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掀開薄被,緩緩坐起,打開燈。他從床頭的箱子裡取出一本書,裡面的字已經完全被一張張照片遮擋住了——這是曾經的孤兒離開時拍的照片,都被老院長用透明膠粘在書裡。
老人仔細地看著照片裡那些略顯青澀的孩子,一頁一頁翻閱,翻到了一個笑容燦爛的男孩,照片下面有這樣一句話:無論這個世界怎麽對待我們,我們都要好好的活著,直到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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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藍毛出來上廁所,正當他掏出大象剛開始放水的一瞬,他聽見了鐵皮被敲擊的聲音。“我TM!!!”他咬著牙迅速放水,一個哆嗦後歸位,拉拉鏈,一氣呵成。
他綠著臉(各方面)出了廁所,發現聲源竟來自那個關著陳堯的小房間。他怒目上前,用力錘了幾下鐵皮門,吼道:“敲你媽呢?你媽死了你敲鑼打鼓慶祝呢?草!別特麽在那裡瞎jb敲!”
但他的聲音對裡面的人卻沒有任何改變,敲擊聲,鐵皮門的震動依舊不斷響起。藍毛火了,更用力的砸了兩下門,這時,曾祥華穿著一個褲衩從最裡面的房間推門而出:“怎麽了這是?大早上的裝修啊?”
藍毛收回自己砸門的拳頭,低頭裝作老實:“華哥,這人一大早的就在這裡叮鈴桄榔地敲門,我看不過去就叫他別敲……”
曾祥華有些疑惑:“把門打開,看看他要幹什麽。”藍毛一聽這話,狗腿地小跑到了門口,拿了鑰匙,打開了這個小房間的門:“華哥,您請。”
曾祥華剛剛走進小房間,就被一雙手抱住了,接著乾澀嘶啞的聲音響起:“華……華哥,給我,哈……我要那個,快給我!!!”
曾祥華回頭:“藍毛,去把竹竿叫醒,叫他帶那包煙來。”說完,他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雙眼通紅,眼眶深陷的陳堯,他笑著:“不是挺硬的嗎?啊?不是覺得癮君子惡心嗎?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腳將陳堯踢翻在地上,踩著陳堯的頭,放肆大笑著,而陳堯,現在他的腦子裡幾乎忘了一切,老院長,自己所信奉的精神,系統,宋芙,學校……通通被他拋於腦後。
這時,竹竿小跑過來,到了房間門口,他看著曾祥華和他腳下的陳堯有些疑惑:“華哥,這小子又鬧什麽么蛾子了?”
曾祥華笑著搖了搖頭:“唉~竹竿兒啊,把那半根煙還給他。”
“啊?”竹竿懷疑自己聽錯了。
“把煙拿給他!還要我說第二遍嗎?”曾祥華有些不耐煩,他粗暴地吼道。
“噢…噢”竹竿急忙掏出那包煙,找出陳堯幾天前抽剩下的那根,向地上的陳堯遞了過去,陳堯的視線自從那半根煙出現後就一直追隨著它,直道竹竿將煙湊到了他面前,陳堯忽然伸手,想要抓住煙,竹竿手一抖,煙落在地上,與此同時,曾祥華的腳離開了陳堯的腦袋,重重地蹬在了陳堯抓住香煙的手上。
陳堯悶哼一聲,但還是沒有放手,曾祥華扔下一只打火機和鐵鏈的鑰匙:“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吸完去舉報我們,但戒毒所那裡比我們更不講人情,第二,在我們手底下做事,以後不論是貨還是女人還是錢,都不會少,懂了?”說完,碾了兩下腳,抽腿走了出去,留下了拿著鑰匙開鎖,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點煙的陳堯。
不多時,陳堯便從小房間裡出來了,揉著手腕走到了沙發旁,在曾祥華的旁邊坐下,直接用手抓起一瓶水就喝了起來,
很快,一瓶水見了底,他又抓起桌子上的一袋涼拌豬耳朵吃了起來。房間裡的六個人就看著他旁若無人的吃相,想吐槽卻不知道用什麽詞來形容的心情彌漫在六個人之間。 曾祥華看陳堯又抓起一袋白肉,忍不住了:“小子,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反正我現在就那樣子了,舉報了你我估計也要被戒毒所關著,還不如和你做生意嘞。”陳堯說著,不時發出吞咽的聲音,又過了好些時候,陳堯吃飽,絲毫沒有違和感地癱在沙發上,瞪著一雙死魚眼看著面前的六個人:“來,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就不做了,反正你們這幾天也把我查得清清楚楚了。”
六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想不明白這貨是如何做到如此淡定的。一通解釋下來,陳堯總算認識了這幾個:曾祥華,華哥,黑網吧老板;劉燦金,手下的二把手,那個黑皮衣的大哥;藍毛,今天早上錘門的那個;大胖,另一個小混混,其實長得也不胖;竹竿,都認識;老拐,送飯的。
陳堯起身:“出去轉轉,放心,不會報警的。”說完,徑直上了樓,曾祥華在他後面冷冷一笑:“最好是這樣,小子,就算你先報警了,我也能先把你給崩了。”
陳堯頭也不回地回敬了一個中指,離開了地下室。來到網吧,走出門,看著雲霧消散的藍天,張開手臂,仿佛失去了什麽,又仿佛沒有。
他用手遮住太陽,看陽光從指縫穿過,然後握拳——他已經得到了反抗的一絲機會了。
ps1:不要急,這個世界的正文開始了,林紂並不是金手指,他只是一個見證者和一個引導者,真正做出選擇的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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