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嗯,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就像是有一根發絲般纖細的軟針,輕輕地往毛孔裡面扎。
又痛又癢的,怪難受的,讓人忍不住去撓一下。
但是撓了以後呢?
這種痛癢的感覺會順著你撓動的方向逐漸擴散。
在這種酸爽的感覺擴散了兩三次之後,你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試圖控制住自己,不再管它。
然而,就算你不去管它,還是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它在順著你身上的毛孔,一點一點的擴散。
到了這一步,已經可以宣判死刑了。
如果你繼續不管,這些令人酸爽的毛孔會向外搬運你身體裡的一切水分,汗液流完了就流血,血液流完了就流組織液,直至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被榨乾。
最終,你會變成一具裹在粘稠液體中的乾屍。
如果你試圖加大抓撓的力度,那麽恭喜你,這一片皮膚會瞬間被你扯爛,露出裡面令人作嘔的脂肪。
當這些脂肪暴露在空氣中的時候,它們會瞬間被引燃,以你的身體為燃料持續燃燒。
不過幸運的是,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都不會感受到過多的痛苦——軀體裡的神經已經失去它們的作用了。
那麽,我們該怎樣去避免這種恐怖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呢?
答:
早睡早起身體好,
勤於運動多洗澡。
另外,不要忘記葷素搭配和多喝熱水哦!
您的驚悚健康小助手誠懇建議。
“草,一種植物。”
何瑞在床上蠕動了好一會兒,這才艱難掙脫了床的懷抱,起床跳繩一千次,並喝了一大杯熱水。
“也到了飯點了,乾脆吃頓早飯吧!睡覺的事,下午再說!”何瑞眯著眼睛看了看當空照的太陽,拿著校園卡走向了食堂。
點了一葷一素,打好飯盛好湯,何瑞吭哧吭哧將其全部解決。
“真搞不懂,學校食堂這物美價廉、量大管飽的飯菜,到了那幫棒槌嘴裡怎麽就那麽不堪了。”何瑞鼓鼓囊囊地回到了宿舍。
何瑞可以算得上是一名較為優秀的學生了,小時候在初等學院,經過六年刻苦的學習,多次斬獲市級甚至省級的競賽獎項,並最終以學區內的家庭地理位置成功進入了菊縣第一中學。
在青年時期,何瑞更是顯露頭角,多次在一中獲得校級獎項,最後考上了一所在一流高等學府中名氣較大的U大學——
一流大學有很多,其中有26所大學算是頂尖大學,命名從A到Z。
其中A到G是針對專精人才的研究學院,畢業就是社會頂層。何瑞甚至不知道他們的招生機制,只聽說過這七所大學競爭壓力極大,被稱為“不是人能呆下去的地方”。
而H到N是重點科研計劃大學,O到Z是前沿科技計劃大學。
雖然重點高於前沿,但是學校的排名並不等同於字母的排名。比如M大學在重點中實際排名第二,字母排名第六;再比如U大學在前沿實際排名第四,字母排名第七。
何瑞有幸在全球考核中獲得了一個不錯的成績,擠進了U大學裡的一個中上的專業——心理學。
然後何瑞就擺爛了。
沒辦法,從小到大何瑞也就會學習了,別的什麽都不會,愛好也約等於沒有——除了上網看小說打遊戲刷視頻這些以前被禁止的選項。
何瑞也曾研究過,自己的心理就是典型的壓抑久了反彈了,
為了防止自己過於壓抑走向瘋狂,何瑞只能心安理得地擺爛,並把網絡雞湯當補品喝。 “光速上號,就差你了!”剛進宿舍,何瑞就聽到了好基友的催促。
“唉,曾幾何時,我也是個熱愛學習的好孩子來著。”何瑞一邊歎氣,一邊關掉正在刷的短視頻軟件,打開了遊戲。
何瑞坐到了自己的專屬寶座上,U大學挺窮的,又年年擴招,宿舍不夠用,乾脆專業和宿舍掛鉤,最好的四人寢,最差的六人寢。
四人寢上床下桌,五人寢把一個桌子搬出去,放到大廳,在桌子的地方加張床,其余以此類推。
至於為什麽不改到八人寢,那自然是因為大廳空間確實不夠了。
何瑞是五人寢,並比較不幸地被分配到了上床下床的上床,平日裡只能把大廳的椅子拖到小寢室裡,才能一起開黑。
“不打了,跳繩吃飯!”何瑞撓了撓後背,看了眼窗外,天已經黑了,又擺爛了一下午。
“又擱這鍛煉身體啊!這次打算練幾天啊?”一號床嘲諷道。
“我猜一星期。”
“最多三天。”
“我覺得今天都跳不完。”
二四五號床附和道。
近三年的相處時間裡,何瑞開始鍛煉了三十二次,就像一號床戒煙五十一次,二號床減肥二十六次,四號床棄遊四十六次,五號床認真學習七十六次一樣,是什麽情況舍友們互相都知根知底了。
何瑞笑了笑,跳繩一千次,喝了一杯熱水,打了一壺熱水,到食堂呼哧呼哧解決了二葷一素一碗湯的晚餐。
“今日花費:二十,一個月一千五真的太多了,怎麽都用不完,真老爸老媽怎麽想的。”何瑞回到宿舍,開始總結今天的得失。
“上號!就差你了!”何瑞看到五號床終於也回到了宿舍,立馬停止了思考。
“憋催啦憋催啦,來啦!”
……
“唉,今天又沒有學習。”說這話的是正在撓背的何瑞,坦白來說,五號床認真學習七十六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何瑞念叨的。
“別瞎說嗷,今天我們認真學習了團隊合作,下午四小時,晚上四小時,學了八小時,實在是太認真啦!”五號床反駁道。
“老何就是喜歡狗叫,玩了一天到晚上想學習了。像我就從來不一樣,我只會熬夜學習,讓你們都睡不著覺。”一號床頗為驕傲地說道。
“你個狗。”
“我呸!”
“滾!”
“去死吧你。”
一號床很快收到了舍友們的親切問候。
“嘿嘿,我要偷偷學習,然後驚豔所有人。”一號床笑嘻嘻的,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樣子。
“你要趁我睡覺學習,那我就在你洗澡的時候進去拉屎!”二號床惡狠狠地威脅道。
“我靠,什麽鬼啊!”一號床哀嚎道。
“還是你牛。”
“害怕。”
“算我一個,一起拉屎,臭死這個煞筆!”何瑞撓了撓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