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定!我要鎮定!”
努力按捺住自己那顆狂跳不已的內心,陳雨桐一邊回想著李立的話,一邊不斷的告誡著自己。
咕!
輕輕的咽了口口水,有些吃力的抬起僵直的腳步,陳雨桐努力的讓自己盡可能無視面前的白衣女鬼。
而女鬼見到陳雨桐緩緩的朝著自己走來,仿佛是受到了什麽指引一般,同樣漸漸的朝著陳雨桐靠近。
近距離的看著這張蒼白的面容,陳雨桐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你!不是你!”
仿佛是在尋找著什麽一般,血紅的雙眸注視了一會陳雨桐的面頰之後,白衣女鬼搖了搖頭,緊跟著猶如被風吹散了一般,消失在了陳雨桐的面前。
隨著女鬼的消散,陳雨桐緊張的心情隨之放松了下來。
感受著後背上被冷汗打濕的涼意,陳雨桐如同躲避著洪水猛獸一般小心翼翼的避開地上的那灘水漬快步的向前走去。
“薑源走去吃飯了!”
不知不覺之間,已經臨近中午,鍋爐中已經開始陸陸續續有工人開始離場。
“你們先走吧,裡面還有沒有出來的人。”
既然拿了人家的錢,薑源還是覺得有必要將人家交待下來的工作做好的。
要是裡面的人還沒出來,你一個監護就率先去吃午飯,那不有些太說不過去了。
不過好在大家都是打工的,一到飯點,就算是手頭有工作,也不會呆太久。
在簡單的處理了一下以後,剩余的人也都離開了鍋爐,準備下樓吃飯。
“還不走嗎?監護!”
“你先走吧!我把撤出來的人員登記一下就下去了。”
對於工友的調笑,薑源笑了笑回應之後,便轉身走到鍋爐旁邊,檢查了下,看看裡面還有沒有人。
“那我先下去了!”
那人在看到薑源沒有一起下去的意思之後,心裡嘀咕了一句死腦筋之後,轉身便離開了。
那人離開不久,薑源扭頭仔細的看了看,見到整個五樓的只剩下他一個人之後,便拿出了手機,翻看了其中的那幾條短信。
“唉!”
面對著這個僅有一頁多的通訊錄,薑源來來回回翻了許久之後,終於還是無奈的撥通了那個名叫威廉的號碼。
“喂!怎麽了?薑源。”
沒等一會,電話便接通了。
一聽到以前大學的死黨那發音有些不標準的聲音,薑源頓時感覺面頰有些發燙。
“那,那個威廉,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薑源的聲音有些怯弱,自從丟了工作以來,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給自己的這個好朋友打電話了。
“幫忙?好呀!你說!”
威廉爽朗的笑聲透過電話傳入了薑源的耳中。
“那個我想借你兩千塊錢先應應急,你放心,我現在已經找到工作了,等工資一下來,我就還給你!”
薑源的聲音越說越小,這段時間自己的這位好友可是接濟了自己不少。
哪怕有一丁點辦法,薑源都不會給他再打電話的。
“恩......”
電話那頭傳來了威廉的輕恩,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沒辦法了嗎?
薑源聽到威廉的聲音腦海中第一時間便浮現出了這個想法。
這些天以來自己的這位好友可幫了自己不少忙,混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對於威廉自己的心中只有感激。
“太為難的話就算了,你一個人在Z市,日常開銷和租房子都挺花錢的。”
這句話一說,薑源瞬間感覺心中輕松了不少,自己種下的苦果,沒必要讓別人和自己一起承擔。
自己已經夠苦了,又怎麽能把好友也拖下水。
“你在胡說什麽呢!”
就在薑源放棄的時候,電話的那頭再次傳來了威廉的怒罵聲。
“呃~~~”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放心,今天下午我想辦法預支一點工資,可千萬別讓你那信用卡逾期了!就這樣吧!”
嘟!嘟!嘟!
未等薑源回話,電話的那頭便傳來了掛斷的聲音。
薑源沉默了許久,默默的收起了手中的電話。
這一刻他隻覺得眼中的淚水怎麽也止不住。
“咦?這什麽時候有灘水?這幫人!真沒素質,水喝不完也不要倒在這裡呀!”
收拾好了心情,薑源揉了揉微紅的鼻子,準備下樓。
這個時候,他注意到了先前白衣女鬼所站立的位置上有灘水漬。
心中有些無奈的批評了兩句,薑源倒也沒往心裡去,徑直朝著前方走去。
可是,正當他踩在水漬上的時候,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瞬間襲來。
這一刻, 薑源隻覺得自己兩眼一黑,大腦中轟鳴不斷,一股涼意直接湧上心頭。
“放我出去!”
“好疼!”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這一刻,一幅奇怪的畫面直接傳入了薑源的腦海中。
只見一處漆黑無比的石洞中,一名身著紅色嫁衣,面容清麗,二十歲左右的女孩正癱坐在地上,不斷的朝著一個方向痛苦。
順著女孩的目光,薑源看到了在洞口方向的不遠處,有著一個中年男子。
男子四十歲左右,臉上充滿著疲勞,一雙充滿愧疚的眼神望著面前的女孩,嘴巴開闔,聽不清楚說了些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是我?”
“不應該是我的!不應該的呀!”
猛然起身,昏暗的石洞中頓時傳來一陣金鐵碰撞的聲音,薑源這才注意到女孩身後的巨大石柱。
望著被鐵鏈束縛住著雙腳,不斷朝著男子離開的身影咆哮的女孩,一股無比悲傷的情緒瞬間充斥著薑源的內心。
“啊!啊!”
看著遠處石洞的光亮不斷被遮掩,女孩仿佛發狂了一般,雙手緊抓著地面不斷的向前爬去,妄圖掙脫綁在腿上的鐵鏈。
可惜,事與願違,這兩條嬰兒手臂般粗細的鐵鏈又怎麽是她一個弱女子能夠掙脫的開的?
或許是因為用力過猛,不一會兒女孩那雙如同美玉般纖細的雙手便沾滿了鮮血。
而這一刻,石洞的洞口也被人用巨石完全堵住,只剩下了一些細小的縫隙勉強能夠透過一絲絲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