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芬騎在dart背上,流線的身體載著他在設得蘭群島的上空悠然呼吸著新鮮空氣,直到泛紅的鮮豔晚霞在太陽的映照下逐漸顯現,他們才悄然回到凱瑟琳提供的二層小樓。
納芬之前還沒好好看看就急不可耐地離開了,現在他才得以享受一下比博客島柔軟不少的床鋪。
“哦,這太柔軟了,睡在上面骨頭都得變松……你覺得怎樣dartter?”納芬躺在床上,舒坦的伸個懶腰。
“嗥!”Dart的床就在天窗下面,墊了三層毯子,自己不用噴火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度,那是相當滿意。
納芬用手枕著頭:“我還以為這輩子真就得一直呆在部落裡,直到老爸把族長塞給我呢--奧丁在上,感謝幸運女神,我納芬也有這般好運氣!”
躺了一會兒,肚子卻忽然叫起來:“咕~~”
納芬這才想起來,一人一龍都沒吃晚飯。他不舍地翻下床,朝dart說:“嘿,好姑娘,你餓了沒?凱瑟琳女士說會給我們提供食宿……或許我應該下樓看看。”
納芬順著秀氣的樓梯來到一樓,客廳的正中間果然擺著一大桶食物--像是怕他吃不夠似的,蛋糕麵包還有炸魚在桶裡堆成了一座小山。
木製的桶上還貼著一張紙條:應凱瑟琳夫人的要求,我們每天都會給您提供大量的食物,為了您的身體著想,如有剩余請及時清理掉,不要食用隔天的食物;凱瑟琳夫人的城市不缺食物,請不要覺得不舍。
署名是米蒂奇。
納芬看完,不禁暗自咂舌:“好奢侈啊!要不是我還帶著條龍,豈不是每天都要倒掉一桶食物?”
大量的食物,納芬自己吃了半斤小炸魚和幾片麵包,剩下的全被dart一龍收拾了,這些沒見過的“稀世美味”對雜食性龍的肚子很友好;實際上這也是dart第一次一頓吃如此多的食物。
把木桶的桶底都添了一遍,dart才心滿意足地舔舔嘴巴,懶洋洋的躺在毯子上。一旁的納芬忍俊不禁:“哈哈,我才發現你居然這麽能吃dartter,比你父親沒牙仔還能吃……呃,我不是說你是個飯桶,別那樣盯著我;那句東方話怎麽說來著……啊對,能吃是福!”
Dart輕飄飄的目光表示自己對納芬的不相信。
直到入睡前,納芬一直在座椅上休息,翻閱著架上形形色色的書籍,直至困意來襲。他看向窗外,才發現天已經全黑了。
“時候不早了dartter,”他站起身,拿起牆角的轉子,把玻璃天窗一點點關上,“該睡了,明天我就要開始拜師學藝了。”
“……咕……”
“怎麽了?……別鬧女孩,看,我今晚有一張溫暖的大床,你也有幾層暖和的毯子,完全不是問題……賣萌也沒有用!”
賣萌有用!
納芬拗不過淚眼汪汪的dart,隻好去拉滅台燈--這種台燈相對於現代來說簡直是個古董,但在那時可是讓許多人,包括納芬都驚訝不已的產物;納芬看著裡面如小太陽般耀眼的鎢絲,心裡隻覺得這是雷龍才能有的力量;它怎麽會這麽亮?!
台燈一拉,屋裡的光瞬間消失,納芬趁著窗外的月光摸到dart懷裡:“你說說你,這麽大的龍了,怎麽還喜歡和別人一起睡……虧得我是個人,我要是頭龍,你爸看見了不得打死我……什麽也行?”
Dart把腦袋歪向一旁,假裝啥也沒說。
納芬打了個哈欠,幫dart撓撓肚皮:“別玩了,睡吧……”
夜光龍寬大的翅膀化作納芬的被子,溫柔的蓋在他身上。
一人一龍不一會兒就安然入睡,多年來絕對的信任讓兩個互相交織的靈魂彼此都在疲憊時相互慰藉,只有靜悄悄的繁星透過天窗,俯查著這一切……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樓下就傳來敲門聲,聽聲音應該是米蒂奇:“納芬閣下,您睡醒了嗎?今天還得去見夫人。”
納芬從睡夢中醒來,習慣地掀開dart的翅膀,睡眼惺忪地到樓下開門:“啊~~,早上好米蒂奇先生,我剛起來……你們要進去嗎?”他忽然來了精神。
米蒂奇擺擺手:“不用了閣下,希望昨晚您睡得還好;夫人交代過我們不要隨便進別人的房子,我們會等你收拾完畢後出發,但請快點,夫人應該已經在等了。”
“噢,哈哈,沒問題……”納芬悻悻地回應,轉身上樓。
Dart剛才也醒了,朝納芬打了個招呼:“嗚哇。”“早上好dartter,他們已經來了,我得去見凱瑟琳女士,你可能隻好自己玩了--”
說話間,納芬把天窗再次搖開,然後用小鏡子整理著自己的頭髮:“我不知道這會花多長時間,但總之,你一條龍出門的話,一定要記得隨時隱身,被人發現就麻煩了……好了女孩,我回來再陪你放風吧,再見!”
納芬來到樓下,馬車已經等待多時了。他抱歉一笑,隨即鑽入馬車:“米蒂奇先生,我每天都是這個時候嗎?”
米蒂奇也登上馬車,隨後車夫給馬匹一鞭子,馬車就緩緩動起來:“是的閣下,夫人交代,您每天早上都差不多這個時候到夫人府上,然後整個上午夫人都會派人來傳授您經商的知識。”
“中午請留在府上用餐,下午夫人會騰出時間來聽您的故事,晚餐前您就可以回去了,我們會順道給您捎帶很多食物當作晚餐……您今早沒有吃昨晚剩下的食物吧?”
“沒有,先生……實際上我沒吃早飯……”“不用擔心,府上備了。”
不大一會兒馬車就駛至勒威克城的一處富麗堂皇的建築。納芬下車後,在讚歎的眼神中徑直被領往大廳;凱瑟琳端坐在椅子上,悠然喝著早茶,看著報紙。
“夫人,納芬閣下到了。”“早上好,凱瑟琳女士。”
凱瑟琳看了一眼,擺擺手:“把他帶到二樓去,米蒂奇--我叫的商人馬上就到了納芬,你先坐會兒,吃點薯條什麽的……我還有事兒,我們下午再見吧。”
凱瑟琳放下茶杯,優雅的起身往門外走,路過納芬時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真是年輕呢……這座宅子你可以到處看看,不過不要去打擾後院的孩子們哦……”
在納芬疑惑的眼光裡,凱瑟琳消失在大廳外。米蒂奇提醒道:“夫人在後院收養了一群無家可歸的孤兒,他們比較怕生,有的身上還有疾病,煩請您不要接近他們--這是為了他們,也是為了您好。”
“疾病?生病的話為什麽不醫治呢?”納芬好奇的問。
“閣下,如果什麽病都能治好,人類早在一兩千年前就稱霸自然了……”
納芬往二樓走時,忍不住往後院望去:果然,隱約能看見十幾個幼小的孩子在後院,一個個像是蹲坐在地上,但都感覺無精打采。
米蒂奇把納芬安頓好,給他送來松餅和紅茶,隨後就在樓下等著商人的出現。
納芬無聊地欣賞起過道上的一些畫作;有一些好像出自名家之手,他們作畫的顏料看上去油光閃閃,而且十分鮮豔。
納芬湊近一幅畫的右下角仔細看了看:這些黑色顏料細細地勾勒出它想說的話:贈與開創幸福生活的善良女士凱瑟琳·德爾塔,署名弗朗西斯·培根。
看來勒威克城的人們十分愛戴凱瑟琳女士,難怪她是城主。
“……處理的怎麽樣?”“一切都妥當了,夫人,至少短時間內他不會察覺到然後回到北方。”
一處潮濕陰冷的地下室,凱瑟琳背手而立,雙眼透過鏡片,觀察著眼前這個懸浮在空中的明亮綠色寶石;它是如此的耀眼,在這間青苔累累的地下室裡,散發著璀璨的純綠色光輝,柔和而又堅毅。
凱瑟琳的身後,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畢恭畢敬,一絲不苟的給凱瑟琳匯報著工作--竟然是米蒂奇!但此時他不應該是在凱瑟琳府上嗎?
看著眼前璀璨奪目的綠色石頭,米蒂奇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夫人,我不明白……為什麽您不直接把龍族騙過來呢?雖然這樣說有點粗魯,但欺騙它們可比欺騙人類容易多了……”
凱瑟琳冷哼一聲:“哼……我並不能看透龍族的命運,米蒂奇,它們不是大自然的產物,不然也不至於落個如此下場……再打聽這些不該問的東西,你就給我去海裡喂鯊魚。”
“……我的錯,夫人……這裡的安保需不需要升級呢,畢竟現在城裡應該來了條龍……”米蒂奇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隻好問問其他的。
“你覺得那些局外人很適合來看守這些他們不該看見的東西嗎?”凱瑟琳搖搖頭,“我有合適的人選……”
只見她舉起右手,在空中勾勒出一些奇妙的符號;手指的指尖猶如流星閃爍,在空中留下藍色的劃痕,涓涓如長流的細水。
符文閃爍,地下室的一側牆體上,兀地出現一道鐵門。凱瑟琳揮揮手:“呵呵……這個人選很合適,我應該早點讓他來守門的--”
話音剛落,空中漂浮的藍色符號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抓住了般,眨眼間就化作一股淡淡的流光,衝入那綠色的寶石中,然後頃刻消失不見。
凱瑟琳見狀,臉色微沉:“……這個貪得無厭的東西,真是太能吃了……米蒂奇,去把門打開。”
米蒂奇不敢怠慢,連忙去打開那剛冒出來的鐵門,隔著門都能聽見那一邊傳來的喧囂;鐵門打開後,一個渾身毽子肉的粗矮大漢正在擦汗。
他渾身是疤痕,尤其是臉部的疤痕尤為顯眼,雙眼透露著比棕熊還要危險的凶惡;左臂異於常人的粗壯,上面隱約還能看見近乎鱗片的造型。
見自己休息室的房門被打開,大漢先是一愣,隨即操著沙啞的嗓音低聲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就這樣把我的房門和你那邊連在一起,就不怕被人看見嗎?”
“給我抓緊時間過來,德拉戈,”凱瑟琳不耐煩地說,“你打地下黑拳的好日子到頭了,今天開始你的新工作是保安,別磨磨蹭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