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君千裡,終有一別!”
聚散終有時,從天妖府出來,虎青送了王二狗一路,依依不舍,幾乎要送到水雲寨。
“虎兄,你要回萬妖國嗎?”王二狗問道。
“不了,我要做一個遊俠,到處行俠仗義。”虎青傷勢已好了大半,此刻中氣十足。
“這樣的生活,真是令人悠然神往。”
現實生活總是殘酷,永遠有忙不完的工作,為了柴米油鹽,終日四處奔波,閉口不談夢想,日複一日,不見曙光。
所有熱愛遊戲的人,大抵都在仰慕著別人的人生吧。
“風餐露宿,有什麽好羨慕的?”紫炎龍獅不屑一顧,它一瘸一拐,評論道:“每天大魚大肉,還能呼呼睡大覺,那才是獅子該過的日子。”
紫炎龍獅想入非非,雙眼眯成一條縫,王二狗懶的搭理它,對虎青拱手,說道:“就此別過,虎兄,保重。”
虎青回禮,說道:“狗兄,有緣再會。”
虎青大爪子拍在王二狗肩上,他賊兮兮地湊過來,小聲在王二狗耳邊說道:“俠義,在你我之間。”
說罷轉身離去,它暢快大笑,風蕭蕭兮易水寒。
“病的不輕。”紫炎龍獅嘟囔。
天妖府之行至此結束,浩浩蕩蕩的幾千人進去,最後存活不過五十之數,慘烈無比。
這世上的自由與姿意之人,皆舍生忘死。
…
岩漿噴湧,熱氣蒸騰。
“哧~”
一隻魔物在火山底遊蕩,它渾身赤紅,頭頂烈焰,鼻子呼嗤呼嗤,像一條野狗,突然,它愣住了,它聞到了令它瘋狂的血食味道。
赤炎魔撒腿狂奔,朝著源頭的方向衝去,是一個女孩子,女孩子的肉更加鮮嫩,它口水直流,一個猛撲!
“當。”
赤炎魔被彈飛出去,它不明所以,為什麽食物在前,卻吃不到,它不停撲出,又不停被彈飛,不知疲憊。
女子抬起手,一道金光射出,赤炎魔寸寸迸裂,粉身碎骨。
“哼哼,讓你嚇我。”
梁一夢撫著手鐲,愛不釋手。
四海承風鐲【神兵】
屬性:全屬性增幅百分之百,防禦額外增幅百分之百
承風:能量100/100(能量耗盡前百分百防禦攻擊,能量用盡後將緩慢回復。)
力之規則:力之極盡的一擊
簡介:防禦至寶,可抵萬鈞斷嶽之擊,後經獅人統領加入了力之規則。
“鏡哥哥~”
“在呢。”
剛出天妖府,楊鏡就被梁一夢拉來此處,他們第一次來此,她被這醜惡怪物嚇了一跳,今日正是來親自報仇的。
“鏡哥哥,我可能很久不能上來了。”
“為什麽?”
“我要高考了,考試你懂吧?”
“考不上好大學,爸爸媽媽可饒不了我。”
“那你,還回來嗎?”
“當然啦,考完了就回來!”
“我要怎麽找到鏡哥哥呢?”
楊鏡取出越境曲舟,它如同一條紙船,輕輕落在梁一夢手心。
“它會帶你來找我。”
梁一夢捧著紙船,雙眼像天上星辰閃爍。
“鏡哥哥,要想我哦。”
溫柔的低語在風中飄散,她漸漸虛幻,消失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萬事萬物終會別離。
…
雲瑤騰雲駕霧,朝水雲寨飛去,可速度卻大不如前,
王二狗斜睨紫炎龍獅,可能是因為多了一個又肥又重的大獅子。 “你看我幹嘛?跟你說,獅爺這輩子跟定雲瑤小姐了。”感受到王二狗的視線,紫炎龍獅嚷嚷道。
“你好胳膊好腿,跟著我媳婦幹嘛?”
“瘸了,你沒看到嗎?”
紫炎龍獅抬起前肢,給王二狗看,王二狗無言,紫炎龍獅的傷遠比表面更嚴重,差點就被一巴掌拍死。
“呱~”
突兀怪聲響起,如鬼哭狼嚎,遮天蔽日的烏鴉從四野枝頭飛起,浩蕩席卷,擋住了雲瑤的去路。
烏鴉之上,一個道人盤坐。
“就是你們,殺了我的徒兒?”
道人須發皆紅,穿著道袍,是一個瘦骨嶙峋的老頭。
“您是?”
“貧道水月洞血鴉老祖!”
好吧,就算不問王二狗也猜到了,來的這麽快嗎?這才是真正的護犢子啊!
“你聽我們解釋嗎?”
“不聽,殺了我的徒兒,就要血債血償!”
血鴉老祖不怒自威,確認無誤後一掌揮出,雲瑤踏步上前,一拳將掌影擊的粉碎。
“殺!”
血鴉老祖指揮烏鴉,滿天的烏鴉席卷,向王二狗他們撲來。
空中四面八方受敵,雲瑤帶著王二狗和紫炎龍獅落地,王二狗拔出鎮嶽刀,刀鋒之上金光氤氳,他一刀將一隻烏鴉砍成兩半,如剁泥土一般,輕松無比。
烏鴉亂飛亂撞,卻不能對他們造成半點傷害,紫炎龍獅一爪子撈下幾隻烏鴉,放進嘴裡咀嚼,可很快就吐了出來!
“這肉太難吃了,酸臭酸臭的。”
雲瑤一掌清空一片區域,打的血雨紛飛,這烏鴉當真只是普通野獸,來再多,也只是送死而已。
“血鴉入夢術!”
血鴉老祖掐訣一指,紫炎龍獅一頭栽倒,王二狗天旋地轉,也很快倒地。
恍惚中,看見了雲瑤,一雙透亮的眸子注視著他,憂心忡忡。
…
“我是誰?”
“我在哪?”
王二狗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
“醒了嗎?”
一個老僧將手捂在王二狗額頭,自言自語道:“嗯,高燒已經退了。”
“師父?”
“二狗子!”
老僧慈眉善目,點頭微笑。
熟悉的禪房,破舊的木桌上一碗粥熱氣騰騰,對了,我生病了。
寺廟在偏遠的山上,缺乏藥品醫生,生病了,只能吃些師父山上挖的草藥,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感冒格外嚴重。
“二狗子,這個名字好啊,命硬。”
老僧也松了一口氣,王二狗起身,將熱粥喝盡,覺得胃暖洋洋的,感冒也不那麽難受了。
王二狗還是一個小沙彌,他頂著一顆光頭,每日與老僧一起,吃齋,燒香,念經,拜佛,敲木魚。
…
“師父,為什麽要拜佛啊?”
“因為佛祖會保佑我們啊,升官發財,姻緣嫁娶,健康長壽,都歸佛祖管。”
“那我為什麽還是會生病。”
“可能佛祖,一不小心睡著了吧。”
…
“師父,昨天來燒香的女施主好漂亮啊!”
“女子都是洪水猛獸,不要想不能想。”
“可是,她們不吃人啊,而且,還很可愛呢。”
“阿彌陀佛,那是假象,紅粉骷髏爾。”
…
“我們從哪裡來,又要往何處去呢?”
“我們從天上來,要往地下去。”
“我不懂?”
“從初生到蒼老,不斷經歷,不斷見證,這是一場修行,也是生命的意義。”
“來與去,都不重要。”
…
“師父,我是不是該去念書了?”
“念書好啊!明心見性,師父去給你打聽。”
“可是念書,就要離開師父啊。”
“二狗子真乖,師父也舍不得你,可是你應該有絢爛的人生。”
老僧的行動很快,不過幾日就一切手續齊全,王二狗站在寺廟門前,莫名惆悵,要離開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嗎?自己為什麽要去讀書呢?留在這裡陪伴師父,繼承他的衣缽不好嗎?
夕陽西下,晚霞映紅了眼眶,老僧朝王二狗揮手,他比陽光還要溫暖,又要離別嗎?
為什麽,要說又呢?
“呱!”
一聲不堪入耳的聲音響起,驚碎了王二狗的美夢,巨大的烏鴉從天而降,它一爪將老僧撕的粉碎!
“師父!”
王二狗撕心裂肺,老僧如同布條散落,鮮血染紅了禪門,王二狗肚子裡翻江倒海,要將隔夜飯嘔出。
血鴉雙目猩紅, 它盯著王二狗,振翅飛來。
王二狗轉身就跑,這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會有這種妖怪?
佛祖呢?菩薩呢?為什麽不保佑師父。
王二狗淚流滿面,他跌跌撞撞,朝密林深處跑去,血鴉如同佛祖座下的大鵬鳥,它從天空俯衝下來,啄的碎屑紛飛,樹木被連根拔起,王二狗慌不擇路,他身後樹林連片倒塌。
“啊!”
在懸崖峭壁前,王二狗刹住了腳步,無處可逃,他氣喘籲籲,心跳…
王二狗撫著胸口,沒有心跳,這是怎麽回事,一個活人又怎麽可能沒有心跳呢?
“原來,這是夢啊!”
點滴的破綻,讓這個夢支離破碎,王二狗的記憶如潮水湧來,一瞬間他憶起了前塵過往。
血鴉凶猛撲來,銳不可當。
“在我的夢裡,你還想猖狂?”
越是退縮,越是恐怖,血鴉只會更強大,可當你對它不屑一顧,視它如螻蟻,那麽它,就真的是一隻螻蟻。
王二狗開始變大,他一腳踩塌了山峰,如同巨人,頂天立地,血鴉驚慌失措,它想逃,卻被王二狗一把抓住,王二狗瞪著巨大的眼睛俯視血鴉,血鴉劇烈掙扎,呱呱亂叫。
“嘎吱嘎吱!”
王二狗雙手用力,將血鴉揉的粉碎,夢底的世界開始崩塌,化作一縷雲煙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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