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歸找到,但還沒到去探究的時候啊……”
望著下方混黑一片,王貞雖然有心想下去探查,但無形中的莫名念頭,正在告訴祂,現在還不到下去,一探究竟的時機。
這來自內心的本能,令王貞暫時放下追尋那觸手的念頭。
諾亞大陸上超凡剛剛回歸,秩序在悄無聲息,緩慢的重新構建。
這種關鍵時候,王貞這個啟發的神祇不在坐鎮,非常有可能引起一些意料之外的變化。
要知道,現在的諾亞大陸本質上,還是一塊位面碎片。
之所以能夠長久存在宇宙中,完全是依賴於王貞的梳理世界法則,以及那張魔網的庇護。
因為怪誕觸手,王貞貿然來冥界已經是不理智的行為,要是再長久不回轉諾亞,天知道會發生什麽。
也是出於對諾亞大陸的考量,王貞才徹底打消,此刻探究秘密的念頭。
“既然正宇宙的負能量,都是通過影子承載、傳送至反宇宙消磨,那諾亞……”
同時在思索負宇宙的同時,王貞也注意到自己,貌似忽略了諾亞大陸上的一個隱患。
一個,可能被諸神提前發現的隱患。
諾亞大陸是主位面的一部分,當年諸神大戰把它打落,脫離本體。
如果沒有王貞的乾預,它的命運大概不是被寰宇的各種極端力量分解,就是被某個幸運的宇宙生命吞噬,好壯大自身。
可以說,這塊脫離了主體的位面碎片,就好似大樹上掉落的枝乾,如果沒有意外,腐爛就是它唯一的歸宿。
這也是為什麽情緒諸神,始終敷衍不肯出力尋找的原因。
脫離主位面的諾亞大陸,除了回歸原始,成為宇宙的一部分外,再不可能有別的可能。
連一開始的秩序之主,也僅僅只是生氣於情緒神系的胡鬧,並沒有想祂們真的把這塊碎片找回。
畢竟這碎片脫離主體會怎麽樣,祂心裡是非常清楚的。
但偏偏,出了王貞這麽一個變數。
“看來有些事情,就連你也不能完美預測走向。”
諸神殿堂最高處,秩序之主察覺身邊的變化。一雙琥珀眼張開,視線緩慢對上身旁,那張主人很久沒有到來的神座。
“哎呀呀!瞧瞧這是誰?”
同樣發覺變動的混亂之主,睜著那赤紅色的眸子,兩眼中滿是調侃。
“你們三個都是大忙人,這幾百萬年都不漏個面,今天你怎麽有空來了?”
很顯然,祂也發現了這位老朋友的到來。
“久違了,二位老友!”
伴隨著說話聲,一股莫名之力在無聲無息間,將整座至高神台覆蓋。
這股力量,無垠無形,仿佛來自亙古之初,有似乎暮氣晚霞,直向未來終末。
無可言說,無可言語,牠仿佛是就在這裡,又仿佛不存於世界。
莫名力量圍攏至高所在,好似發生了什麽,又好像一且如常,不曾變化。
面對上首的變動,萬神殿內的絕大多數神祇,都沒有發覺絲毫異樣。
但莫名力量將至高們所在之處包圍瞬間,位列前幾階的數張神座,卻是刹那間輕輕一顫。
當諸多外放的意念,在虛空中探尋到至高所在時,主宰們的力量紛紛回歸自家神座。
發現萬神殿堂的異動來自至高,祂們自然不敢再多加停留。
“嗯,都不錯!”
看著下首那些恢復沉寂的神座,
混亂之主笑嘻嘻的點點頭。 能隻憑借神印,就察覺到一絲至高的波動,這群後輩,當真是不差。
“只是,陰影……可惜了。”
在秩序、混亂兩位至高的注視下,只看那三尊亙古以來,始終綻放永恆光輝的神座中。
靠近左手的那尊,此刻已經不再是空無一物。
“身為宇宙走向的觀望者,你對於陰影的墜落,有什麽看法?”
面對這位,神祇宇宙中最古老的存在之一,混亂之主整理了一下語言,率先開口道:
“我本來以為,陰影出事後,那位會率先回歸萬神殿。畢竟陰影是負宇宙的門戶,和祂牽扯太深。”
聽混亂之主這話,端坐神位上的雍容貴婦,抬手撥弄了一下自己左掌上的絲線。
明明從外觀看去,那就是一團毛色並不鮮亮,可以說是不起眼到了極點,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線團子。
但想要仔細看清,那一根根交纏在一起,卻有涇渭分明的線條時,牠……又不見始末。
“過去已成歷史,不可更改。未來……卻是無定向的。”
那對一紫一青的異色瞳裡,並沒有太多情緒外泄,只是墜著華麗耳飾的精致面容上,浮現起一抹淺笑。
手中看不清色彩的絲線團,輕輕搖晃間,露出一根黑灰色卻又看著不太真實的虛幻長線。
見到那根完全沒有斷裂意味,甚至氣息還隱隱有壯大趨勢的絲線。
混亂之主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明白。同時示意身旁的白閃閃,祂已經問完,可以接過話茬了。
見陰影的寶座上,裂紋還是沒有半分複原的趨勢。秩序之主扭頭,看向身邊這位古老的命運觀察者。
“先前你出聲提醒,要至性等人找到那塊碎片。我能請問一下,原因何在?”
“這七百年的時間,那塊碎片不曾被分裂化歸初始本源麽?”
聽完秩序之主的發問,雍容貴婦想從手裡的線團中翻找什麽,但下一個瞬間,卻貌似有人在祂耳邊說話。
仿佛是聽到什麽有趣的事情,雍容貴婦抬手遮住唇口,低低發出一聲淺笑。
“這個家夥,又說了什麽啊?”
看雍容貴婦這模樣,混亂之主哪裡還不明白,肯定是某個家夥,又在偷窺。
也不等貴婦停下笑聲,混亂之主一拍扶手,直接從自家神座站了起來,伸手指著貴婦右手邊的空蕩神座。
“有本事就給我來!天天神神秘秘躲著不見人,當自己是偉大源頭,無處不在麽!”
見混亂之主來了脾氣,不等秩序出聲,就聽雍容貴婦率先開口:
“混亂,還請不要介意。你知道的,祂實在是太忙了。”
雍容貴婦說話間,又把手裡的絲線團子舉了舉。
“我這次現身,最主要的原因,是主位面的那塊碎片,在命運河流上,開辟了新的軌道。”
聽貴婦這話,混亂之主立刻拋下那個沒人的位子,兩隻紅寶石一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小線團。
被這個話題吸引的秩序之主,同樣是把目光聚集在貴婦手中,那團看不清到底由多少根絲線,密密麻麻構成的線團上。
“這是那碎片,原本的河流。”
手上絲線團子一揮,就看一條奔騰的河水,在三位至高面前浮現。
“原本,這條分離出來的河水,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蒸發、乾枯。但是現在……”
隨著貴婦的說話聲,那條水流越來越緩慢,水量越發細小的河流,在瀕臨乾枯的一瞬間,又猛地迸發出一股激流。
“命運的河流,原本就是無定向。會有這變化,並不是不能理解。”
望著那重新煥發生機,變成一條水流湍急,直向遠方未知邁進的長河,混亂之主並沒有感到驚訝。
諸如此類的事情,過去無數歲月,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宇宙本身,就是一條無定向又滿是未知的河流。縱使身為至高,也非是全知全能。
“女士,你要改正這條河的走向麽?”
很明顯,這是混亂提出的疑問。
“命運本就無常不可琢磨,既如此,那便如此好了。”
貴婦輕撫自己的華貴寶石。
祂是觀察,而非掌控,既然命運的河道變遷,那祂安靜看著就是。
聽到貴婦的回答,混亂不出所料的聳聳肩。
到了祂們這個境界,早就不在局限於自身司掌的規則之上。
任宇宙變遷,萬靈無常……祂們,大多數時間,都隻靜靜注視。
“這命運之河的變化,不是重點。”
一直默默觀察的秩序之主,此刻像是發現了什麽。伸手在那條河流的某處輕輕一指。
“你看,那是什麽。”
隨著秩序之主的指向,其他二位至高,同樣將目光望了過去。
但就在三道視線,即將看清楚那河道之上盤旋的身影時,巨大的咆哮聲,從未知所在傳來。
“這是!”
面對命運河流被震碎回歸虛無,雍容的貴婦此刻,面上也露出一抹詫異的神色。
就連剩余兩尊無人的寶座,此刻在那莫名咆哮響起瞬間,各自發出一道波動。
“看來不能深究下去了。”
那咆哮聲回落下去,貴婦臉上的驚訝神情早已恢復正常。
“現在怎麽辦?”
三位至高齊齊對視,良久後各自笑了一聲。
“等吧!人家不讓咱們拆禮物,就只能等待這個謎題,自發解開了。”
不過話是如此說,但混沌、秩序二位都隱約能猜測到一點。
目光下移,直望陰影所在。準確來說,是那破裂神座一側,正有玄奧異象攀附的虛無神台。
那裡……將是變化的開啟點。
關於萬神殿堂內發生的這小插曲,王貞本龍是不知道的。
此刻的祂,正在盤算諾亞大陸回歸主位面的時機。
是的,王貞從始至終的打算,就是要把這塊源自主位面的碎片,重新按回去。
王貞很清楚,自己在這個世界完全就是個黑戶。祂這個來歷不明的神祇,很容易遭到萬神殿裡那群家夥的擠兌。
甚至非常有可能,王貞要是冒冒失失出現在主位面,十有八九會被當做是個異域邪神來看待。
智慧神的手記裡,可是有好幾位倒霉蛋兒,隕落在了這個理由之下。
送主位面碎片回歸原處,這會是一個非常好敲門磚。
“光我這一個孤家寡龍的,到時候對上那群王八蛋,肯定是會吃虧的。”
思索諾亞歸處的同時,王貞可沒有忘記,那群打飛主位面碎片的家夥。
智慧神的手記裡,雖然沒有明確道出諸神之間的關系,就連那高高在上萬神殿堂,也是潦草的一筆帶過。
但憑著這點蛛絲馬跡,王貞也大概能猜測到一點,萬神殿內的狀況。
打碎主位面的這群混蛋,肯定是要負責找回碎片,這個任務的。
王貞前幾次一度懷疑,那冥冥中在宇宙虛無四處掃視的目光,就是那群混蛋的手筆。
諾亞大陸身處的這片虛空,雖說已經算是宇宙的犄角旮旯,但難免還會時不時有一些強大的超凡生命路過。
絕大多數的超凡生命,在魔網的遮蔽下,並不曾發覺這處有一塊主位面的碎片。
但魔網畢竟還構建的不完善,有些強大的家夥,還是能輕松穿透牠的遮蔽,發覺諾亞大陸的。
當然了,這些強大的存在,在發現諾亞大陸的同時,也注定了自家的末路。
也是多虧了這些擁有與神聘美能力的宇宙生命,王貞才搜集了足夠多的超凡生命素材。
尤其是王貞成就真龍的這大半年,魔網更是獲得了足夠的資糧,成長十分喜人。
“該增加一些部下了……”
要是未來自己踏足主位面,乃至登上萬神殿堂。就光憑隱藏諾亞大陸這件事,十有八九那群混蛋會對上自己。
再加上,自己給人類做出的變革。
神權與人權平等而分,神與信徒,非主與奴仆。
光這一點,王貞就勢必站在諸神對立面。
打架從來不慫的王貞,並不畏懼自己會和一大幫神祇掐起來。
好歹曾經也是校園後街一哥,打架這事不能慫。
但話說回來,要是自己一條龍,十分光棍的對戰一幫子混蛋球球,王貞心裡多少有點不穩。
畢竟地星上那句老話說得好,虱子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嗯,是時候準備培養從神了。”
“未來神戰,就我自己一個光杆司令可不行。”
自冥界回返諾亞大陸的異空亂流中,墨色神龍四足禦踏雲靄,周身龍鱗上玄奧符文綻放微光,足以撕裂神祇身軀的時空碎片,根本就近不得身。
明明是身處詭譎空間亂流內,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咆哮的時空波浪撕裂,可王貞卻像個沒事龍一樣,分心趕路。
先前王貞身在諾亞大陸,還可以憑借大陸上殘留的位面氣息,直接以空間魔法鎖定冥界。
但要從冥界回諾亞,祂可沒有那閑工夫,在浩瀚如同繁星的神秘中,尋找不起眼的諾亞氣息。
但換成這穿梭異空蟲洞趕路,可簡單上許多。
只要你足夠強,在這裡面苟多久都行。
“到了……”
自沉思中回過神,感應到熟悉氣息的王貞,龍首昂揚,銳利長角輕松劃破空間界限。
神秘空間內,一道綿延天邊的裂縫出現,隨即一道亮光攪動這不分晝夜的空間。
待光輝落下,智慧殘塔之上,墨色神龍已經穩穩盤乘在潔白雲靄上,玄奧紋銘同時收起神光。
“嘖!麻煩啊!”
再度翻閱智慧之神的手記,王貞感覺這事情,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王貞之前也了解過,超凡生命晉升神祇的過程。
此刻抱著目的,再次研究神座升騰這件事時,王貞就感覺有些棘手了。
拋開那些細枝末節,最大且最困難的,是在於神職的誕生以及接引神秘浪潮。
神職的誕生,源自世界法則、萬物因果與神秘的碰撞。
事件刺激因果,促生神職框架,世界法則刻畫本源印記,萬靈之上的神秘衝刷、洗滌,驗證神職。
成神者最大的挑戰,是世界偉力接引神秘降臨,衝刷本身,推向神之境界。
“諾亞大陸本身,就是一塊不完整的碎片。現在運行的世界法則,完全依賴我與魔網。”
盤亙在高塔之上,王貞透過自家信徒,默默觀望著諾亞大陸的每個角落。
“力量、法則、神秘,三者交匯碰撞才會拖動命運因果,成就神職的出現。”
現在脫離主位面,沒了世界意志運作的諾亞大陸,之所以還能繼續存在宇宙內裡規則運轉,可都是靠著自己研究的魔網,撬動了神秘基點。
神秘是諸神所在的領域,王貞當時成就真龍,之所以能登上神位,靠的是自家強橫的力量,直接撬動神秘,和牠進行沒有間隔的碰觸。
這是智慧之神的一個構想。
以純粹自身接引神秘,憑本我力量對抗浪潮,待踏上神位,或可比他人基座雄渾。
先天之上,要高他人一頭。
但很可惜,這個設想,除了王貞這個外來戶,敢不怕死的嘗試外,再沒有神曾完成。
但這種事情,在諾亞大陸上完全不可能再度複現。
王貞本身是獨一無二的,祂能夠直接承載神秘的衝刷,可別的人就不一定。
“不是完整的世界,沒有完整的法則,不構成命運河流的因果牽連,神職……不可能誕生!”
想到這一點,王貞決定采取一個非常冒險,卻又伴隨巨大機遇的計劃。
在王貞推翻計劃書,重新規劃自家“乾架”大業時,諾亞大陸上,這時也正熱鬧。
因超凡回歸,諾亞大陸每一天都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淺陌無聲的交替中,不知不覺又是三年半的時間。
“您就是把神典講出花來,陛下也不一定能聽到啊……”
學校內,查理托著下巴,望著老教授的目光裡,滿是無奈。
自從魔力回歸,那位救世……哦不!是無限之龍陛下,重新顯露神跡開始。
自己學校的這位,始終堅定的神學老教授,就成了一個香餑餑。
畢竟克萊因陛下的出現,已經證明神靈的存在,那過往所謂的魔獸之神、自然女神、大地之母什麽的,當然也應該有所了解。
畢竟誰也說不準,未來還會不會有新的神,重新顯露在世人面前。
要是他們這些普通人,對於高高在上的神明們一無所知,天知道會不會引來懲罰。
所以滿腦子都是神學知識,收藏不知多少神祇書籍的老教授——布雷爾.多德先生。
此時在布加城的地位,可是不下於無限教會裡,那一個個社會地位拔高的神職者。
不過想到無限教會裡,那些仿佛並沒有任何改變,反而態度比之神跡未露前,還要和善幾分的神職者。
查理不知怎麽的,心裡總有些違和感。
似乎教會的成員,在多對大眾普通人時,不應該是這麽平和的姿態。
他們應該……傲慢一點?
雖然不清楚,自己為什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但查理隱約認為,自己心裡的想法,才是對的。
雖然心裡有些別扭,但老實說,查理是十分喜歡現在這個,唯一有官方承認的神職機構。
畢竟自己的老媽,從原先就是忠誠的信徒。尤其是在神跡煥發,超凡回歸的現在。
自家老媽,完完全全變成無限之龍的狂信徒。
就連一直自詡無神論者的查理老爸,如今每天回到家裡的第一件事,就是洗乾淨雙手,在自家供奉的神龕前,向無限陛下禱告。
“對不起先生!”
走神間,查理一個不小心,直直撞到了眼前的路人。
看著眼下這個身穿校服,模樣算的上精致的小男生。斯蒂芬輕聲笑了笑,便表示自己沒事後,目送了這個小孩子遠去。
“這個時代……當真特別啊!”
站在街道旁,望著眼前各自忙碌的人影。 再看看那由一種叫做“瀝青”的東西鑄就的堅實路面上,那一輛輛比馬匹快了不知多少的“方塊箱子”。
斯蒂芬環顧四周,那用鋼筋水泥鑄造的,並不算太高的三四層樓宇建築。
已經偷偷測試過它們堅固程度的斯蒂芬,在感受身畔超凡魔力流動的同時,心中對於這天翻地覆的世界,滿是唏噓。
“沒想到一場沉眠醒來,這個世界居然變的這麽陌生。”
雖然這個世界模樣大變,但萬幸文字和語言,還是使用從前的。
要是連這兩樣東西都改變了,斯蒂芬甚至都懷疑,自己當初躲避神戰時,是否被波及,傳送到一個陌生的位面。
在一座鄉下城鎮呆了幾個星期,差不多適應了眼下這個時代的大部分事物後。
斯蒂芬用自己一些用不到的小東西,那被當鋪稱作“古董”的東西換了一大筆錢。
並且他還冒險的用催眠術,迷惑當地的官方人員,為他辦理了一張驗證自己身份的卡片。
“這個時代和那位……真是奇特啊!”
雖是奢侈的享受了一把,如今這個時代的富貴生活。但一想到那位盤踞雲端的存在,斯蒂芬就感覺心頭暮地一沉。
“也不知道這位……是個什麽性情。”
懷著忐忑的心情,他踏進布加城,就先四處轉了轉,猶豫半天,才壯起膽子,向市中心的那座偉岸建築走去。
在斯蒂芬踏進教堂門戶的瞬間,那中央雲龍雕像的雙眼中,暮地閃過一道亮光。
“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