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面色陰沉地站在從門口處,往裡面看去,兩名中年男子一高一矮,相對而立著,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前一秒還正在商討著什麽,兩人面色駭然地看向無垠,而在他們兩人身側的皮質沙發後面,卡西米羅被綁住手腳,關在一個狗籠子裡,脖子上被系著一個狗的項圈,衣不蔽體,身體上還有多處淤青和鞭痕,嘴裡塞著紗布,見來人是無垠,虛弱的她眼中頓時溢出幾分驚喜,隨後又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實在有些不堪,連忙偏過頭去。
無垠闊步進入其中,兩名男子終於反應了過來,這個高個子名叫畢維西是這溫柔鄉的負責人,而另一位叫做金老板的矮個便是買家。
畢維西見無垠的架勢便知道來者不善,他本能地後退半步:“你要幹什麽?”
無垠沒有理會他的疑問,而是看著旁邊被關在狗籠子裡的卡西米羅,眉頭皺起,雙手緊握成拳,整個人似乎憤怒到了極點。
因為不清楚對方的來意,所以畢維西還是有些忌憚,但看見無垠身後的希爾以後,他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麽,從慌亂中穩住身形,衝著門口處的希爾厲聲喝道:“希爾,誰讓你隨便帶人進來的?”
希爾被這一喝,出於對經理慣性地恐懼,有些不知所措,嘴裡支支吾吾地剛想要解釋,就被無垠打斷了。
“你就是這的經理?”無垠面色陰沉。
畢維西聽對方如此問,輕蔑笑笑:“沒錯!你找我有什麽事?”
“我要帶她離開這裡!”無垠看了看旁邊的卡西米羅。
畢維西打量了一下無垠,不屑冷笑兩聲道:“想要帶她走?可以啊!你出多少錢?這位金老板可是願意出價兩百金銖,你有這麽多錢嗎?”
一旁的金老板聽到這話頓時挺起了胸膛,語氣譏諷地說道:“沒錯,兩百金銖,你有嗎?”
“就算你有,你願意為了一個婊子花那麽多錢嗎?兩百金銖可以夠你娶十個媳婦兒了!”畢維西突然想到,能在這裡面消費的人有兩百金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於是語氣弱了幾分繼續補充道。
被畢維西這麽一說,卡西米羅眼波微微一動,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湧上,既感動又有些羞愧。
“哈哈哈!你這雜種還真是可笑!我隻說要帶她走,說了要給你錢了嗎?”無垠大笑。
畢維西聽聞此話面色當即一沉:“你是什麽意思?”
“這個意思!”無垠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脖領,抬腳一個膝撞衝他的肚子過去,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這一下讓他差點沒把午飯吐出來。
這一舉動嚇得金老板連忙用雙手護住身體,畢維西猛地乾咳兩聲,然後用力將無垠往外推,卻發現自己的力氣竟比不過面前這個矮小的少年。
希爾和卡西米羅也是一怔,她們只知道無垠有錢,但沒想到打架也這麽厲害,面上立刻露出一絲喜色。
無垠單手將畢維西舉了起來,看上去毫不費力,畢維西知道對方身手了得便也不再反抗,而是改用言語威脅:“你竟敢動手?你知不知道我們老板是什麽人?”雙手抓著自己的衣領以防窒息,說話的同時還在大口喘息著。
“那你倒是告訴我,你們老板到底是什麽人?”無垠一收力反手將之按趴在旁邊的辦公桌上,隨手抓來一隻鋼筆猛的往桌上一釘,筆尖剛好貼著他的面頰插入純實木的桌面,邪笑著反問道。
雍羅城並非法外之地,有聯盟統管,所以他原本無意與本地的黑幫交惡,
但是這裡面種種的惡行確實是一次次觸碰到了他的底線,到了他所無法忍受不得不管的程度,索性就直接問出他們幕後的人物,一並鏟除了,也算是為民除害。 “我,我不知道!”畢維西被這麽一弄先還是有些害怕,但一想到這裡是自己的主場對方必然不敢真的傷他,立馬又橫了起來:“你到底要幹什麽?你知不知道得罪我是什麽下場?”
一旁地金老板見狀以為這事兒和自己沒有關系,正準備緩步溜走。
“我讓你走了嗎?”無垠轉頭看向他,殺意場釋放而出,金老板心底瞬間生出一絲寒意,先是一頓,然後雙腳脫力,即刻便癱軟在了地上。
無垠回過頭繼續對畢維西說道:“我不管你說的那個下場是什麽,最後再問你一遍,你最好老實回答!你們老板究竟是誰?”
無垠的殺意場對畢維西同樣有效,心裡的畏懼之感壓過了他作為管理者的威嚴,凜冽的殺意,讓他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的殘忍,毫不懷疑對方能將他碎屍萬段,不敢再反抗,他顫聲說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只知道老板的背景很深,但是不知道老板到底是誰,整個地下賭場可能也就只有路奇知道,他是這了主要負責人!”
無垠能清楚地感受到畢維西說話同時的精神波動,知道他並沒有說謊,或許是因為職級不夠,所以知道的有限,而外面賭場主持生死搏擊的路奇作為主要負責人,如果都不知道老板是誰的話,也就沒人知道了。
“好,那我就去問他!”無垠將畢維西拎著往後一扔,整個人飛了出去墜落在地上,砰地一下摔到了尾椎,發出痛苦地一聲呻吟,無垠的殺意場力度增強,恐懼進一步加深,嚇得他連忙捂住了嘴巴,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響,甚至動彈不得。
希爾和卡西米羅似乎並不受其殺意的影響,就像是這殺氣可以分辨敵我,刻意繞開了兩人一般,見到無垠輕易將兩人製住,希爾也不再害怕,踱步進去拿過旁邊辦公桌上的鑰匙,來到卡西米羅身邊將籠子打開,將卡西米羅拉了出來。
希爾解著手腳上的麻繩,無垠走過來脫下衣服蓋在卡西米羅的身上,聲音溫和地問道:“你沒事吧!”
卡西米羅喘息著,感激地看向無垠點了點頭:“我沒事。”
無垠見卡西米羅無事便松了口氣,他語氣輕松地說道:“走吧!我們一起離開這裡!”說著便扶起卡西米羅便要往外走去。
但是卡西米羅卻不肯動,她看了看龜縮在角落裡的畢維西有些猶豫地說道:“不行,這樣會給你帶來麻煩的。”卡西米羅知道賭場背後的勢力是如何地權勢滔天,所以很害怕會因此連累到無垠,一旁的希爾倒是不擔心這個問題,只是不明白無垠要如何帶著他們離開賭場,門口處有人看守,想要她們根本就出不去,如果是按照她以為的花錢給他們贖身那倒是還可行,不過現在事情發展成這樣,花錢應該也解決不了了吧!
“放心吧!他們還沒這個能耐!而且我不是已經得罪他了嗎?”無垠看了畢維西和金老板一眼不屑地笑了笑。
卡西米羅和希爾兩人聽聞此話有些詫異,聯想到先前破門而入和隻用氣勢便製服了經理和金老板,這才想起無垠的諸多不一般,知道他除了拳腳功夫以外,一定還有著別的什麽依仗,於是也就不再擔心,點點頭跟著無垠往門外走去。
隨著無垠踏步往外走去,他的殺意場也隨之解除,但就是因為這個舉動,讓畢維西有了喘息的機會,他扶著額頭搖晃了兩下腦袋,卻仍然感覺心慌,又緩了兩秒,才終於從殺意的余威中掙脫出來,但心頭恐懼仍在,他咬牙喘息著,跑到辦公桌前,顫抖著手從辦公桌下摸出了一把火銃,對準了無垠的後腦杓便扣動了扳機。
“你要幹什麽?”金老板本想要阻止,但卻也為時已晚。
子彈破膛而出,無垠連忙將卡西米羅和希爾兩人推開,慌忙回過頭去,身上爆膜瞬間全開試圖擋住這顆子彈,但總歸還是慢了半分。
就當他以為自己會在這陰溝裡翻船的刹那,一顆銀色子彈從零號的手臂槍管中射出,精準無誤地擊中了畢維西射來的子彈,無垠臉上露出慶幸的神色,是延零上線了。
見一槍未中畢維西連忙打出第二槍,就在槍聲響起的瞬間,一個黑影閃射到了他的面前,一口連同火銃和他的雙手一並吞下了。
畢維西雙手被拉莫並不算銳利的牙齒一口咬斷,鮮血噴湧而出,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嚇得金老板連忙擺手表示和自己沒有關系,而希爾和卡西米羅也都愣住了,他們不知道幻想者的存在,也不知道火銃為何物,所以剛才的那一幕完全在她們的認知以外。
無垠長出口氣,自言道:“果然還是得斬草除根啊!”
注意到場面有些血腥,無垠連忙拉著兩人出了辦公室,順帶給拉莫遞出一個邪惡的眼神。
拉莫咧嘴一笑,四足奔跑著回到房間裡,只聽見兩聲慘叫,而後再無聲響。
“你現在要做什麽?”延零懸浮於側問道。
無垠松開拉住卡西米羅和希爾的手,輕聲言道:“去找路奇,我有一些事情需要了解一下。”
聽見小白球說話二女再次詫然,但是卻攝於先前的那個畫面,不敢多言。
他們一齊往長廊外走去,來到卡西米羅房間所在的位置,無垠指了指門口對卡西米羅說道:“你先去換身衣服吧!”卡西米羅點頭進到她的房間。
拉莫將吞下的火銃吐出遞給無垠,無垠將火銃瞬間拆解,內部有明顯的磨損痕跡,也就是說這並非是幻想者的造物,這個結果和他所預想的有些出入,讓他有些愕然:“怎麽會這樣?”走私火銃牽扯極大,即使只是流出一把,其勢力內部也會引起轟動,偶爾一把按照胖子商人所說的,是盛原逃兵所販,倒也說得過去,可是這接連出現兩把卻是有些反常了。
加上外面賭場的兩把,如果都是幻象構造便也罷了,可若是走私而來,會是誰能有這麽大的手筆?而這兩種火銃都陸續出現在一個地方,究竟是巧合還是有著某種關聯,還是說這些帶有劃痕的火銃其實也是幻想者製造出來故意誤導別人的?
無垠思索著這一連串的問題,卻是毫無頭緒,不過都不重要了,待稍後查看過另外兩把火銃並詢問過路奇以後便能知曉答案,他是這裡的總負責人,應該不至於像這膿包畢維西一樣什麽都不知道。
趁著卡西米羅去穿衣服,希爾看向無垠,語氣弱弱地問道:“你真的要帶我們離開這裡嗎?”
“當然,我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無垠收起火銃很肯定地說道。
“那我們直接走不可以嗎?路奇他們有很多打手,去的話可能就走不掉了!”希爾雖然先前一直沒說話但是卻很清楚無垠接下來要做什麽,所以很是擔憂。
無垠冷笑一聲道:“這個地方充滿了罪惡,現在正是終止之時。”
“什麽意思?”希爾有些不明白無垠所說。
無垠轉身掃視過長廊上穿的花枝招展地站在門口的舞女“她們也都是奴隸吧!”
“嗯!”希爾點點頭。
無垠問:“你難道就不想救她們一起離開嗎?”
“當然想啊!可是要怎麽救啊?”希爾有些矛盾,想當然是想,但想和做總是有著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想要隨心所欲就必須要有相應的能力,沒有能力,便只能是妄想,她相信無垠有能力能夠將她們兩人帶離這裡,但是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能有什麽辦法把這麽多人全部一起救走,她們可都是賭場的搖錢樹,全部帶走他們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只要這個地下賭場消失,她們就能夠恢復自由之身!”無垠微笑著問道。
延零一聽這話頓時一驚:“你要毀掉這裡?”
希爾被延零這話嚇地倒吸一口涼氣,如此嚴重的話,無垠卻是說得是那麽輕易,可是毀掉這裡?要如何毀掉?她實在是有些不著頭腦,於是看向無垠,看他如何回應。
無垠冷笑一聲沉默沒有說話,延零又道:“你不打算再等了嗎?”
“已經三天了,再等下去也是徒勞。”無垠冷冷地說道。
無垠拳頭緊握,壓製著心頭的怒火:“我原本也沒想過要管這等閑事,不過既然涉及到了人口販賣我就不能不管了,這顆毒瘤,就讓我來把它摘掉吧!”
聽無垠如此說,希爾徹底錯亂了,不知道無垠究竟要做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卡西米羅房門打開,她換上了一件她最為保守的衣服從屋裡出來,希爾的錯愕被打斷,她手裡捏著四根金銖,她把這錢強塞到無垠的手中,卻沒有任何言語,無垠也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