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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原理》第5章:奇異球體
  赤色荒漠中,兩個黑色小點勻速移動著,當他們完全走出戈壁時,天色已近黃昏。

  雲霞與落日之下,尼瑪拉城轄內一片不算茂密的樹林,一個簡易的帳篷前,無垠借著雙手釋放出的爆裂衝擊將收集來的柴火點燃,隨後他坐在一根橫放的枯木上,手裡拿出幾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肉串,放在火堆上燒烤了起來。

  “算上今天的十五金銖,我們的資金應該足夠了。”無垠看著手裡的烤串,自言自語地說著。

  拉莫口水已經流到了地上,它聳動著小鼻子靠近過來,把手裡抱著的石頭全部放下,伸出了一隻前肢,張開短小得有些可愛的小手,向無垠討要烤肉,看樣子還是有味道的美食對它的吸引力更大一些。

  無垠伸出另外一隻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語氣溫柔地說道:“再等等,還沒好呢!”

  拉莫嘴角上揚,像是在笑,感覺聽懂了無垠的話,乖乖坐下,耐心等待起來。

  轉動烤串,確保肉的每一面都能熟透“想吃嗎?想吃的話就出來啊!”無垠突然開口,但卻不知是說與誰聽。

  無垠緩慢看向一旁小樹下的草堆,支了支下巴,一個眼神遞給拉莫。

  此時黑暗中一隻眼睛,微微一顫,隨後草葉晃動,看樣子是想要逃跑。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黑影從火堆旁射出,竄進樹林草叢之中,沙沙一陣響聲過後,拉莫從草堆裡跳了出來,拉莫的嘴巴此時已經張大到了一種超乎常理的程度,巨口之中包含著一個比它頭還大的白色球體。

  這白色球體形狀甚是怪異,球體兩側還各有一隻機械結構的手臂,這東西的做工十分的精細。

  拉莫抬頭左右搖擺,像是要將其一口吞下。

  無垠連聲阻止“唉!先別吃啊!我看一下這是什麽東西。”

  拉莫立刻停止了動作,就像一隻接住了拋接球的小狗一般,搖著尾巴來到無垠面前,無垠一隻手拿著肉串吃著,單手抓起球面,拿起來上下搖晃,卻沒有搞懂這東西的具體用途。

  “快住手,這樣會壞掉的。”一個細柔動聽的小女孩的聲音從球中傳出。

  無垠被這一聲著實是嚇了一跳,頓時停住了搖晃,不過稍後又露出了有些驚喜的神色“呀!還會說人話呢!”

  白色球體兩側的機械手臂開始伸縮掙扎,無垠將手松開,球體凌空浮起,轉動身體,將長得像眼睛的一面轉向無垠。

  “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機器人會說話不是很正常嗎?”一個悅耳的女聲再度傳來,只是這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忿。

  “機器人?”無垠撓了撓頭,他自認為也算是見識廣泛,但從來沒聽說過無限大陸上還有一個叫做機器人的種族,更何況這個圓球長得一點也不像人。

  混沌時代不同於人類歷史上的任何時期,這個時代的科技既可以說它很發達,也可以算非常落後,資源配比的不均衡導致地區與地區,勢力與勢力之間的差別異常明顯。

  有的地方已經退化回了原始社會,只會使用石頭或獸骨製成的簡易工具,有些地方卻已經使用上了最先進的火器,甚至還有一些勢力已經完成了類似工業革命的技術革新,能夠批量製造出一些較為精密的電子儀器。

  可無論什麽地區,亦或者哪個勢力,都不可能擁有像智能機器人這麽先進的產物,這樣的科技就像是來自未來亦或是異世界一般玄妙,無法想象所以就只能把它當作生物看待,

但如果是生物的話,這個形狀也實在是有些奇怪,即便是受到混沌之門影響而產生變異的異種,至少也應該有個原型才對,而這白球既能說話,又自稱為人,總不可能是由人變異而來的吧!  白色球體上的瞳孔收縮,看清了此時無垠的臉上寫滿的疑惑,這白色球形機器人像是識到了什麽,剛準備解釋:“不是,這個機器...”卻被無垠一拍手打斷了。

  無垠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這是你製造的幻象傀儡!所以,你也是幻想者?”

  雖然無垠的這個理解有些偏差,但卻已經是他的認知范圍內唯一合理的解釋了,幻象既可以是能量也可以是物質,它可以構成這世間一切已知和未知的事物,任何匪夷所思的東西只要與幻象扯上關系都能夠變得合乎情理。更何況這球形機器人確實是被人遠程操控著,而這個聲音也的確來自於它遙遠處的主人,所以說是傀儡也並沒有什麽不對。

  球形機器人支吾了兩聲,本來想解釋的,但又覺得麻煩,也就懶得再說什麽,於是便順著他的話:“額,算是吧!”

  聽到對方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無垠的目光頓時一冷“那你為什麽要跟蹤我們?”

  球形機器人的主人當然知道無垠的意思,自己用遠程操控的傀儡跟蹤他們,的確很難不被當作敵人,於是它連忙解釋道:“你千萬別誤會,我只是因為一些個人的原因,沒有辦法外出旅行,所以才會用零號,也就是這個機...傀儡作為我的眼睛,代替我,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長長見識。”

  見對方不為所動隻好繼續說道:“我只是剛好看到你在運用幻象打架,覺得有趣就跟了上來,我可絕對沒有惡意哦!”連連搖動機械手臂。

  耐心聽完解釋,無垠便看向拉莫,拉莫立刻會意,用力一跳爬到他的右肩上,然後一把接過無垠手中的肉串,舔了舔嘴角的口水。

  無垠一手插入褲兜,另一隻手抬起將掌心對準了這個叫做零號的球形機器人,身上散發出一種令人膽寒的恐怖氣勢。

  零號之前見過無垠的戰鬥,所以知道他的天賦能力便是釋放出將物體爆裂的衝擊,而無垠的這個動作正是要發動爆裂的起手式,它此時有些慌了,連忙接著說道:“你要相信我呀!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的仇家實在太多,為了保險起見,只能把你爆掉。”無垠無奈地笑了笑,笑容中帶著幾分歉意,歉意中又夾雜著一絲絕決。

  “不行!零號很貴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買到的。”零號的主人不停地哀怨著,只可惜無垠根本就聽不懂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往前又走了兩步,手掌基本上已經貼在了球體之上,他繼續說道:“既然是幻象構成的傀儡,那我的攻擊應該不會影響到你的本體吧!”說話的同時四周的能量已然向無垠聚攏過來,劇烈的衝擊即將就要溢出。

  情急之下,零號再次發聲:“等等, 我有辦法證明,我不是你的敵人。”

  聽到這話無垠剛準備要釋放出的衝擊便又壓了回來,冷聲道:“怎麽證明?”

  “就像這樣。”零號發出聲音的同時,它的一隻機械手臂收縮,從而旋轉變化出一根粗大如腕的銀色槍管。

  槍管轉動瞄準向無垠左側的一棵大樹,無垠面色突變,迅速往旁邊側頭躲避,刹那之間,一顆銀色子彈破膛而出,輕松將樹乾擊穿出一個規則平滑的空洞,穿透樹乾後子彈並沒有停止,十米處另外一棵樹的樹皮也被擦破,接連著又穿透幾棵樹的軀乾,動能在距離的影響下衰減,子彈抖動不似之前那麽穩定,每一次洞穿後產生的彈孔越來越大,最終落在遠處的一個石堆上,將那石堆爆炸而開,引發一陣巨響。

  視線跟隨破膛的子彈看去,無垠和他肩上的拉莫被這一幕震撼得同時瞪大了雙眼,無垠心中驚歎:“遠超過爆裂的攻擊距離和穿透力,好強!”

  零號的主人發出得意地笑聲:“嘻嘻,你看吧!如果我是敵人的話,你們早就死了不是嗎?”

  從震撼中抽回神,緩慢將頭轉回向零號,當無垠把臉側過來時,才看見他的右耳正在不停地流著血,他的耳膜被子彈穿透空氣時所引發的震蕩所傷,但此時他卻並沒有露出任何痛苦的神色,反而詭異大笑著。

  零號的主人見到此狀,愧疚不已,連聲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無垠挑了挑眉仰天大笑道:“哈哈哈!你知道嗎?我一直在找你,找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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