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薑源,你打算怎麽辦?”
身處於華夏古代的村莊的一個角落中,西裝革履的陳升同身著藍色工裝頭戴藍色安全帽的薑源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也不知道啊!”
紅衣新娘的危機暫時得以解除,但是他們二人卻發現處境並沒有什麽顯著的變化,薑源也是一臉苦澀。
自從薑源承認了紅衣新娘的身份之後,兩人的情況也有了些許的好轉,其中最明顯的就是陳升身上的束縛解除,薑源面臨的吸力減小。
可是,就算是暫時脫離了危險,他們面臨眼前的這一幻境卻仍是有心無力,不知從何下手。
所幸的是他們發現薑源背上的紅衣新娘的靈智好像並不是很高,這也為他們二人的交談提供了不少的便利。
“去看看?”
沉默了許久,想到薑源如今也算是有了部分自保之力以後,陳升試探性的出言建議到。
薑源緩緩的站起身來,先是朝著四周環視了一圈,緊接著又看了看身後的紅衣新娘。
認真的思索一番,發現確實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之後,只能點頭同意了陳升的建議。
起初二人還有些擔心,但是在遇見了幾名村民發現他們好像並不能意識到他們的存在之後,兩人的心態也漸漸的放開了。
“不過話說回來,臭小子,你真的要娶她?”
陳升眼神中帶著些許擔憂的看了看薑源背上那身著紅色嫁衣的新娘,有些疑惑的說道。
盡管紅衣新娘的靈智不高,但陳升的語氣還是十分謹慎的,他並沒有直接指明這個“她”就是薑源身後的新娘。
之前他已經試過了,如果不是明確的說反對紅衣新娘和薑源的“婚事”的話,紅衣新娘還是很安分的,但是一旦觸怒這位的話,那麽她就會想辦法讓他倆變得安分。
“叔叔,這你就不要擔心了,我會處理好的!”
自家人知自家事,薑源真的願意配這所謂的冥婚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或者說但凡有那麽一丟丟的可能性,他都不會背一顆定時炸彈在身上。
“我哪是擔心你!我是擔心我女兒!”
陳升撇了撇嘴,半開玩笑的說道。
“你可是她重要的朋友,要是讓你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女兒豈不是要多隨一份份子錢?”
為了防止薑源背上的新娘暴起,陳升緊接著補上了一句解釋。
“您老的角度可真是刁鑽呢!”
薑源笑了笑,心知道身旁的陳升明顯是關心自己,但是嘴上就是不肯承認之後,又緊跟著在心中罵了幾句死傲嬌。
“不過話說,剛才你已經激發了傳承之力,現在你知道自己傳承之力的來源了嗎?”
回想著之前薑源周身那一尺余長的金色火焰,陳升有些好奇的問道。
“恩......沒有!”
“不過我覺得我估計是寧采臣的傳承吧!你看,畢竟我都這麽招女鬼喜歡了!”
薑源低頭思考了一陣,發現仍然是沒有頭緒之後,緊跟著便又對著陳升開了個玩笑。
“呵......您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就你這外貌條件?”
“再說了,人家寧采臣可是專一的很呢!一出場就說出了我生平不二色這樣的自我介紹!”
陳升滿臉嫌棄的看了看一旁自賣自誇的薑源,語氣十分不屑的反擊到。
還別說,薑源在覺醒了一部分的傳承之力之後身體還真的出現了些變化,
最起碼皮膚要白了一些! “喂喂喂!叔叔,話不能這麽說!”
“寧采臣就算真的說了自己生平不二色,可到最後不還是娶了聶小倩做妾嗎?”
“可見他並不是什麽好鳥,一個悶騷男罷了!”
對於陳升的評價,薑源覺得有必要為自己據理力爭一下子了。
自己要比寧采臣好的多好不好!
最起碼自己是一個專一的男人!
“不過話說叔叔,您老人家倒也夠執著的呀!這麽多年以來都不肯去投胎,還要一直守護著家人!夠男人!”
不知不覺之間聊到了老婆這個話題,薑源想到身邊陳升的所作所為之後,忍不住朝其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唉!沒辦法,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呀!”
陳升搖了搖頭,歎息了一句,緊跟著說道:“其實本來我覺得人如果死了的話,就什麽都沒了!”
“但是當我真的死了以後,發現這個世界並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
漸漸地陳升臉上的緬懷之色更甚,仿佛再次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頭七夜晚。
昏暗的房間,陳升虛幻的靈體在家中凝聚, 見到時至深夜自己女兒的房間內仍然明著燈火,心念家人的陳升決定再看女兒一眼。
“爸爸!您放心,我一定會替您照顧好媽媽的!”
還未來到女兒身邊,陳升便看到了陳雨桐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旁邊,手中拿著自己的照片,眼睛紅潤的說到。
“我已經正式受到咱們Z市火電的面試通知了!桐桐是不是很厲害?是不是......哇!”
說著說著,陳雨桐的語氣越來越哽咽,直到達到那個臨界值的瞬間,不斷向自己父親報喜的陳雨桐終於再也無法忍受,伏在書桌上小聲哭泣了起來。
望著自己那剛剛二十出頭連哭泣都十分壓抑,生怕驚擾到母親的女兒的嬌弱背影,陳升眼神閃過十分痛苦的神色。
緩緩的走到女兒的身後,陳升想要擁抱一下自己這個惹人憐愛的女兒。
可是,當他的手徑直的穿過女兒的肩膀之後,他發現如今的自己竟然連給她一個溫暖的懷抱都做不到。
一時間,陳升眼神動容,回想著自己生前整日奔波在職場之中,披星戴月早出晚歸,到最後不僅沒有給自己妻女一個幸福的生活,反而將自己年幼的女兒提前推向了殘酷的社會,陳升的心中無比悔恨。
早知道這樣,就應該趁著自己還在世的時候多陪陪女兒了。
內心早已被懊悔填滿的陳升,眼神有些木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心中只剩下了這一個聲音。
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用的?
他也在心中不斷的反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