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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原理》第33章:奇跡降臨
  從兩人首輪進攻的氣勢和交手後的狀態來看,似乎特魯更佔優勢,厚實的油脂將整個身體包裹其中,猶如肉體鑄成的一道無形之鎧,讓對方難以通過皮肉傷及他的內髒,並且在他厚實的脂肪之下,還有著同等爆發力的肌肉。

  一番調整過後,二人又迅速纏鬥在了一起,因為不限技巧,所以兩人的招式並無章法,特魯想要借助體重優勢將對方撲倒,而赫爾倫則是不停閃躲並以手肘和膝蓋試圖對其造成重擊,二人你來我往,拳腳相加,打得有來有回,不分伯仲。

  無垠將幻力匯聚於雙眼,以動象,賦能,將自己的洞察力提升到了極致,通過對二人一些細微動作以及肌肉輪廓的觀察,無垠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直覺,赫爾倫毫無勝算。

  既知結果也就沒了懸念,無垠默默轉身朝自己原本的角落走去。

  延零見他要走,於是便問:“你不看了嗎?”

  “雖然與我無關,但是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生命在我眼前流逝,還是會感覺到難過!”無垠強笑著說道。

  “那你為什麽不阻止?”延零有些疑惑,他不理解以無垠樂於助人的性格,為什麽對此不做任何行動。

  無垠微笑著看向擂台,轉而對延零說道:“強者決鬥,容不得旁人插手,這是對他們的尊重。”

  “哦!”延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繼續看向台上,她雖然跟隨無垠回到了角落處,但是只要像剛才那樣調整高度和焦距,還是能夠清楚的看到擂台上所發生的一切。

  無垠繼續進入冥想狀態,此時擂台上兩人已經打得頭破血流,延零不忍直視,便也放棄了觀戰,緩慢飛回到了無垠的身邊。

  她的情緒變得有些低落:“僅僅是一場比賽,至於這樣嗎?”

  “當然不至於,可是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這麽荒誕。”無垠閉目說道。

  延零歎息一聲說道:“那要是你在這兒一直等不到怎麽辦?”

  “五天,我只等五天,如果他真的和我們推測的一樣,是一名資深的賭徒,那五天之內他就一定會出現在這裡,反之如果五天之內他沒有出現,那就說明他已經離開了雍羅,再等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此時無垠閉著眼,內境中他正在與他的假想敵進行著激烈的戰鬥,而面上卻是無悲無喜,思緒絲毫不受影響。

  擂台上,特魯雙手抓住赫爾倫的脖頸,然後用自己的額頭一次又一次的重重的撞擊著對方的頭顱,赫爾倫此時滿臉血汙,已是奄奄一息。

  特魯將他重重的摔了出去,整個人如一灘爛泥般滾落到了擂台的最邊緣,半個身體已經掉落到了場外。

  特魯緩步朝他走來,赫爾倫懸躺在擂台的邊緣,他無力的看著頂上的天花板和吊燈,此時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活著,只要活著,無所謂武道家的尊嚴,也無所謂勝負的榮譽,更無所謂贏得這場比賽的獎金,他現在想著的就只有一件事情,活著。

  可就在這個時候,特魯已經來到了他的跟前,抵著他那碩大的肚子,艱難半蹲下身子,單手便將赫爾倫提了起來,此時的赫爾倫已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他只需要將其扔下舞台並能宣告勝利贏下這場比賽和所應得的獎金。

  特魯喘息著手臂往後蓄力,下一秒赫爾倫便被扔飛了出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之際,奇跡發生了。

  空間中能量極速匯聚,周圍的空氣受到擠壓,形成陣陣微風朝四周擴散而開。

  一邊冥想一邊同延零說話的無垠再度睜開眼睛,看向擂台,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而後迅速站立。

  此時已經奄奄一息的赫爾倫,突然睜大了已經血紅的雙目,癱軟的四肢再度被驅動,血脈噴張,仿佛擁有了無窮的力量,他反手一把抓住特魯的手,用力往前一拉,憑借特魯的體重,將自己再次拉回到了擂台之上。

  借助這股力,重重的一個膝撞,撞在了特魯的腹部,原本只有一些皮外擦傷的特魯被這一撞,一口老血噴湧而出。

  特魯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試圖抬手反擊,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重錘而下的手臂,竟被對方輕易接住。

  場下原本買了赫爾倫並且已經絕望的那些人,頓時開始歡呼雀躍了起來。

  特魯抬起另一隻手試圖將其推開,但當他推掌抵住赫爾倫胸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有如在推動一堵鐵壁,任他如何發力,對方始終紋絲不動。

  赫爾倫血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特魯,這讓一直以壓倒性實力碾壓對手的特魯首次感覺到了恐懼,他本能地想要收回自己被抓著的手,但他發現自己竟然掙脫不了,他看著場外的觀眾和工作人員,投去一個求助的目光,但是回應他的卻是一張張興奮到猙獰的面孔,這一刻他終於體會到了那些被自己虐殺掉的對手在最後一刻是多麽的絕望,他崩潰了,瞪大著雙眼,大聲呐喊了起來“啊!”

  赫爾倫淡然抬手,下一秒,全場安靜了,特魯的呐喊也停息了。

  擂台之上,赫爾綸喘息著,他腥紅的雙眼和滿身的鮮血,看上去尤為恐怖,但是更恐怖的卻是他對面的特魯,此時的特魯一切如常,全身上下僅有少許擦傷,唯獨雙肩上的頭顱消失不見了,令人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如是突然得見這樣的畫面必定會以為是見了鬼,可現場眾人卻都是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這一幕出現以前的全部過程,特魯的頭不是憑空消失的,而是被赫爾倫一巴掌硬生生地拍進了肚子。

  雖然頭部與身體的鏈接早在被擊中的瞬間就被切斷了,但是特魯的身體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所以依然保持著站立的姿態,隨著小腦對平衡力的掌控中斷,他往前踉蹌了兩步,最後便摔倒在了擂台邊上,不再動彈。

  這個畫面對在場眾人的衝擊實在太大,所有人的表情只能用震撼到無以複加來形容,安靜數秒後,一些買了赫爾倫勝的人開始興奮呐喊了起來,一時間賭場氛圍又回歸到了人聲鼎沸的狀態。

  就在眾人以為赫爾倫完美贏得了這場勝利的時候,台上巍峨站立的赫爾倫也倒下了,沒有任何的緩衝,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然後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隨著赫爾倫的倒下,歡呼聲也驟然停息,因為他們知道,生死搏擊不以倒下的先後判定勝負,如果赫爾倫也死掉的話,那這場比賽便沒有贏家,他們的賭局也沒有贏家。

  無垠越過眾人來到鋼網前,以幻力賦能後的雙眼對赫爾倫的呼吸以及脈動進行觀察,雙眸微微抖動,而後發出一聲歎息:“可惜了!”

  延零看著場上慘不忍睹的二人,心都揪成了一塊。

  無垠接著又說:“晚了一些,要是能再早一點點就好了!”

  因為畫面太過血腥,所以延零此時是微眯著眼睛,聽到無垠這麽說有些好奇:“你說什麽晚了一些?”

  無垠被這麽問有些詫異:“你沒有感應到嗎?”

  “感應什麽?”延零也很好奇。

  被延零這麽一說無垠才突然想起:“哦!我忘了,零號沒有辦法感應到精神波動和幻力。”

  “精神波動,幻力?”聽到這兩個詞,延零突然想起了什麽,她迅速睜開眼睛看了看台上的二人,見特魯的死狀如此詭異,不由驚呼道:“難道?”

  “沒錯,是覺醒,只是他覺醒地太晚,先前的傷勢已經無法逆轉,可惜了!”無垠再次歎息一聲,便又往人群外撤去,原本以為有機會見證一名全新的幻想者誕生,沒想結果到會是這樣,可見覺醒幻想是多麽地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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