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大兩小,三個傻呆呆的家夥發愣時,遠在萬裡之外的教會聖城中,這時正在發生些什麽。
無限教會總部——
“冕下,您今天怎麽了?”
剛剛匯報完工作的七曜聖女之一,青黎聖女看著眉頭緊鎖的教皇,不走疑問道:
“您今天的狀態,似乎不是很好,是否需要我為您診治?”
作為七聖女中,對醫學方面造詣最深的她,在超凡回歸,科技與魔法的結合下,醫術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巨大進步。
現在的她,不單單負責教會的事物,同時還身兼維拉帝斯醫學界的頂尖專家之一。
“我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問題,聖女。”
在一個月前,成功晉升為八級職業者的教皇法路易三世,對於自己的身體健康與否,十分清楚。
他之所以會心不在焉,尤其是在聖女匯報工作時縷縷走神,其中原因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我只是感覺,似乎有什麽事情,我應該知道,但現在卻一頭霧水。”
聽著教皇這通莫名的話語,青黎聖女一時間還真沒有反應過來,法路易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是肉體的困擾,精神也沒有問題,是否與無形的因果、命運相關聯?”
想到這個可能,青黎聖女又問詢要不要請擅長佔卜的紫胤聖女與晨星大祭司來。
能夠影響到教皇,這個八級職業者的力量,在眼下的維拉帝斯裡,有這本事的出了官方就只有那群還沒有做出選擇的【沉眠者】。
如果是那群【沉眠者】在搞鬼,一切也就解釋的通。
五年來,在斯蒂芬的牽線下,無限教會同官方也會見過諸多【沉眠者】。
除了斯蒂芬和少數幾人真正答應,表示自己加入維拉帝斯外。
其他的那些,都在這幾年內,和維拉帝斯保持態度曖昧的關系。
自那些家夥不願加入的動機,教會眾人猜測他們十有八九,都是各大神祇的信徒。
“如果那些諸神信徒,想要和他們的神取得聯系,魔網就是必須要除掉的關鍵。”
想到之前屬下匯報的,有人在墓地看到亡靈生物,有人在荒漠地帶實驗魔法,有人大量購買各種魔法物品。
更有甚者,還當著官方特殊部門和教會騎士團的面,奪走了複蘇的半神怪異殘體。
通過這些,青黎聖女猜測,很可能是那些諸神信徒在搞小動作。
“產生這樣影響的,說不準是想從您這裡,尋找避開魔網的方式方法。”
這個想法一產生,聖女和教皇兩相對視一眼,想法不謀而合。
“去請赤華與晨星來,順便通知下去,抓緊處理他們吧!”
“我明白,冕下!”
絲毫不知道,自家神祇已經來到人間,正四處瞎溜達的教皇,還在懷疑是否有暗處的家夥,想要對付他。
至於請聖女與祭祀來佔卜,最後兩人能不被反噬,就算好的。
哪有教會,可以卜算自家神主的。
當然,這場腦補的最大受害者,最終將變成那群諸神的信徒就是了。
………………
“請……請喝茶!”
面對這端坐桌前,面色溫和的黑金身影,彼得不知為何,總是從內心裡透露出一股,難以言說的尊敬與壓迫感。
再度偷偷看了眼,那張完美到無法言說的精致面容。尤其是在當事人發現他,回以微笑的瞬間。
彼得就像看到了貓的老鼠般,
嗖的一聲竄回了樓上。 “還請您不要介意,這孩子有點怕生。”
對於小學弟這太過沒禮貌,又很丟人的行為,查理衝著對面而坐的人歉意一笑。
“沒關系,也是我嚇到他們了。”
聽著那清亮的嗓音說話間,查理猛地就感覺四周的空間,仿佛被一隻大手拂去了褶皺般。
明明眼中的一切都沒有變化,可查理卻總是感覺,似乎在一瞬間,這個屋子裡發生了點什麽。
“不要緊張,我只是收斂起自己的氣息。”
看查理這緊張的樣子,黑金神祇再次開口說話,只不過這一次的話語,不再像剛剛般,帶著那種特殊的神秘韻味。
就見查理再度和祂對視時,那周身不屬於人間的氣態,也消失無蹤。
不知怎麽的,查理甚至感覺,對方那張原本吸引人矚目的面貌,此刻變得普通起來。
“能把氣勢收發隨心,您真的是一個強者啊……”
接受神秘側知識教育多年的查理,早就不再是那個,對魔法懵懂無知的小學生。
能把自身氣勢收攏的一絲不漏,還在無形中交給自身存在感這種事,可是只有五級以上的職業者,才可以堪堪做到。
但看著對面這位,隨心到了極致,仿佛一切都可以通過念頭轉動間,就能做到的存在。
查理估計,這位絕對是五級之上的大人物。
“我也是沉眠太久,最新才因為魔力的複蘇而醒來,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有些嚇到你們了。”
言談間,給自己製造了一個【沉眠者】的身份。黑金神祇抬眼,再度打量起對面前這個,自己已經好幾年沒看到的小家夥。
沒想到,當年那個被夢魘困擾的小娃娃,現在已經成為踏上超凡的二級職業者了。
記憶裡那張稚嫩的面孔,和現在這眼前的青年臉型重合,黑金神祇言談間,問詢起了他接下來的打算。
“學期考核是麽?”
當聽到查理即將回到學校,去參與自己的升學考核時,王貞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您現在剛剛醒來,我的建議是最好去官方的特殊部門或者教會,登記一下身份。”
並沒有看到神祇眼中的思索,查理在言談間忽然想起了對面這位,可是一個沒有身份的“黑戶”。
在進入超凡學院後,導師就曾經給查理科普過【沉眠者】的存在。尤其是如果對上一個未知的存在,更要小心戒備。
回憶當時老師對自己的囑咐,查理再看看面前這位。
他隻想說:老師啊,這位太強了,學生我跑都來不及哦!
沒有理會查理腦子裡那亂七八糟的聲音,黑金神祇在聽到身份這個問題時,也是愣了一下。
過了好半天,祂才從腦袋裡,把“身份證”三個字,從記憶裡提取出來。
“您看,這就是現在的時代,每個人都要有的,證明身份的憑證。”
接過查理遞來的銀色卡片,黑金神祇目光一掃,很輕易就把這結合了科技和魔法創造的事物看透。
真是過去好久了,我都快忘記這東西了……
伸手輕輕摩挲著掌心,這自己提出,由無數諾亞人類前仆後繼改善出的卡片。
黑金神祇不語間,思緒漸漸沉浸在過去那段,遙遠的記憶裡。
自從成就神祇,王貞那過往前世有些模糊的記憶,在恐怖精神力的填充下,變得無比清晰。
但由於諾亞的事情太多要自己忙碌,加上不願回憶,王貞就下意識的,把前世地星的記憶壓在心底。
但是在此刻,當再度看到這熟悉卻又面目全非的“身份證”時。
往事的記憶,如決堤的洪水般,再也壓製不住,洶湧的灌入腦海。
黑金神祇目光恍惚間,前塵過往依次浮現。
祂,應該說是他,前世是個孤兒,但卻不是從小被父母拋棄的那種。
原本的他,是有個有父母疼愛,有家庭這幸福港灣的孩子。
一切的巨變,都要從他初中時的一場生日說起。
那天,陽光非常好。他背著書包,興衝衝朝著家裡跑去。
那一天,是他的十四歲生日。
按照父母往年的習慣,今天中午家裡肯定是做了一桌子好菜,在大圓桌的中央,則是擺著一個大大的奶油蛋糕。
當他開心的衝進家門,高興的跑進廚房時,入眼看到的灶台上,只有一個滾著開水的大鍋。
當他問正煮餃子的姑姑,父母去了哪裡時,一向疼愛他的姑姑,並沒有立刻回答他。
當一碗略微偏鹹口的餃子吃完,他再度問詢父母的去向時,嬌弱的女人再也忍不住,哭出了聲。
好好的一場生日,本該滿是笑聲和歡樂的溫暖房間,最終卻是變成了他一個人,獨自坐在漆黑的餐桌邊。
桌上唯一擺放的,是張原本貼在冰箱上的便簽。
窗外隱約漏進來的光線,直直籠蓋那張橙色的標簽。在那不大的紙張上,有兩行娟秀工整的小字留言。
“好寶兒乖!爸媽去買蛋糕,稍微晚點回來,提前祝你生快樂!”
在那留言的末尾,甚至還調皮似的畫上一個飛吻的表情。
無聲的房間裡,他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坐了一夜,當太陽爬進窗戶,溫暖的感覺碰觸他的臉頰時。
他慢慢站起身,拖著那兩條因血液不流通而麻木的雙腿,緩慢的挪步到父母的臥室門前。
咚!咚咚!
“爸,媽,起床了。”
小聲的敲門,伴隨有些嘶啞的嗓音,在屋內響起。
咚!咚咚!
“爸,媽,該起床嘍。上班要遲到了。”
咚!咚咚!
“爸,你再不起來,就錯過籃球賽直播了。”
咚!咚咚!
“媽,該起來了,我餓了!”
咚!咚咚!
敲擊房門的聲音不大,可卻是在這空曠的房間內,無比的清晰。
那衝著門內問詢的聲音,也是十分有耐心。你不回話,我就一直騷擾,直到你肯回話。
咚!咚咚!
敲門聲,一遍又一遍,從日升到日落,從站在門前的稚嫩身影,到黑暗中,蜷縮在邊角處的少年。
陽光再一次照射到他的臉上,把他從迷糊的睡夢裡喚醒。
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客廳的大門前。
“爸,媽,我很乖。你們怎麽還不回來?”
看著外面空蕩蕩的樓道,他坐在門框邊等了許久,那樓下熟悉的腳步聲,一直沒有響起。
“爸媽,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啊?”
小小的他,就這麽在自己的家裡,等待了一天又一天。
當自姑姑手裡,接過那兩個略帶沉重的方盒子時,他慢慢走在回家的樓梯上,嘴裡嘟囔著:
“回家了,咱們回家了……”
自那之後,每當生日的這一天。
他總是一個人坐在家裡,桌上擺著的,是插滿蠟燭的蛋糕,以及三副一次性的泡沫餐具。
那張老舊的便簽,始終那麽貼在冰箱上,怎麽都舍不得再度撕下。
當他從雪山上墜落,視線模糊的時候,心裡還在想著,要是把那張便簽隨身帶著……該多好。
“時間過的……真快啊……”
將這熟悉又陌生的卡片,還給查理。黑金神祇的眼眸深處的一抹悲痛,轉瞬消逝。
過去的,終究是成為歷史。
心中就算有再多不舍,此刻能做的也僅僅只是好好活著,好好按自己的意願,活在這個陌生卻又多了牽絆的世界。
側頭看向窗外,已是夕陽落下,天邊的赤紅,遍撒世界。
那綠油油的稻田、遠處的果林、間一閃而逝的動物,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平靜、和諧。
【命運的河水潮起潮落,因果往複間,能在看一眼,也是好的……】
腦海裡的回憶明明過去好久,可在查理的目光中,對方只是接過自己的證件摩挲了幾下,便還了回來。
他並不知道,在這短短的幾個呼吸間,眼前的這位存在,內心中回顧起了一場,早已無法彌補的遺憾。
至悲至痛,哪能由說。
無聲無淚,不過是悲到極致,痛到深處,早已……麻木!
而在遙遠時空之外,位於冥界之下的混黑中。
沉寂在渾渾渦旋深處,已經沉浸在修煉中的玄墨神龍,仿佛察覺到了什麽。
周身盤繞的長河在一刹那停滯,周遭駭人的壓迫,在眨眼間化消虛無。
此刻,那閉合的龍目中,緩緩滑落兩滴,無色的淚珠。
……………………
“這是第幾次了?”
夜色下的沙漠,帶著一股刺人骨髓的寒冷。這冰涼的溫度,同白天的灼熱,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在廣袤的沙漠深處,兩道身披銀白長袍頭戴風帽的修長身影,正佇立在一片乾涸的水塘邊,注視著眼前的荒涼死寂。
“這個混蛋想幹什麽?”
看著腳下原本應該存在的清澈湖水,這時變作了一片與外面一般的沙石。
那雙手包胸的身影,皺著眉頭自懷中取出一隻,通體幽藍色的指針盤。
“他又往沙漠深處去了!”
聽到同伴的話,正蹲在乾涸湖邊仔細尋找什麽,看模樣是女性的長袍人慢慢起身。
“約曼,咱們要動作快點。”
手握指針盤的長袍人說話間,對著那被自己叫做約曼的,女性長袍人說道:
“十二聖騎中,咱們兩個的動作是最慢的了!”
聽到這話,約曼眉頭一挑。
“哦?意思是說西索他們,已經處理掉那個討厭的亡靈巫師?”
“我們把他踢到冥界去了!”
不等同伴回話,約曼就聽到老遠傳來一聲爽朗的大笑。
“普洛德、約曼,你們兩個動作太慢了!”
伴隨著說話聲,就看遠方一道赤紅色的流光貼著沙地,飛快靠近二人所在。
而同時間,天空中的星光似乎被什麽東西遮擋,雖然只是一個瞬間,但約曼二人面前,卻是多了一個灰袍少年人。
“加裡亞隆?”
看著眼前的灰袍少年,還不等約曼開口說話,那不遠處飛馳來的紅光,已經化作了身高兩米,手握巨斧的彪形大漢。
“普洛德、約曼,我的戰友!”
巨斧往肩上一扛,紅發大漢咧開那張大嘴,自喉嚨中傳出粗獷又不失豪邁的響亮大笑。
“我親愛的朋友,你們兩個可是落後與我們了?”
聽到西索這略帶調侃的話語,約曼並沒有說話,那手握指針盤的普洛德率先不滿。
“如果我和你換換追擊的目標,那估計等到沙漠化成綠洲,我帶著那個亡靈巫師來當肥料!”
“別說拿下他,你連這個家夥的影子,怕是也追不上!”
聽著普洛德開了嗆,大漢西索也是不甘示弱的回懟起來。
“你們兩個夠了!”
見這兩個對頭,又是一見面就掐起來,約曼同灰袍少年加裡亞隆,兩相對了個眼神。
二者同時向後躍起,約曼直接衝著普洛德的後腦杓來了一拳。
而加裡亞隆更是取出了一支長棍,給了西索這個滿嘴跑火車的混蛋,狠狠一棍子。
“什麽時候了,還在這裡鬧!!!”
當然了,二者的“偷襲”並沒有成功,在半路上就被兩個當事人齊齊躲開。
“我泥馬哦!”
看著那沙地上砸出的深坑,西索額頭上瞬間滑下冷汗。
“加裡亞隆!你想謀殺同僚嗎!!!”
望著那正慢悠悠收回長棍,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的灰袍少年,正滿臉一副“你說啥我聽不懂”的樣子。
西索隻感覺自己喉嚨裡,有一口老血要噴出。
這踏馬的,熊孩子真是手辣心黑!
“好了,不鬧了。”
經過約曼兩人這一打岔,西索也收斂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和我們說說吧,約曼、普洛德。”
手中巨斧上魔紋隱約閃現起赤色光芒,西索說話間,視線不住的在四周打量著。
“在魔獸山脈那邊的半神殘骸,被一個不知名的諸神信徒搶走,根據斯蒂芬估計,那人至少也是八級職業者。”
夜幕下,四道身影分別化作流光,穿行在戈壁灘上。
“聖女傳來消息,要我們四個匯合,爭取在最短時間裡,把沙漠裡那個解決。”
途中一道灰黑色光束消失,另外三道身影在星星的注視下,漸漸隱去了蹤跡。
“擊殺完成,立刻配合各地區的大主教們,把那個奪走半神殘骸的揪出來,絕對不能讓他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