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這俊俏的孩子說話挺好聽啊，也算你眼力好，我是法學院的，退休好幾年了。而且當年你們青銅灣新校區還沒建成，我主要在翠淵、支河、東流幾個校區活動。”

　　“那我就直接叫您楊老師吧，無論成與不成，您都是南湖大學永遠的老師教授！”

　　“哈哈哈，看看你這孩子的講題講課的思路水平吧，相信咱們南湖大學的孩子們學識肯定都沒問題。小稻他能接受學得進才是最重要的。”

　　葉小公子拿出個筆記本，娟秀卻力透紙背般神韻的字跡略有矛盾的同時出現。

　　“……我也想炒了！這難度比高考普通題目略高，競賽初賽水平的習題裡，竟還有混有一道前幾年物理冬令營的經典力學題！幸好那天我在圖書館翻到過，不然還真不會，更別提講給人聽了。這娃夠陰啊。”范有恆吐槽完畢，絲毫不慌，心中默念真氣匯聚於腦部，開始給葉小公子講題。

　　講著講著，不遠不近處那個低調敦實的中年男人轉過身，盯了范有恆幾眼，與暫時散在旁邊的楊奶奶目光對視，踏出一步靠近楊奶奶身邊，認真謹慎地低語了幾句，複又重新回到原處側身而立。

　　“這道題呢，看起來凌亂，我們需要注意的是受力分析不能漏，不能重複。可以水平方向、垂直方向分別先求合力。”

　　“這道題的關鍵是傳送帶的摩擦力在傳送過程中方向改變過兩次……”

　　范有恆一道道題講起來倒是輕松，葉小公子機械的點著頭，也不知道是真聽懂了還是完全沒在聽，時不時還玩著手機，“噢噢噢，下一題。”

　　終於講到題目裡最可怕的那道冬令營試題，范有恆剛準備開始，“嗯，好了好了沒問題了，這道不用講了。就你了。”葉小公子瞄了眼手機，如釋重負卻又隱隱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朝范有恆“恭賀”完畢，“奶奶，我就選這位范老師了，等下最後那個候選人給了車費打發他走吧。”

　　“你確定了?以後可不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奶奶您放心吧，有這位范老師大哥盯著，我肯定會努力把物理學好的。”

　　“……呵呵你確定你會努力麽，我完全沒看出來。這一老一少，人看著倒還正常，可究竟招這麽個家教啥目的?真為了學物理那120%的不可能。還是得多加提防。”范有恆也一臉乖巧平靜的望著旁邊重新湊近的老人。

　　“既是如此，那就定下來范有恆同學了。小范老師呀，我也看著你順眼，以後小稻這混蛋的物理就多多勞煩你了。作為咱們南湖大學的學生，其他方面也給他多多樹立榜樣呵！”

　　“楊老師您客氣了，我自當盡力。想問下正式的家教協議、合同什麽時候簽啊?”

　　“諾，已經準備好了，也就幾項簡單的條款。畢竟我們這類似‘君子協議’，就沒擬得繁瑣，你看看覺得哪裡不合適就提，小時薪酬如果覺得低還可以加。”

　　范有恆接過一看，這還真是他兩世以來見過的最尊重乙方的協議合同了。協議裡面簡單約定了家教時薪200、每次家教3~4小時，超過三小時則按四小時計，每周4次左右，依雙方各自時間提前確定。甲方按次結算支付給乙方每次家教的薪酬;甲乙雙方可以在每次家教結束之後單方面提出終止協議。

　　再簡單合理的約定了乙方家教的內容范圍、甲方提供一切家教場所物品之後，就不再有什麽莫名其妙的霸王條款，甚至連乙方的違約責任都沒規定，

反而約定了甲方在單方面終止協議後，需雙倍支付當日的家教薪酬。　　“這麽寬松甚至‘善良’的協議，這家人的目的更值得警惕啊;不過就算我也以‘君子之心’去看待，認真教這位葉小公子應該很不容易啊！並不存在輕輕松松賺到這相對高薪的情況，更別想在這種法學巨擘面前佔到什麽便宜。”

　　范有恆思慮完畢，一臉平靜地說著:“嗯，協議一切都很合適甚至寬松了，薪酬也很合適。謝謝楊老師，謝謝葉公子。我可以簽了。”

　　“哈哈哈，小范同學你也不用客氣，各取所需嘛;別叫他什麽葉公子，就叫名字或者小稻都可以。”

　　“……看你以後被那魔鬼折磨的時候還有沒有現在這麽開心，人還是太年輕啊！”葉五稻乖巧的點著頭，心裡期盼著未來的吃瓜機會。

　　“好。那麽明天下午開始第一次輔導吧?不知葉五稻明天有沒有時間?”范有恆趁著還有三天的練氣體驗有效期，想趕緊多上幾次。

　　“哈?明天就開始?明天我和朋友約好……”

　　——“你住口， 一天到晚就知道和狐朋狗友廝混，就明天下午了。”楊寧兵老奶奶一聲喝下，葉小公子眼珠子微轉，似是想到了什麽策略，隻低下頭微微“可憐”的應下來。

　　“那好，那明天下午見了。現在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青銅灣了?”范有恆決定事了拂衣去，明天第一次上門才能察覺端倪，此刻沒必要再逗留。

　　“也好，喏這是你今天的來回車費。你和小稻互相留一下手機號吧，明天開始就辛苦小范老師咯！”

　　“您言重啦，楊老師再見，葉五稻再見。”范有恆接過現金，存了號碼，揮手告別，再和不遠處立著的那位中年男人也點頭示意，——並不管他能不能感受到。

　　兜裡揣著現金和一紙簡單協議，范有恆坐在車上，看著手機裡還沒來得及清空的之前和周瓊琳的短信記錄，“明天是驢是馬就基本見分曉了。今晚簡單輕松享受鬼哭狼嚎吧，蔡嘉魚就隨她開心好了，希望她可別期待太多。”

　　“嘿呀！我大意了！”范有恆猛拍大腿脫口而出，出租車師傅不太愛聊天，通過內後視鏡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往返南湖大學校區的年輕人——可惜挺俊個娃，可別是個傻子?

　　范有恆也自覺誇張不妥，揉揉腿換了個坐姿，繼續默默遺憾，“誒！還是忘事了，好不容易來翠淵校區一次，大中午的時間，怎麽就忘記去留食或者靚園吃餐飯?——再過幾年翠淵校區的留食就要關門了，再也吃不到十塊出頭一大份的蔥油鱸魚、八塊錢一大份的糖醋裡脊、五塊錢一大份的土豆絲麻婆豆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