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熊來電啦~快接電話!肥熊來電啦~快接電話!...”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把睡夢中的王樂一給吵醒。
看到是老板的電話,王樂一立馬坐了起來,接通電話。
“喂,韓總,怎了?有什麽事嗎?”
“你小子是不是忘記我讓你幹什麽了?”
“哎喲你看!我這...韓總不好意思哈,我昨晚忘記給您說了!”
“麽樣?阿祖有沒得消息?”韓總也是個爽利人,沒有過多的責備就直奔主題。
“我昨天下班就去看了,他那附近貌似要做拆遷,兩天前就已經遣散住戶了,阿祖應該已經不在這裡了。”王樂一如實答道。
“好我知道了,他這算曠工多日,那就直接讓財務給他辦離職吧。這個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一會我給你發份關於項目的資料,你看一下,有什麽問題就聯系老方,這個項目很重要,你可得上上心知道不?”
“好的好的韓總,您放心!我一定給您辦得妥妥的!”感覺到老板有些不滿,王樂一只能說些打包票的話,以挽救老板心中形象。
殊不知電話那頭老板心裡樂開了花。
這個電話他是故意打的,王樂一辦沒辦這事其實不重要。
韓總為的就是讓員工感覺這事沒辦好,心裡有愧。之後為了彌補過錯,會許下相應承諾,又或者辦下一件事的時候能心無怨言。
給員工合理施壓,促進員工主觀能動性。
其實項目合同的簽訂在他心中早就十拿九穩了。
像這種新上任的關系戶,最吃熟人這套。只要廠子沒什麽問題,小樂再陪他喝高興,基本就已經拿下。
“嗯,我看好你們。行了,你看資料吧。”
王樂一還沒來得及說老板再見,電話那頭就掛斷了。
放下手機後王樂一仍是有些意識模糊,看著桌上昨晚吃剩的晚餐發呆了好一陣。
直到手機傳來一聲微信的消息通知音,他才回過神。
是韓總發來的資料。
看著這一個文件,王樂一根本沒打算點開,至少今天不打算點開。
好好地休息日,憑什麽讓我看工作上的東西?不存在的。
又看了眼時間,才八點。王樂一不由得把韓總的長輩都問候了個遍。
他晃了晃腦袋,感覺到一陣頭疼。
昨晚壓根就沒睡好,一連做了好幾個夢,明顯就是淺睡眠的特征了。
一天沒打坐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後遺。
“算了,醒都醒了,聽會新聞吧。”
王樂一沒有睡回籠覺的習慣,起床後順手打開了一旁的收音機。
“天下新鮮事,新聞早八點。聽眾朋友們大家好,這裡是新聞早八點,我是主持人梁可愛。下面為您播報今天頭條新聞。”
聽新聞和看劇是他業余時間為數不多的愛好。
從小家境貧窮的他並沒有現代孩子那麽豐富的娛樂方式,也沒有什麽小孩樂意跟他玩。
和爺爺一起聽收音機便成了他小時候唯一的樂趣。
上大學後通過室友,王樂一第一次接觸到電腦和電視劇,從此就一發不可收拾迷上了刷劇,特別愛看那些嘻嘻哈哈的無腦沙雕劇,他覺得裡邊的人都很真誠快樂,沒有敵意,也沒有煩惱。
工作領到的第一份正式工資就立馬買了一台二手電腦,為的就只是平時上網看新聞,刷刷劇。
“昨日晚十點,一條視頻瘋狂流傳在各大平台和網站,
視頻內容是在某縣某村的一個年輕女孩被眾村民用繩子吊在村頭,路過村民視若無睹,已時過多日卻無人報案。視頻中該年輕女子正處於精神渙散狀態,沒有掙扎痕跡。視頻曝光後,當地政府連夜成立專家組調查此事,現村子已被全面封鎖。” “這不是我們隔壁村嗎?記得以前除了跟我們村有過地盤之爭外,其他都挺正常的啊,這是在鬧哪出。”
現在村子做出這樣的事,如果不是政府介入,爺爺一定管上了吧?王樂一這樣想著,不自覺的笑出了聲。
又聽了幾個小新聞後王樂一就把收音機關了。
因為他發現,剛起床時的那陣頭疼不但沒有緩解,反而愈演愈烈,就連身體也感覺和平時不太一樣。
這讓王樂一很是焦躁,在床邊站起來又坐回去,躺下又起來,完全沒辦法思考。
王樂一站起身子,想去衝個澡,但他剛邁開第一步,一陣刺痛感就從腳上蔓延到了全身,根本走不動。
一下就倒在了床邊。
王樂一強忍著疼痛,很艱難的才爬回到床上。
這時的他根本不知道他的身體發生了什麽,也想不出是哪裡出了問題,這種感受他是第一次遇到。
他瘋狂在腦子裡思考著解決辦法。
他隻想到了爺爺教他的打坐方式。
因為每次打坐都能讓他變得心平氣和,一天的疲勞和身體的不適感立馬就煙消雲散。
隨後王樂一便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打算再試試,希望能驅散這股徘徊在身體和腦中的痛感。
王樂一坐了起來床上,熟練地盤起雙腿,肩部微垂,十指交叉放在肚臍眼的位置。
和昨晚不一樣,王樂一很快就進入了入定的狀態,那個夢境般的環境又再一次出現了。
但是這次王樂一看到的不是以前那股熟悉溫順的氣流。
代替它的是一股仿佛失控了一樣的劇烈氣流,在夢境裡四處亂竄,根本沒了之前井井有序的流動規律。
王樂一嘗試控制住這股氣流,但是怎麽用意念驅動都沒有作用,這股藍色的氣流就像是脫了韁的野馬一樣,根本攔不住。
這下王樂一是真著急了,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而且直覺告訴他,如果沒辦法將這股猛烈的氣流掌控住,他可能會死的!
在夢境中的王樂一並不知道,此時他脖子上的吊墜已經從墨色變成了黃色,正冒著金光緩緩升起,同時一道光指向王樂一床頭的那個朽木盒子,盒子裡的那本古書好像受到光線牽引一樣,掀開了朽木盒的蓋子,也緩緩飄了起來。
古書外皮原本沒有任何圖案和字樣,但接觸到光線後,有著斑駁紋理的褐色封面緩緩顯現出了幾個字體瀟灑的金字。
《清一法門》。
兩物飄到王樂一齊頭的位置後,突然金光大盛,光照直衝王樂一眉心。
正當夢境裡的王樂一束手無策之際,一大片金光照了進來,化作一個個字體浮現在他的夢境當中,排列成一首詩的樣式。
最矚目的是左邊五個大字:“引氣開穴訣”。
小字部分是闡述該訣的詳細內容和施展方法。
沒來得及多想的王樂一隻得按照金字上的施展方法,手中掐訣,心中念咒,把這法訣施展開來。
果不其然,當他默念完金字上的咒語之後,那些金字碎成了一粒粒金色的星光,灑滿了夢境裡每一個角落。
當那些金色的星光一點點接觸到那股暴走的氣流後,就融了進去,氣流慢慢變成了藍色與金色交錯的模樣,暴走的趨勢也逐漸平息下來。
王樂一頓時感覺身體狀況好了許多。
就在他放松之際,那藍金色的氣流又擅自動了起來,仿佛有目的有意識一般分裂成了多條氣流,自主在王樂一體內走出一道道明顯的路線。
王樂一確切的感知到,許多條氣流正以他熟悉的速度流經他身體各個部位,把他的五髒六腑、四肢百骸、五官九竅聯系成了一個整體,最後落入丹田處,形成一小團氣團。
一張清晰的脈絡圖映入了王樂一的腦中。
“十二經脈!”
大學時期王樂一有選修過一門叫《經絡學》的課程,裡邊就有詳細講解過人體的經脈。當那幅脈絡圖出現,他一眼就認了出來。只是丹田處的那個氣團,課程內容裡並沒有出現過。
他沒有察覺到,當藍金色氣流在體內走完一周天后,從他腦門處有一股不屬於他體內的氣流緩緩排了出去。
王樂一睜開雙眼。
騰一下從床上蹦起來,站起身活動著筋骨。
他此刻感覺全身輕松,頭腦清晰,對身體狀況的感知力度也大大提升了。
他不知道他的眸中也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金色光芒。
活動完的王樂一扭頭便看見了落在床邊的那本古書,正翻開在第一頁。
上邊原本看不懂的符號竟然變成了一個個他認識的字,所寫內容正是在夢境裡看到的那段金色文字。
王樂一把地上的古書撿起,仔細的翻看著上邊的內容。
“引氣開穴訣
此術乃我派入門法訣,亦是眾法中獨一檔的術法,由我派始祖王言靈所創。
天下萬法,開穴為始。
所有術法的施展都離不開真氣和穴位,只有開穴之人才可將體內真氣釋放,達到施法之能。
眾多修法門派都以開穴為先,開穴後可提高天地靈氣的攝入量,化作更多的體內真氣。
開穴過程少則一兩年,多則三五年,可以極快進入修行,提高境界。
然我派則反其道行之,先積氣後開穴。天地靈氣雜質甚多,根據體質不同,適合自身煉化成真氣的部分實則稀少。
我派弟子初期雖穴道未開,入氣甚少,積氣過程緩慢綿長,但閉穴有利於篩除雜質,提高體內真氣純度,所化之氣更為精純,對更高境界攀升隻利不弊。
許多資質卓越的人終其一生卻只能達到一般境界,極大原由即是體內真氣不純所至。
與他派由外開穴不同,本門該法訣乃是運用已積累的精純真氣,使其自行運轉於體內,將閉塞之穴從內部衝開,開穴速度更快,且無需刻意引導。根據真氣精純程度,多則兩日少則一日即可完成開穴。
有了精純的真氣,在開穴後配合本派其他心法可更高效地將靈力煉化,存於體內。
簡而言之,本門所有術法與心法皆注重於自身真氣的運用,而非借用天地萬物之力。亦貼合本門“專於本我,莫向外求”的門派理念。”
除了第一頁和封面的變化之外,古書其他部分和原來一樣,布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符號,王樂一仍是看不明白。
清一法門?我爺爺教我的打坐不是為了好睡覺而已嗎?我體內這氣流,這吊墜又是什麽?還有昨晚發生的事,我都想起來了。
阿祖家門框上的那九個字又是什麽意思?那可疑的“官二代”又是誰?
此刻王樂一腦子裡充滿了問號,想起以前許多不曾在意過的疑惑。他此刻非常想找爺爺問清楚,但又不知如何問起。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打電話給爺爺。
王樂一拿起桌子上的手機,給爺爺撥通了電話。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帶來了喜和愛~好運來我們好運來.........”
嗯,爺爺設置的這個彩鈴好幾年了還沒換,還是這麽的......中老年人風格顯著。很難想象這些事情會跟爺爺都有關。
其實王樂一現在心裡有些期許,也有些害怕。
期許是希望他的爺爺還是那個爺爺,那個很有精神,又很疼愛他的爺爺,這承載著王樂一小時候所有的回憶。但他直覺告訴他,這些事情的發生,改變了一些什麽,很可能以前他熟悉的一切就再也回不來了。一種說不出的莫名感覺縈繞在他心中。
害怕是因為對未知的恐懼,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怎麽樣,會面對什麽。這種未知給他帶來了強烈的不安。
“喂!小樂嗎?有麽事?前兩天不剛通過電話嗎,爺爺正忙著呢!”良久之後,電話終於接通了,那頭傳來了爺爺熟悉的聲音,洪亮且中氣十足。
“爺爺,我.....你最近有空嗎?來城裡看看我唄。”王樂一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問出他心裡的疑惑,他害怕,害怕失去現在的生活,害怕一切都改變了。
“行啊!你大學這幾年,爺爺還沒去看過你呢!正好帶你去見個人。”
“見啥人啊?這麽神秘。”
“問這麽多幹啥,老老實實工作啊!爺爺下禮拜就過去。”
“好!記得帶點油香餅過來,我好久沒吃到正宗的了!”
“麽得問題!先這樣啊,爺爺還有事要忙!”說完爺爺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聽到爺爺熟悉的聲音,王樂一安心不少,剛剛那顆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下了。
還是那個爺爺,一點沒變。
別人像他這般年紀早就歇在家養鳥看報了,哪像他,整天到處亂跑。
看到爺爺這喜歡找事的勁兒,王樂一是無奈又高興。
最後他打算等爺爺來了再當面問,這樣比較容易說明白。算是給自己找了一個的借口,讓他還沒做好準備的忐忑心理得到緩衝。
他把那本古書又裝回了朽木盒子裡,主動忽略了吊墜的變化,將它塞回胸口。王樂一暫時不想看到這些東西。甩甩腦門就算是把這些事放一邊了,眼下還是先去看看阿祖家的情況比較重要。
在剛要去刷牙洗臉時,電話又響了起來。
“炮王來電啦~快接電話!炮王來電啦~快接電話!”
阿祖?!王樂一立馬接通了電話。
“喂,阿樂,出來見個面?我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