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多麽純粹的血脈,這熟悉的能量,諾瓦!!”
李安燃睜開眼,自己俯身向下趴在一個石土丘上,還是那個蒼老的聲音在耳邊不住地回響。
“諾瓦!諾瓦!!”
一次比一次高亢,但聲音逐漸變小直至消失。
李安燃掙扎起身,旋即被驚訝地說不出話,一個壯麗宏大的世界像一幅灰色和金色交織豔麗油畫映入眼簾:正北方向一座通天的灰白色巨塔發出粘膩柔和的淡黃色光芒,播撒到整個世界,塔的後方可見巍峨的雪山此起彼伏,連片的建築群聳立其上,但有著不同程度的倒塌,一條條小徑縱橫交錯延申到當下,從土丘下去,是一個不大的村落,目測只有三十多個房屋。房子有著從未見過的造型,有的兩層類似中國古代的木製寶塔,而有的看起來似乎是土和茅草製成,像一個粗糙的蘑菇。
李安燃往身後看,不到五米遠是一個古舊的宮殿,大門被三道厚實的金屬鎖上,大門與宮殿入口處的噴泉上長滿枯草,噴泉最上方是一個體態優美的蛇女持著一個大壺做出傾倒的動作。宮殿入口,則像是被青銅澆築一般,扭曲的金屬將門的縫隙填的滿滿當當,鏽蝕的綠銅鏽上還掛著鳥獸帶血的屍體,隱隱有一絲惡臭傳來。
李安燃打了個寒戰。
如果是夢,這也太高清了。
難道穿越了?
向著塔的方向再看一眼,忽然發現土丘上不知何時立了一個...稻草人?
李安燃向前自己查看,確實是稻草人無疑,頭上是個粗糙的鐵質面具,兩根木棍搭成十字,捆上乾草,腰間裹著一塊白布。
嗯?
李安燃摸摸自己的裹布,那枚指環和銀色匕首還在。他想要摘下稻草人的面具,左手探出去摸那面具,忽然發現左手上長了一個奇怪的藍色紋身:一個藍色的蛇紋從手心開始繞過大拇指和手腕在手背上卷曲出詭異的美麗花紋。
那蛇吐著蛇信子,像一朵杜鵑一樣綻放開來。
“你好,神的後裔”聲音從稻草人發出,還是那個老者,但卻帶了輕松的笑意。
李安燃閃電般後退,他看著那個無表情的甚至有點滑稽面具,心中不知為何像有蠕蟲撕咬一般恐懼到發狂。
“你初到此地,相必有很多問題吧,在我消散前,趕緊問吧。”
“消散,什麽意思”?
“差不多是鬼魂吧,很快就消失了,問點要緊的事情吧”。
稻草人在和煦的風中微微搖擺。
“好”,李安燃穩下心神“你是誰,這是哪裡,我怎麽會來在這裡”。
稻草人沉默一會,說到
“這片土地一直被稱為輪轉之地,我的名字不記得了,我只知道我的責任是溧王再度回歸的時候,為他提供指引”
“溧王”?
“阿斯托克王朝最為偉大的王,也是我的主人,他去異世界前留下了預言會再次幫助這個世界重回秩序”
“什麽?”
“你有他的血脈,手上的紋路就是最好的證明”。
風又大了些。
李安燃的腦子裡努力將這些名詞連成一片:輪轉之地,溧王,異界,阿斯托克王朝又是什麽?異界難道指的是人類社會嗎?
“我的時間不多了”稻草人提醒到。
“還有一個沒回答我:我怎麽來到這裡的,以及,我還能回去嘛?”李安燃看著不停掉草的稻草人喊道。
“傳送法術是主動結印觸發的,
隨便找一個古代傳送陣就能傳回你來時的地方了” 哈?可以傳回去的?那我還來幹嘛?李安燃心想到。
稻草人仿佛看透他心中所想,笑道:“這個世界的東西是可以帶走一點點的”。
“這又是什麽意思”?李安燃疑惑發問
“去下面的村落看看吧,你會有收獲的”。
風越來越大,木架吱呀作響,終於再也支撐不住,散作一團。
“記得把手上的神紋亮出來”
風中回蕩著最後的聲音。
李安燃向前撿起面具,忽然聽見一陣低低的歌聲混合著金屬敲擊與鼓聲,轉過頭看身後的宮殿:一束淡淡的金色光芒如煙花一般升起,和著空中的音符舞動,然後徑直飛向奪目的光塔。
走吧,得去問問,那什麽傳送陣在哪裡,是不是真能回去。
戴上面具,撿起一根木棍,從土丘一躍而下。
腳踩在柔軟的草地上,倒也不覺得疼。
這裡的動植物也與那個世界略有不同,草葉細軟,如果沒毒的話應該是優秀的草坪草種,不遠有一株花瓣金紅色鏤空的花直立著,手指一碰,播撒出金黃色的粉塵和大把的清香。
如果真的像剛才所說的話,僅僅是運出這些植物的種子,都將是一筆不俗的收入。
這麽一公裡的路程,李安燃見到了七八種各異的植物,推測有經濟價值的也有四五種之多,主要是造型奇異,作為觀賞花卉肯定很有價值。
那其他人呢?李安燃猛地想起:自己當時坐得列車上,還有為數不少的人,起碼十幾個。他們也是所謂“溧王”的後裔,也能從這個世界搬運東西出去嘛?他們又是怎樣得知前往這個世界的方法的?
又或者,他們真的是人嘛?
李安燃眯起眼睛,看向北方灰白色的光塔,這裡無法靠太陽辨別日出日落,這裡有沒有夜晚。
一切的一切,一頭霧水。
在遲疑中走著走著,眼前的村落,依稀的人影逐漸變得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