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6章契機
等宋秀娥穿戴整齊,趙文在陽台上往院子裡看了一會,發現沒什麽人,然後到門前透過貓眼瞧瞧,見到宋秀娥準備好了,就將門打開,他先站在過道裡。
宋秀娥見到門外的趙文給自己點頭,就匆匆的出來,拿了鑰匙就開了自己的門,進到屋裡,轉回頭就衝著趙文笑。
趙文面無表情,一進到了自己門裡,兩人面對面的互相笑了起來。
宋秀娥剛將自己衣服脫了,準備洗洗身上的汗漬和腥臊味,就聽到有人在按趙文的門鈴,於是躡手躡腳的來到門後,對準貓眼一看,就看到一個身材苗條的女子背影,圓臀細腰,腿長長的,看樣子像是鄉裡的計生文書劉梅,手裡還提著一包東西。
……
剛才在屋裡沒覺得怎麽樣,這會從外面樓道裡進來,就聞到一股男女身上分泌出來的氣味。
趙文將窗戶打開,將地上亂亂的紙巾收拾了一下,床上凌亂的床罩拉展,準備去洗澡,就聽到有人按門鈴。
開門一看,是劉梅。
劉梅笑著說:“**,你剛搬新家,我來看看你有什麽洗的。”
趙文心想,幸好剛剛將屋裡收拾了一下,不然,這會可就不好了。
讓劉梅進屋,趙文對著宋秀娥的屋子那邊看了一眼,他沒想到宋秀娥在門後捂著嘴輕輕的笑。
趙文恰好的就脫了一身要洗的衣服,劉梅進屋就拿了盆,從自己帶來的包裡掏出了洗衣粉和肥皂,還有一個小小的搓衣板,見到趙文瞧自己,劉梅脫了外套坐沙發上,低頭洗著衣服說:“我想**一天忙,可能沒工夫準備這些小零碎的,我就帶了點。”
劉梅裡面穿著一件襯衣,一低頭,趙文就看到了白白深深的乳溝。
劉梅的長腿圓滾滾的,讓趙文多看了兩眼,心裡正在說這又是一個勾引男人的尤物,就聽劉梅說:“**你忙去,我這裡一會就好。”
趙文進到了盥洗室,脫光了就洗,一會想著剛才和宋秀娥在床上的盤腸大戰,一會又想著外面洗衣服的劉梅青春濃鬱的身體。
胡亂衝了一下,穿著睡衣來到外面,聽劉梅說:“**洗好了。”
見到趙文點頭,劉梅說:“那我拿進去衝衝。”
趙文倒了一杯水,想了想,又給劉梅也到了一杯,然後坐在客廳準備歇著,就聽劉梅在裡面說:“謝謝**。”
“幹嘛?”
劉梅從盥洗室露出個腦袋笑著說:“劉強當警長了。”
聽劉梅這麽一說,趙文才想起來自己是好幾天沒見到劉強了,就問:“怎麽樣,他還可以吧?”
劉梅又露出頭說:“還行,蒲所長很照顧他,**以後也得多批評他,不然他難免有些年少得志。”
劉梅一說,又接著說道:“**你和劉強不一樣,他沒什麽文化,水平不行的。”
趙文心笑這個劉梅真是太細心了,說一句話還怕自己這個同樣年輕的**多想,專門的解釋。
劉梅衝洗好衣服,走到陽台上晾曬,趙文在屋裡看著她扭屁股抬胸的誘人樣子,身體下面就有些蠢蠢欲動,於是站起來說:“這為你到了一杯水,我進去歇會,你自己待會喝。”
劉梅答應了一聲,回到裡面將屋裡又打掃了一遍,趙文也沒關臥室門,從趙文的臥室門縫一看,見他正在床上睡,於是輕輕的走進去,拿著抹布將屋裡的家具擦拭了一遍,正準備出去,就看到腳下有一團紙,隨手就撿了起來,鼻子裡就聞到一股臊味。
劉梅的臉瞬間就紅了,她是上過高中的人,因為家庭條件不好才沒上大學,再者這一段在計生辦,了解了很多男女之間的事情,知道趙文屋裡的這團紙上沾的是什麽。
“趙**年輕,還沒對象,想女人是正常的的。”
劉梅以為手上的醃臢物是趙文排解煩躁,自己給自己弄出來的東西,心裡呯呯的跳著,到了外面將那團騷騷的紙扔進了衛生間的垃圾桶,來到客廳手裡捧著水杯喝了幾口,定定神之後,才發現自己好像喝的是趙文剛才的杯子,而另外一杯水卻滿滿的,好端端的放在茶幾的中間沒動。
趙文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然後被手機聲吵醒,接通後就傳出吳奎低沉的聲音:“**,有事向你匯報。”
告訴了吳奎自己在鄉政府家屬樓,然後坐起來看看時間,竟然是下午四點多了。
真是一場好睡,也沒人叫自己。
趙文惺眼朦朧的來到外面,就看到劉梅坐在沙發上,正在看著電視。
電視只是放著畫面,卻沒開音量。
劉梅一見趙文出來,就問:“**睡醒了。”然後就看到趙文下面高高的聳起,劉梅急忙的扭過頭說:“我剛才中午那會打電話到鄉裡了,那邊沒什麽事,正好**也睡著了,想著要是你起來,看看有什麽要我做的。”
趙文沒想到劉梅沒走,自己身下的崛起物實在是有些不雅,急忙往洗手間走,說:“也好,你看有熱水沒有,燒點,待會要來幾個人。”
洗完臉在屋裡換衣服,門鈴就響了,劉梅跑過去一開門,外面站的是蒲春根和吳奎。
蒲春根一見劉梅就瞪大了眼,但是沒說話,吳奎倒是依舊的冷著臉,看不出喜怒哀樂。
兩人進到屋裡,劉梅讓他們坐下,給他們倆衝了茶,趙文就從屋裡出來了。
“**,你和蒲所長吳支書坐,沒事我就先走了,水已經燒好了。”
趙文將劉梅送到門口,看著她拐過了樓道才進到屋裡。
吳奎開門見山:“**,蔬菜水果市場哪兒,現在平地基、蓋簡易房,修大棚,還有必須的一些附屬設施,共花去五萬四千三百二十一元整。”
趙文看著吳奎手裡捏著像是帳單,笑著說:“你給我說這些幹什麽,我又不是管帳的,你自己明白就好。”
吳奎沒接趙文的話,說:“那邊一圈蓋了四十六間簡易房,哦,就是紅磚水泥,上面鋪的是石棉瓦,現在還剩下七間沒租出去。”
“佔房子的,基本都是外地客商,賣調料副食品海鮮的什麽都有,每間租金全年兩千,也就是說,現在我們收益的錢,已經達到了將近八萬,減過投資的,還有兩萬多。”
蒲春根笑著說:“**,真是沒想到,這簡直就是攬錢,中間那些賣菜賣水果的攤位還沒有競標呢,今後要是各地的菜販子來了,那就更不得了。”
趙文也沒想到見效這麽快,吳奎說:“我打算再請一台戲,在市場那演上幾天,造造勢,然後在縣裡、市裡的電視台再做做廣告,擴大一下影響力,提高知名度。”
蒲春根說:“現在,就看咱們汶水這些菜農,什麽時候能真正的開始意識到種菜比種果樹賺錢快了。”
吳奎和蒲春根對視了一眼,說:“**,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想向你匯報。”
趙文說:“進了門,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樣,別****的,我叫你二哥,叫他老大,你們隨便叫我小文什麽都成,千萬別領導**的,叫的我寒磣。”
蒲春根笑著說:“你說得對,可是咱們這就是張不開嘴。”
吳奎說:“還是叫小文吧,我說,小文**,能不能在岔裡那一塊給批一塊地,我想在那蓋個酒樓,附帶的住宿和停車。”
“小文**?吳二哥也真能叫,”趙文一笑問:“怎麽,對水庫有想法?”
吳奎點點頭說:“民以食為天,首先人需要吃飽了才能乾別的事情,還有,住宿,哦,應該說旅社是一次性投資,房子蓋好了,雇幾個服務員,每天只要有人,那就是坐著等人送錢,我說的停車場也是這樣的道理。”
“眼看著水庫那裡要大乾兩到三年,這個期間不說,就是今後,那裡搞個水上樂園什麽的,估計也有前景。”
趙文沉吟了一下,吳奎說:“至於資金,我已經有門路了,這次不讓**……小文操心了。”
趙文一笑,說:“好,二哥既然信心滿滿,我當然大力支持。”
“菜市場周圍的地皮,將來還有升值的空間,不過,留給別人好了,”趙文看著蒲春根和吳奎說:“凡事留給別人一點余地,不能便宜都讓咱們自己佔完了,那樣不合適,也沒有必要。”
吳奎點點頭,覺得趙文說的是。
蒲春根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一直在喝茶,這會問:“那個吳滿天,這丫的今天瞧著沒事一樣,嘿,這倒霉孩子。”
趙文說:“吳滿天這人還是有能力的,我們幫了他,暫時他不會有什麽針對我們的舉動。”
“回頭要謝謝三炮。”
蒲春根搖頭說:“謝他,這家夥這次算得上是功過兩清,誰知道怎麽著別人就盯上他,然後就對準了咱們。”“老大,話不能這樣說,要不是三炮這次提前給咱們通信,今天我可能就不會安心的和兩位大哥坐著喝茶了。”
吳奎說:“領導說的對,這一段還是別惹事了,抓住機遇,掙錢要緊,不過,老大,你可要將韓縛駒這家夥給盯緊了,吳滿天,我看暫時屙不出什麽臭屎。”
蒲春根笑眯眯的說:“劉強,我給他搞了個岔裡村警長,岔裡這一兩年,事多,呵呵。”
吳奎知道蒲春根這會說劉強是什麽意思,趙文看著蒲春根說:“我要是不找媳婦,你是不是著急?”
蒲春根連忙搖手:“算我什麽都沒說。”
吳奎長出了一口氣,很認真的說:“小文,說實話,你要是官當大了,沒成家,總是被人詬病的,菩薩雖然是說笑,但是也是有道理的,要是有合適的,還是早點結婚的好。”
趙文知道蒲春根和吳奎是為自己好,於是三人說笑了幾句,送他們走了。
趙文沒想到吳滿天請客,竟然叫了劉志發、遲愛強、秦國輝幾個,還有縣裡財政局的潘慶年局長。
財政局負責地方的財政工作,貫徹執行財務制度,管理地方的財政資金,是個實權單位。
潘慶年雖然和趙文一樣,是正科級別,但是待遇卻是副縣級的,因此在眾人推讓下,還是坐了主位。
在座的都是熟人,但是今晚吳滿天請來了潘慶年,那自然就以這個縣裡的潘局長為中心。
幾杯酒下肚,潘慶年和大家也不生分,他雖然不知道吳滿天今晚請自己的原因,但是吳滿天的叔叔,縣委吳副**的面子,總是要給的,何況,身邊這個二十來歲的趙文,可是縣委**高玉華和縣長賈淺都看好的人物,聽說,這人還正在和縣長賈淺的女兒談戀愛,所以,潘慶年今晚很活躍,和大家端著酒杯走了一圈,就說起了段子。
潘慶年說:“從前有個三十來歲的寡婦,家裡有幾畝田地,有一個十幾歲的女兒,算得上是個小地主婆。”
“這個地主婆家裡雇了幾個長工,轉眼到了春節,要過年了,地主婆就給長工們發了工資,讓大家都回去,等來年開春再回來,這其中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因為還沒成家,住的也比較近,所以還沒走。”
“這天早上,地主婆和長工在院子裡打掃衛生,地主婆見到這後生身材健壯,模樣齊整,又見沒有外人,就起了心思。”
“這個長工平時不太愛說話,地主小寡婦就主動搭腔,說你怎麽一天老不說話,難道是我這東家對你不好?”
“長工憋了一會回答,你對我們好得很,我覺得你最好。”
“這寡婦一聽心裡就笑,你看馬上就過年了,也沒外人,咱倆就說說話唄,省得急人。”
“但是這長工還是不怎麽言語,地主婆好歹**了一會,長工才說,我這人不會說話,說了總是得罪人,那你待會可別笑我。”
“地主婆說,哪能呢,你要不說話,這院子裡怪冷清的,說吧,我不怪你。”
“這後生想了一會,就問,東家,你說咱們牆外面的那棵樹,怎麽就那麽粗,那麽大,那麽高呢?”
吳滿天幾個聽了就笑,潘慶年接著說:“這寡婦一聽心說,這家夥還真是有點呆,嘴上回答,外面的樹又粗又高又大,那是因為長在茅坑跟前,糞水足,養分大,所以就長得好。”
“這個長工一聽,哼哼唧唧了一會才說:那,那我褲襠裡的那個家夥,就長在糞×口跟前,為什麽就那麽小,那麽細,那麽短呢?”
屋裡的人聽潘慶安說完,個個都哈哈大笑,都說潘局長果然有才,講的笑話都讓人思量半天。
接下來每個人都說了一個段子,最後輪到趙文,他說:“幾個朋友喝酒,但是都喝高了,有一個睡在地上不起來,後來他的朋友怕他夜裡著涼,就找了些東西給他蓋上。”
“這人早上醒來,覺得身上挺重的,一看,身上放著三輛自行車。”
酒足飯飽,大家又去卡拉ok了一番,潘慶安是今晚的主角,趁著酒興放歌幾曲,趙文沒想到他唱歌唱得很好,看來是經常出入這些場所的。
後來,眾人送潘慶安走,潘慶安握著趙文的手說:“趙**,今後多聯系,和你一見,覺得挺投緣的。”
“潘局長說的是,今後還要向你多匯報工作。”
潘慶安走後,大家就各自分散,在趙文上車時,吳滿天過來給他拉開車門,等趙文上去,說了一聲:“趙**好走。”就將一個包投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隨手關了門。
趙文本想開門和吳滿天說幾句話,但是又一想,發動了車就走了。
吳滿天今晚什麽都沒說,但是他的用意已經很明顯了,他想要和自己緩和矛盾,拉著劉志發和遲愛強、秦國輝三個,無非就是給大家說明,今後和趙文是一路人了,而且他請來了財政局的潘慶安,則是給趙文拉來了一個財神,起碼,今後縣裡財政上對汶水鄉的撥款,趙文還是要找潘慶安的,這也是一個契機。
其實吳滿天經過了一夜的思考,覺得自己叔叔說的話也不無道理,要是趙文將汶水的事情辦好了,過幾年他調個地方,自己上位,那汶水的一切還不是自己的?
現在趙文已經強勢不可擋,高玉華和賈淺都對他另眼相加,自己又何必對他雞蛋碰石頭。
再說,他昨晚又幫了自己,再和他作對,沒什麽意思。
前面落了人家的好,屁股後就給趙文捅刀子,那種事吳滿天還真的有些做不出來。
這世上的事情,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正面說是勇敢,是信念,是堅忍不拔,可是從反面來說,就是愚蠢、是一根筋、是莽夫。
至於韓縛駒那裡, 吳滿天存了一份坐山觀虎鬥的心態,反正,韓縛駒比自己急的多。
來日方長,真是退一步海闊天空。自己四十有二,韓縛駒五十六了,就看這老東西怎麽和趙文鬥。
今天夜裡吳滿天是在華陽縣城請的客,因此趙文晚上就來到了出租屋。
回到屋裡,打開吳滿天給的那個袋子,果然和他想到的一樣,裡面是兩萬塊錢。
這錢趙文沒打算還回去,那樣是在打吳滿天的臉,還有,吳滿天要是臭自己,沒有必要在二萬塊錢上說事,自己受賄,那他就是行賄,況且,那晚自己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吳奎都是在潁川花了錢的。
縱是自己不要,也要給吳奎。
躺在床上,看到手機裡又有一條甄妮發來的短信:“有點想你,你想我了沒有?晚安,我的愛。”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