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兄妹二人來到商行。
看到那乾癟老頭。
“劉掌櫃!”
楚九璽大聲招呼道。
這一聲給兩人嚇的一激靈,待看清人後,劉掌櫃連忙走了過來,陪著笑臉說道:
“喲,爺來了,正好,咱們還有半個時辰出發,您裡面坐會?”
“嗯。”楚九璽點了點頭,牽著皇妹楚星丸走了進去。
遠興商行。
說是商行,其實更像一間大型雜貨鋪,裡面的物件包羅萬象,上有古玩名畫,下有錦衣布匹,還有些二手雜物,價格還便宜,都是些物美價廉的好玩意。
昨天他已經打聽過了,這家商行口碑很好,商行去外地進貨時,也接護送的單子。
楚都距離西北王城六千多裡,這一趟兜兜轉轉少則十數天多則月余,路費可極為金貴,楚九璽身上一共還剩十八兩金子,光兩個人的費用就用了八兩黃金。
要知道一兩黃金百兩銀。
一兩銀足夠一家三口半個月吃喝。
這一趟就沒了八百兩銀子。
不過也是物有所值,商行承諾隨行的氣海境高手不少於三位,商隊規模不少於兩百人,並且拉車的都是千裡良駒,楚九璽這才滿意的交了錢。
沒一會,又進來一位的仆從,恭敬的躬身說道。
“爺,咱們馬上要出發了,您二位跟我來吧。”
“好。”
大概走了兩裡地,一處荒廢的校場,三四十輛馬車排成兩條長龍,百十號人正在往上裝卸貨物。
楚九璽見此規模龐大隊伍,心中安定不少。
一開始那位劉掌櫃看到二人立刻小跑過來,擦了擦汗陪笑道。
“爺,您來這邊吧,您的馬車準備好了。”
一小兩大三個人走了過去。
前面一輛雙馬車架停在車隊的中間,車廂寬敞可供三個成人平躺,內飾豪華車底墊子裡鋪了三層棉花,減震效果較好。
“不錯,掌櫃的有心了。”
楚九璽很滿意,拍了拍小老頭的肩膀,遞過去幾塊碎銀。
“成,那爺您有事叫我,咱們馬上出發。”劉掌櫃不動聲色的揣到兜裡,樂呵呵拱了拱手,去另外一個老爺那裡了。
坐上車架,七皇妹楚星丸東張西望的,一副嫌棄的樣子:
“還沒母后的馬車大呢。”
“你母后坐那個叫鳳駕,天下就那一輛。”
楚九璽一臉黑線。
“哦。”
“王兄,你玩不玩。”楚星丸從大包袱裡掏出一個小老虎,探頭問道。
“呵呵,我不喜歡大包袱裡的東西,我喜歡小的。”楚九璽僵笑道。
他的臉已經好多了,不過還是不能大幅度扯動,不得不說,這給武者用的藥膏就是神奇。
“哼!”七皇妹楚星丸沒搭理他,自顧自的翻滾到最裡面,一手小老虎一手小兔子互相打架,玩的不亦樂乎。
不一會。
車夫上來,探頭進車廂跟楚九璽打了個招呼車隊就開始前進了。
路途還算平穩,楚九璽靠在車廂窗戶上閉目養神,慢慢的就睡著了。
轉眼從清晨到黃昏,楚九璽這才悠悠醒來。
“公子,這是您的。”一個仆從駕馬與車架平行,從窗口送進來兩份食物。
行餐還算可口兩塊肉干,兩塊新鮮軟餅,兩壺米粥,楚九璽吃了一半就飽了。
“皇妹?”楚九璽試著推了推楚星丸,沒什麽反應,
睡得很死。 他心中一動,魔爪慢慢伸向了那小...包袱。
“嗯?王兄你幹嘛...”七皇妹睡眼朦朧的眯著眼,嘟囔道。
咻!
“不乾不乾,啥也沒乾,嘶。”楚九璽手緊緊藏在身後,一緊張還扯到了臉上的傷口。
“呼。”楚星丸翻了個身又睡去了。
壞了,抓錯了。
幾乎同時。
“嗯?我小老虎呢。”七皇妹楚星丸伸著小手在身旁摸了摸疑惑道。
楚九璽下意識的把手中的東西順著窗戶扔了出去。
“額,誰知道呢,你再找找。”楚九璽開口道。
突然,窗口一個仆從駕馬平行,手中拿著一個被車輪碾壓過的布偶,詢問道。
“公子,這個小老虎是您的嗎?”
“我的!”楚星丸聞言大喊一聲,手腳並用爬了過來。
但看了一眼又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我的,我的沒這麽扁。”
隨後撓了撓小腦袋。
“奇怪,跑哪去了?”
“……”
楚九璽心虛的揮揮手打發道。
“沒事,這不是我們的,你再去問問吧。”
“那好!”侍從駕馬離去,遠遠的還嘀咕,明明是這輛馬車上掉下來的啊。
“行了,別找了,東西都是用的時候找不到,不用了它自己就出來了,先過來吃飯吧。”
“哦,好吧...”
……
此時,楚皇宮之中一副蕭索之相,滿地名貴香樹的落葉無人打掃。
因為除了皇子們留下的幾百侍衛還在守護著后宮各自的母妃之外,其他數以千計的宮女太監,長腿的都跑了。
鳳儀宮。
“娘娘,皇女殿下與世子已經出城,皇衛們不能跟隨庇佑,已經撤了回來。”一個女官愁眉苦臉的說道。
“嗯。”楚皇后閉上雙眼,淡漠的應了一聲。
此時宮外。
一名禁軍統領突然出現, 正是那日六皇子身後的旋丹強者。
他停在了門外,俯身道。
“皇后娘娘,六皇子請求娘娘拿出寶物,助他登基大寶。”
此話一出,
空氣仿佛凝固了片刻。
“告訴列兒,如若不退出奪嫡之爭,那就讓他好自為之。”
宮中傳出冰冷的聲音。
“臣,明白了。”統領仿佛早就知道結果般,點頭道。
臨走前掃了一眼庭院內,他想起六皇子的囑咐,猶豫片刻,一咬牙抱起庭院裡的名貴花盆飛速遁走了。
“……”
“娘娘,您那盆紫金蘭被他偷走了。”女官看著院中統領的動作,沉默許久開口道。
“隨他吧,老六就這些愛好了。”
楚皇后的聲音毫無波動。
“你出去吧。”
“婢子退下了。”
女官剛走出鳳儀宮,裡面便傳出一陣徹骨寒氣,她回頭看了一眼,憂心忡忡的離去了。
這些日子皇子們幾乎天天派人給皇后請安,請楚後代天傳位,降下鳳儀之詔,並許諾願尊她為太后,可楚皇后一直不為所動,並且就連對自己的親子都是這樣。
不但女官想不通主子為何這樣做,眾皇子更是一頭霧水,本以為六皇子要佔據大義,他們都已經做好造反的準備了。
結果皇后這邊一直置身事外,好似這天下亂象與她無關似的。
不過這樣的話,他們八人都屬於奪嫡,少一個反賊之名自然樂得如此。
除了六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