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內,因為失去了元巔峰的蹤跡,李修儒已經有些焦急,見他回來,這才松了口氣。
“元兄,這兩天你可真是讓我們好找啊。”李修儒有些無奈。
“嘿嘿,事發突然,我也沒辦法提前告訴你,不過此行倒是頗有收獲。”元巔峰笑道。
“哦?說來聽聽。”李修儒來了興趣。
於是元巔峰將這兩日在天魔教的所見所聞以及唐小茜就是此地天魔教首領的事一並告知。
“唐師姐竟是天魔教的首領!”李修儒難以置信。
“這樣說也不對,她只是天魔教北華都分舵的首領,這天魔教的勢力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主舵應該在北冥國。”元巔峰解釋道。
“好吧,看來這天魔教並非傳聞中那般濫殺無辜,也並非邪教。”李修儒明白了過來。
“你這邊如何?”元巔峰突然問道,總不能只有他這邊有收獲吧。
“倒是沒有元兄經歷豐富。”李修儒笑了笑,“官府這邊原本對這天魔教束手無策,不過至從一位北冥國的少年到來後,這天魔教的日子就有些不好受了。”
“少年?”元巔峰也是來了興趣,這少年應該就是唐小茜口中的棘手之人。
於是李修儒也將他在官府的所見所聞一並告知。
原來李修儒在前往城主府途中,正好幫城主府的人抓到了兩名疑似天魔教的教眾,加上李修儒口才出眾、邏輯清晰,是難得的人才,城主府也就邀請他加入到了對天魔教的調查當中。
“思無邪?你是說這少年名叫思無邪?”元巔峰得知了少年姓名。
“沒錯,而且他也是一名修煉者,不過實力嘛也就勉強達到以氣化力之境,應該是無門無派的。”李修儒回道,“但也不能小瞧了他,原本那兩名天魔教教眾對於天魔教根本閉口不言,但他只是略施小計就讓他們露出了破綻。”
“略施小計?”元巔峰越來越感興趣。
李修儒點了點頭,有些意味深長,“元兄可聽過囚徒困境?”
“囚徒困境?”元巔峰有些茫然,他並未聽過。
“簡單地說就是把這兩個教眾分開審問,通過欺騙告知兩人,另一方已經將事實全盤托出,也就是出賣了他,以此了解真相。”
“這也能上當?這兩個教眾是有多蠢。”元巔峰忍不住鄙視。
李修儒搖了搖頭,“事情遠沒有元兄想的這麽簡單,如果全是假話,那肯定不會讓人信服,但如果十句話裡有九句都是真的,只有最為關鍵的一句是假的,元兄覺得還會懷疑嗎?”
“哼,心理博弈而已,如果是我,肯定不會上當!”元巔峰有些輕蔑,畢竟這思無邪只是一個以氣化力的菜鳥,他隨隨便便就能製服。
李修儒只能無奈一笑,這種事說起來很簡單,但只有親身經歷過才能明白其中的陰險。
“唐師姐也說了,必須要讓這思無邪離開大夏,如此她才能安然返回宗門。”元巔峰說出了接下來的計劃,“所以得想辦法讓他消失!”
“你是想殺了他!唐師姐可只是說把他趕走!”李修儒嚇了一跳。
“這樣只能治標不治本,還是殺了更簡單。”元巔峰回道。
“元兄,這可使不得!”李修儒警告,“先不說這思無邪的人品善惡,他可是北冥國大理寺的人!要是死在了大夏,這可說不過去,到時候要是調查到我們宗門,那可就糟了!”
“是這樣嗎?”元巔峰微微皺眉,
陷入沉思。 如果不能乾掉思無邪,那就不太好辦了,除非這思無邪的目的達到了。
“呵呵,元兄何時也變成了嗜殺之人。”李修儒忍不住吐糟。
元巔峰這才發覺不妥,他最近的殺心好像確實有點重了,於是只能玩笑道,“我就說說而已,開個玩笑嘛,嘿嘿。”
“我知道怎麽讓他走!”莫詩語突然插進了話,顯得有些興奮。
元巔峰也是驚訝地看向了她。
確實,除了他們兩人外,莫詩語和小白也在城中搜集線索,當然元巔峰也隻當是莫詩語玩性比較大了。
“聽別人說,思無邪是在找白梅花!只要找到了白梅花,肯定就會離開了。”莫詩語說道。
“白梅花?”元巔峰一臉懵逼,這麽又扯到白梅花了,莫詩語不會是在胡說八道吧。
“白梅花確實是他給我們的線索。”李修儒突然想了起來,於是也拿出了一朵白梅花,“我離開城主府時,他也給了每個人一朵白梅花,說是要是找到了攜帶白梅花的天魔教教眾,要第一時間告訴他。”
“有意思。”元巔峰摸了摸下巴,看來得去會一會這個思無邪了,只要思無邪的目的不是消滅天魔教,那也好說,要不然就只有把思無邪給殺了。
元巔峰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於是他看向了莫詩語,一臉壞笑地挑了挑眉,“詩語,想不想來點刺激的?”
“刺,刺激的?”看著元巔峰有些猥瑣的模樣,莫詩語不禁後退了一小步。
“咳咳。”就連李修儒都有些尷尬,奇怪地看向了他。
元巔峰這才感覺到異樣,於是生氣道,“你們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說的刺激是你們想的刺激嗎!”
......
黑夜降臨,天空雲霧遮蔽。
元巔峰帶著莫詩語悄悄爬到了城主府對面的房頂。
兩人身著黑衣,在夜色掩護下觀察著城主府的動向。
“哥哥。”莫詩語不知道他想幹嘛,於是想開口詢問。
“噓!”元巔峰只能示意莫詩語安靜,“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雖然不知道元巔峰的目的,但是如此月黑風高的夜晚,兩人又監視著城主府,這的確讓莫詩語感覺有點刺激,所以也是沉浸其中。
大概等了半個時辰,城主府的大門終於慢慢打開了。
一位銀紋白衣的少年走了出來。
同行的還有兩名捕頭打扮的人,看起來是少年的護衛。
此人應該就是思無邪了,元巔峰猜想,其樣貌與李修儒所言極為相似。
通過探查,元巔峰也發現這三人竟然都是修煉者,不過也都只是以氣化力境界。
但就在此時,思無邪似有感應,竟是朝元巔峰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好在元巔峰早就作出了防備,提前帶著莫詩語消失不見。
思無邪一無所獲,於是只能皺了皺眉,繼續帶著兩名捕頭離去。
這思無邪還真有意思,這麽晚的天了,連北華都都宵禁了,他居然還有閑心帶著護衛出來散步。
元巔峰饒有興致地帶著莫詩語偷偷跟著。
“思公子,這都第三天了,你確定——”一護衛問道。
思無邪看了這護衛一眼,連忙示意他安靜,“放心吧,今天肯定會有收獲的。”
元巔峰聽罷,心裡也是泛起嘀咕,這個思無邪在搞什麽名堂,這麽神神秘秘的,難道說是發現了什麽關於天魔教的線索不成?
從李修儒口中他也是得知,那兩個被抓住的天魔教教眾只是剛入教不久的,他們還從未去過天魔教的山寨,所以天魔教暫時還是安全的。
不過這兩個教眾也是透露了關於天魔教的部分信息,如果按照這些線索去追尋,恐怕很難不會發現天魔教之所在。
所以留給元巔峰的時間也很緊迫,要是天魔教的位置被發現了,恐怕唐小茜一時間就很難離開了。
今晚便是要搞清楚這思無邪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思無邪帶著護衛越走越遠,漸漸也離開了城主府的范圍。
差不多該動手了。
元巔峰看準時機,當思無邪拐進了一處巷道,他便加快速度追了上去,然後又是幾個翻身從房頂上躍下攔住了思無邪的去路。
此番行徑倒是讓思無邪三人一驚,因為他們並沒有察覺到元巔峰的逼近。
元巔峰靜靜地站在三人不遠處,身後則是跟著小心翼翼探頭的莫詩語。
“來者何人!”護衛按耐不住直接質問道。
“哼哼,殺你們的人。”元巔峰冷哼,不過語氣中倒是有一絲玩味。
“就憑你!”護衛回以輕哼。
“就憑我。”元巔峰也是簡單乾脆。
“閣下是不是太過自信了。”思無邪終於開口了。
“怎麽?對付你一個公子哥,難道還要興師動眾不成?”元巔峰嘲笑道。
“那就得看你有不有這個本事了。”思無邪向後退了幾步,兩護衛也將其保護了起來。
“我這兩位朋友可是已經達到了以氣化力的巔峰,若是聯手,就算是面對以力控力境界的強敵,也有一戰之力,閣下同為修煉者,想必也很清楚吧。”思無邪威脅道。
“呵呵,以力控力麽。”元巔峰輕笑,似乎根本不放在眼裡。
不過正如思無邪所言,在無門無派的情況下,能夠修煉到以氣化力的巔峰已經很不容易了,即便是一些世俗宗門,門派的掌門也不過以力控力之境。
只有像昆侖山這樣的修煉大派聚集之地,才有可能宗師雲集,不過這樣的宗門一般都是與世隔絕般修煉的,很少在江湖上闖蕩。
見元巔峰不為所動,思無邪也是越發謹慎,他朝兩名護衛使了使眼色,其中一名護衛便緩步朝元巔峰走去。
元巔峰嘴角一揚,輕微劍鳴也是從黑衣中傳出,接著一把青銅長劍便從衣袖中緩緩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