同富有魔力一般,只是一眼,他便像是被扔進了無間地獄,雙目無神地呆站在了原地。
他取下嵌有遺珠的項鏈,陰冷的殺意瞬間在他的眼裡翻湧,面具男將權杖抵在了陳南額前。
死亡的氣息籠罩在全身,可他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靜待自己的死亡!
此時他才從剛剛的沾沾自喜中醒悟,自己距離真正的強者之間是有多麽遠的距離!
感受到一股磅礴的能量在權杖之上匯聚,
面具男冷冷地看著他,不帶任何感情地低聲說道: “永別了!”
話音剛落,一根拐棍從遠處飛來,將他手中的權杖彈開,周荀站在遠處伸手召回了拐棍,慢悠悠地邁開了步子踏著虛空,縮地成寸般兩三步便來到了他們近前。
面具男回頭見來者是周荀,好像曾有過交戰一般沉聲說道:
“又是你個老家夥壞我好事!”
周荀一手拄著拐棍,一手負在身後,眉宇間一股獨屬於強者的氣息散發開來。
“伊蒙,多年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狠毒!
他!我保下了,你想殺他,可以試試!”
周荀腳下一副乾坤陣圖徐徐張開,在他身上陡然泛起一層微光,整個人的氣勢節節攀升,如同神仙在世一般!
伊蒙聞言淡淡地冷笑一聲:
“多年未見,你也是一樣愛多管閑事!
正好!新仇舊恨,我們好好地算一算!”
伊蒙權杖點地,血紅的星陣從腳下延展開來,權杖上一顆拳頭大小的紅寶石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兩股氣息在虛空中對峙, 周圍的空間在這猛烈的碰撞中不斷坍塌重組,腳下的建築承受不住壓力開始垮塌起來。
陳南隨著坍塌的建築掩埋在了一片廢墟之中,好在身處天台,壓在身上的只有細小的碎石,身體並沒有大礙。
周荀與伊蒙懸浮在半空之中,瞬間,兩人身化流光在虛空中糾纏著,空間隨著兩人的身影劃出道道漣漪。
‘咚——!
砰——!’
兩人短暫地交手後,便各自穩住身形遙遙對峙著,兩人之間,數道空間裂縫正在緩緩閉合著,可見那電光火石之間兩人釋放出的能量是有多麽恐怖!
“你老了!”
伊蒙率先開口,氣息有些急促的周荀不屑地冷哼一聲:
“對付你,足夠!”
言罷,伊蒙身形一閃率先發起了進攻!周荀抬起拐杖,身前凝聚出一道屏障,抵擋住進攻的瞬間,一股氣息將伊蒙牢牢鎖定,轉身帶著伊蒙向遠處飛掠而去。
廢墟中,陳南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熾熱從手臂傳來。
“靠!怎麽這個時候犯病!”
陳南心中怒罵著,隨即熾熱的感覺越發強烈,他想去拿藥,但是自己卻無法行動,就這樣,烈火焚身的陳南咬著牙死死的硬挺著,眼中的血絲爬滿了雙眼!
良久,感受到一股巨力將自己從廢墟中拖了出來,之間周荀渾身是血的舉著手中拐棍,見陳南出來,猛地咳出一口獻血。
顫抖著手從懷裡拿出了那串項鏈扔給了他。
“小兄弟,這是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