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一系列耽擱之後,回到宿舍已近十點,錢雲書正聚精會神地看著蘇友蓬高元元版倚天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劇情,時不時念叨兩句“熊熊聖火,焚我殘軀……憐我世人,憂患實多”。大帥逼王暮石也已經完成了光榮的跑腿任務,正玩著手機,偶爾看兩眼錢雲書,似懵逼似茫然,還隱隱有一點瑟瑟發抖。
王暮石見范有恆進了宿舍,頗有一點釋然,擠眉弄眼的示意范有恆,又將余光對準錢雲書,然後馬上音量較大的嚷著:“誒呀小范你終於回來啦,還給我們帶夜宵,這怎麽好意思哈?”范有恆雙手展開向下微微虛壓,擺個口型:這是人家基操勿慮。也不管王暮石是否能領悟,對錢雲書說道:“大神你也先別修煉啦,來吃點夜宵,你和王暮石一人一份蛋撻烤腸。”
錢雲書目不轉睛盯著屏幕中的滅絕師太,擺擺手:“謝謝啦,拿走拿走……”
王暮石則已經在大口吃著蛋撻烤腸,疑惑道:“小范你的腸和蛋哪裡來的啊?我們滄海學園門口的那家店我昨天買過一次,好難吃……”
前世覺得王暮石說話挺正常,如今再聽,也不知王暮石是已經車技高超嫻熟,還是說者無意,而自己已經不乾淨了——不,至少此世目前為止我還非常純淨!范有恆一邊強行自我安慰,一邊回道:“對,你的嘴功還是挺厲害的麽,確實不是我們滄海門口那家小食店,是丹青廣場裡面那家。”
“哦,我就說麽,這家烤的不錯。”王暮石安心啃著,並無異樣。
……
“所以啊,錢大神你就嘗嘗吧,修煉也是要吃飽了才有力氣。”“范有恆同學你說得也有道理,可是我受之有愧,無功不受祿啊。”錢雲書似有意動,卻又開始掉書袋跑火車。
“快吃掉,我們也都吃飽了,你浪費糧食豈不是更有愧?”范有恆說完,準備去洗漱,不再鳥他。前世有些和錢雲書相關的記憶漸漸蘇醒清晰——在和舍友們相處大半學期比較熟了後,這貨有一次又因為些小事在和范有恆推來推去。范有恆也已經習慣,完事後直接問他:“你也不是虛頭巴腦的人,也不用為類似小事和大家客氣,怎麽經常如此表現?”錢雲書一臉“謙遜”地回應:“那是寡人三辭三讓,必須要有的姿態呀。”聽完當時就特別想毀滅他。
此時再看再想,不當他的聽眾不慣著他即可,心情好時偶爾捧哏一下也未嘗不可。
洗漱完畢後范有恆準備爬床睡覺,錢雲書見范王二人都準備睡覺,隨即關掉台風影音播放器,關機,對范有恆說:“謝謝你的夜宵啊,我現在精力充沛。吉米多維奇我睡前也再翻一會兒,明早我去圖書館前再放你桌面上。”
“啊?!啊……,好啊,你隨意。”范有恆一聽,本能的對吉米多維奇數分一那本書有種回避感,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錢雲書到時候假若發現了異象,自己裝傻忽悠過去就是。
夜晚宿舍裡錢王二人在床上翻書玩手機正泛著微光,范有恆閉著眼,重生穿越第一天就這樣過去,初醒時的迷茫無序被接踵而至的校園點滴小事一點點擠壓衝散。兩波甚至可能和太上道祖有關聯的玄妙聲音,以及吉米多維奇數分一的詭異缺“三”,無不彰顯著未來校園生活或許不會太平靜——平平無奇的自己既然得此際遇,比前世活得精彩即可;前世客觀的遺憾自己努力去彌補,主觀的遺憾愧疚也只有隨緣。
………………
“我炒,
這什麽垃圾走位,坑死我了,舉報舉報!”王暮石一陣咆哮。范有恆睜眼,天已大亮,早晨的酷熱威力尚在醞釀,於是大幅度翻滾蠕動賴床。“啊,太氣了,不好意思吵醒你啦。”王暮石發現范有恆有動靜連忙說道。 “沒事也該醒了。”范有恆昨晚竟然睡得意外香甜,沒有做任何類型的夢,也沒再聽到什麽玄妙的聲響,甚至全身上下裡裡外外也沒發生任何變化。
“咦,不是按照一般套路,作為重生主角天命之子的自己,系統老爺爺金手指之類的應該出現了吧;或者自己的身體一睡醒就凝聚頂上三花胸中五氣?——怎麽一覺醒來還是那個普通的校園,還是那個平平無奇的新生宿舍?”
范有恆目光錨定在宿舍牆頂角落的蜘蛛網,還和昨天剛重生醒來後看到的一樣,靜靜的偶爾隨風飄搖。
是自己得隴望蜀過度YY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自省完畢范有恆腹肌用力彈坐起身跳下床,發現自己桌面上除了安好躺著的吉米多維奇,還有幾個肉包油條一份豆漿。
“咦這些早餐是?”
“哦, 我起來後發現錢雲書又沒影子了,去食堂吃完早餐想著你還沒醒,就照正常的給你帶一份,你不用太感動啊。”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老王你是個好人!”王暮石這貨雖然大大咧咧,但平時生活細節上卻做得挺到位,加上他自己基礎不差,也難怪前世他最後混到了互聯網二巨頭之一交易保在前塘總部一個重要部門的實習機會,成功留下後又福報多年,在范有恆重生前兩年時就已經打拚到“N3”職級。
——這一世他會混得更好吧?也不一定,自己前世並不混互聯網圈,對互聯網業內的細節更迭並不熟悉。更何況氣運飄渺不定,前世的一些既定客觀事實,大框架不變的基礎下,些許細微變更或足以造就南轅北轍的結局。眼前的這些熟悉的“舊人”,此世也都是“新人”。
“去去去,別拿這台詞在我已經快愈合的傷口上撒鹽。”王暮石又新開了一局,看起來這局隊友靠譜。范有恆自己一直玩不來這類遊戲,美其名曰是克己,是謹防上癮;實際就是自己手腦不協調,玩得菜……
“對啦,小范你看錢雲書是不是有點,嗯……思維,與常人不太一致啊?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猜測哈,畢竟不熟。”
“咦,老王你說話什麽時候這麽委婉了?——不過確實我們沒必要瞎猜,或許等以後大家熟了就明白。”范有恆也沒辦法提前告知王暮石,錢雲書這廝就是喜歡文字上裝逼,雖然沒惡意,但他就是喜歡。何況人家在文學方面、數學方面、其他需要記憶裡的方面,有非常足夠的底氣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