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並不如何。現在開始作答?”這位副社長路人學姐心中升起一絲厭惡,也閃過賭氣飆一句“我這副社長讓給你當!”之類的念頭,但再度打量了梓恆一圈之後,她就意興闌珊,懶得多生事端。
“那就有勞學姐了。”羊梓恆從之前的憤懣中回過神,發現這“靈知仙草社”的副社長算得上一位頗有特色的美女姐姐,但他深知剛才自己出場效果不好,這會兒就不再另做旖旎打算,一本正經的拱手示意。
“好了散了散了,雲書大神我們撤吧,看情形不會出現更勁爆的大瓜場面了。”王暮石這貨對於那位副社長學姐提不起絲毫興趣,對接下來的答題場面自然也無期待。
“聽聽他們的問答也挺有意思啊。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
“行吧……我到前面那個看起來波濤洶湧的社團瞧一瞧。等下你聽完了過去和我匯合。”王暮石發現了新的美好景色,強行擺著高冷的帥逼臉挪過去,掩飾著他此刻內心的火熱。
…………
玩遊戲的時間流逝速度總是超乎你想象,哪怕范有恆只是被動陪著葉五稻,隨手翻著正經的書籍,三個多小時悄然過去,窗外盛夏的光暈漸漸柔和。
葉五稻今天國戰局贏多輸少,或許是旁邊臨時的狗頭軍師發揮了功效,又或許僅僅是他今天牌運不錯。“也有點累了,時間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裡?”
“就這?今天就連書本都不翻開真的好嗎?”
“哈哈哈,范大哥范老師果然還是有文人的某種‘風骨’啊!好了我也不說虛的留你吃晚飯之類的,你出去和我奶奶道個別就行了。來卡號報一下,我現在交易保轉給你。”
“這正說明我是老實人,厚道。”范有恆略微尷尬,一臉鎮定。
“那范老師今天不打算收家教費了是吧?我是無所謂的。”
“我卡號6227……”
“嘿嘿就該如此。好了,范大哥記得和我奶奶說我們今天都學了什麽內容啊。這方面我對你有信心!”葉五稻打完錢,朝范有恆揮揮手,重新躺在椅子上,拿起手機不知在和誰急忙聊天。
“沒問題。改天我們都有時間再提前確定第二次,我走了。”范有恆收到了今天的家教(打遊戲摸魚)費,也不再多留。
“范大哥范老師慢走,今天學習的收獲真不錯啊。”葉五稻瞅著范有恆打開房間門的瞬間,加大了音量。
“……。楊老師,今天給葉五稻的家教內容都結束了,那我不多打擾你們了?”出到客廳,楊寧兵老奶奶正在沙發上看著本雜志,“來,小范你坐,陪我喝兩杯茶,我們聊一聊?”
“沒問題。”范有恆規矩坐到沙發側坐,抿了口金黃色的茶湯,“楊老師這是上好的陳年白茶吧?這獨特的藥香味!”
“沒錯,越閩那邊十幾年陳的白茶,小范你年紀輕輕竟然懂茶?”楊寧兵心中更加覺得此子不凡。
“不敢說‘懂’,只是家父常常在喝茶的時候念叨,耳熟能詳罷了。”范有恆像上次應付電氣學院輔導員一樣再次拿出老爹作為“擋箭牌”。
“原來如此……小范今天第一次給五稻這小子上課,受累了吧?”
“啊……累到不至於,不至於,完全不至於。”
“呵呵,所以小范你的精氣神那是相當足的咯?”
“啊?這個,大家都是年輕人嘛,相處愉快……”范有恆覺得這位楊奶奶提問切入點有些偏。
“小范啊,我們南湖的校訓核心內涵之一就是‘求真’對吧?”楊寧兵手中茶杯放下,手指輕輕扣著桌面,微微坐正了些。
“正是如此,不僅僅是學問,萬物天人皆應‘求真’,皆可求真。只是不知楊老師您為何突然有此一說?”范有恆隱約覺得楊寧兵的問題來者不善,起碼有點咄咄逼人的態勢,“呵呵難道戲肉要來了麽?”
“善,小范言之有理,言之有物啊。”楊寧兵微微頷首,繼續道,“有的話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知道五稻這臭小子請你來當家教老師,並不是真的為了物理為了學習。”
“哦……!!!?”
“呵呵。我也知道這背後並不是他自己的意圖。”
“哦……???!”
“在此,我先替小輩們向你賠個不是,希望你多擔待一些?”楊寧兵說著,親自給范有恆倒了杯茶,七分滿。
“楊老師您言重了,我自己確實對這份輕松的差事也有點受之有愧。”范有恆趕緊右手並拳掌心朝下輕敲了三下。
“呵呵,既來之則安之。我其實最好奇的是,為什麽你會願意來?”
“哈,楊老師您這個問題……”范有恆剛想直說為了高時薪為了錢啊。但轉念一想今天葉五稻各種不停的黑自己有“文人風骨”,那就繼續“風骨”一波好了:“哈哈哈,您這個問題啊。太上有雲,‘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師;不善人者善人之資。’所以,我願意來。”
“哦?!失敬失敬。有感於此,蓬蓽生輝!”楊寧兵昏花的眼珠此刻陡生光華,更確定范有恆大有來頭,不自覺間回話的態度隱隱帶些敬意。
“叮。逍遙者,知己知人,知人則善於人,善人者可善天地。言行意合逍遙之道,三已成其二。”
“!?逍遙之道?我剛才只是為了在她面前裝個比而已……難道是因為她對我說的深信不疑?…”范有恆對這次的驚喜非常意外,《老子道經二十七》裡的這句話他本就理解不夠,只是強行背出來。目前看來,讓自己言行的受眾深信不疑,也是任務效果實現的途徑。
受腦海成功提示音的影響,范有恆呆愣出神片刻,在楊寧兵眼中看來,則是這位“錦衣夜行”的高人少年默認默許了剛才她的疑問與結交之意。
楊寧兵深知這類高人的脾性不同常人,一味恭維巴結反而不美,這會兒又恢復了慈祥的老奶奶情態,和藹問著:“那說起來,小范……有恆老師你對家教的薪酬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太低了?”
“不論高低,我已受之有愧,楊老師無需如此客氣。”范有恆為了維持剛才的高人形象,強忍狂喜,強忍痛苦,平靜起身道,“時候不早了,不打擾楊老師你們休息,先告辭。”
“好,我叫五稻送送你吧?”楊寧兵趕緊跟著站了起來,大聲朝裡屋吼,“葉五稻你這臭小子,快給我滾出來,去送送你范老師!”
“不必如此繁文縟節,告辭。”范有恆擔心在葉五稻面前隨時破功無法維持“高人”形象,迅速開門關門溜去。
“……真是高人啊,以後等合塗或者小丘回來,也別讓他們再和人家論證了吧,萬一忤逆了這等隱士高人,後果不堪設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