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爐終於安靜下來,在爐鼎的爐壁上崩出了幾條深淺不一的裂痕。
青鸞,雲金拭目以待的看著爐鼎的出口,陳非灰頭土臉的從爐鼎中探出頭來,青鸞百感交集,雲金揉了揉眼睛看著他。
“一不小心把鼎爐搞壞了!”陳非發現身旁的鼎爐裂開了一個大口子,歉疚的說。
“出來吧,人沒事兒就好。”青鸞的面色蒼白,有些虛脫,看到陳非化險為夷,立即恢復了昔日裡的冷漠。
“我的焚天爐啊!玄天司的鎮司至寶……”雲金哭的撕心裂肺,情淒意切。
雲金的嗚嗚聲還沒有發出來,看到青鸞冷漠的眼神,立即又憋了回去。
“誰能幫我拿件衣服?”陳非訕訕的不好意思,他的衣服在焚天爐中都被燒成了灰燼。
青鸞把早已準備好的親傳弟子衣物擺放在了一旁。
走出玄天司,青鸞神情凝重,一個踉蹌假裝若無其事。
“為師要閉關一段時日,這段時日你自行修煉吧。”青鸞說完,沒有來得及等到陳非的回話,虛空飛渡離開。
“自由了!”陳非心中泛出第一個念頭,他有所不知,青鸞的一隻精血青羽中凝聚了千年的修行真元,被燭龍火精灼傷後,半年內都無法凝聚精血。
玄天峰。
雲通院,門庭若市。
外門弟子們排起了長隊,手中拿著一些靈草,丹藥和糕點,甜食,陳非也湊熱鬧的排了上去,在一側打聽。
“這是在幹嘛?”陳非問。
“噓!當然是拜山頭,外門新起了一股大勢力,聽說上頭有人,怕拜晚了就不趕趟兒了。”一個弟子貼首附耳的告訴陳非。
“這麽厲害?這股勢力是什麽人組織的?”
“不知道,只知道叫傲天幫,咱也不敢想,咱也不敢問呐,總是入鄉隨俗,跟著一起拜就行了。”這名外門弟子接踵跟上了隊伍。
“這名字聽上去就又土又爛,從名字看就是一個下三流的幫派,這名字在雲笈門合法嗎?”陳非不解的問。
“噓!這可是在玄天管理司正式注冊認證的,得到了官方的認可,隸屬於雲笈門首個認可的,雲笈門第一大幫派,七大長老聯袂舉薦,前無僅有啊,傲天幫更有長老級別的大佬坐鎮幫主席位,幫派宗旨:同一個幫派,同一個夢想,漫漫修仙路,攜手共繁榮。”
弟子如數家珍的說出了傲天幫的口號,陳非聽著這口號總覺得怪怪的。
難道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穿越者?
“這麽神秘,這股勢力究竟什麽來頭?”陳非跟上去想多問幾句,總覺得隨眾心裡吃不了虧,隨便從身上挑了件禮物,想迫不及待的看到想處這句口號的人是誰,一堵傲天幫的真容,看著別人都帶著祖傳的天材地寶,法器,靈石,自己著實有些倉促。
隊伍排了半晌,終於輪到了陳非,在他前面的幾位弟子都需要先自報家門,做好身世背景的登記,獻上的禮物登記造冊。
一個弟子欣喜若狂的從雲通院跑出來,受從若驚的說:“副幫主衝著我笑了,他很賞識我!列祖列宗,我要發達了,發達了。”
排在陳非前邊的弟子激動不已,緊抱著禮物的雙手都在顫抖。
“不知道副幫主喜不喜歡我的禮物,如果他不喜歡的話,那該怎麽辦呢?”弟子的額頭上沁出了汗水,陳非看他手中拿著幾株二級靈材。
“這傲天幫門檻這麽高嗎?”
“高不高我不知道,
這幾天大家都在費盡心思的準備禮物,傲天幫吸收會員名額有限,除了達到練炁五重的境界以外,還要有兩名幫中會員聯名舉薦,親筆簽名,蓋上印章,所以雲笈門弟子生怕自己被落下。”另一名弟子饒有興趣的為陳非介紹起傲天幫。 “我倒是想看看是何方妖孽。”陳非聽著這些繁文縟節,不禁頭疼。
“你想年入百萬靈石嗎?你還在為找不到天材地寶而頭疼嗎?你還在為修為境界停滯不前為苦惱嗎?加入傲天幫,您最正確的選擇!”兩名看門的弟子在門口叫賣。
從措辭上了來看,陳非斷定這傲天幫的幫主八成又是一名穿越者,這究竟是傲天幫,還是傲天傳銷啊?這種模式招收會員,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陳非走進門頓時膛目結舌,憨憨坐在一張椅子上,兩名弟子在殷切的為他揉肩,按摩。
憨憨看到陳非走進來,立即豎起了耳朵,正襟危坐。
“原來是你,好不威風啊,給我滾下來!”陳非義憤填膺的叱責道。
一個弟子大大咧咧的走過來,指指點點的問:“你誰啊?敢對我們傲天幫副幫主無理,在這雲笈門還想不想混了,你是活膩了嗎?”
“滾開!”陳非聲色俱厲。
憨憨慌慌張張的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在陳非的腿上蹭了蹭,憨狀可掬。
“老大,您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憨憨了。”憨憨吐著舌頭,開口能言。
“你能開口說話了?”陳非欣然的看著憨憨。
“三長老給了我一枚凝靈丹,我現在已經是練炁三重,自然能口吐人言。”憨憨興奮的舔著陳非的脖子。
“等一等,這傲天幫是你搞出來的?”陳非質問道。
“你被太上長老收為關門弟子,成為了全門弟子真傳,內外門師兄弟的師叔,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不就正是那隻犬嗎?”憨憨興奮的說。
“你這叫赤裸裸的狗仗人勢,立即把這個狗屁傲天幫給我就地就散。”陳非根據自己的修為感到慚愧,心虛,惱怒成羞的讓憨憨解散傲天幫。
“師叔!不可啊!”
“幫主師叔!冷靜啊!”
“幫主,三思啊!”
“我等眾弟子願意追隨師叔!”
“師叔,別鬧!早知道師叔幽默,這些天聽副幫主說起您的奇聞異事,我等早就佩服的五體投地,您可別嚇到了幫裡的弟子們。”幾個俊俏的外門女弟子花榮失色。
“傲天幫還有女弟子?”陳非膛目結舌。
在場的眾人一片嘩然,滿面愁容,更有幾個帶著哭腔。
“傲天幫不是我們一兩個人的傲天幫,傲天幫的存在是大勢所趨,眾望所歸啊。”憨憨勸誘著陳非,讓他先冷靜下來。
“內門的弟子太欺負人了,依仗著自身的修為和顯赫的身份,外門弟子受盡凌辱,天材地寶,功法秘籍更是與我們無緣,雲笈門的資源傾斜太腐敗了,他們視我們如土狗。”憨憨哀聲載道。
“你不是本來就是一條狗嗎?”陳非看著憨憨一臉問號。
“英雄不問出身,富貴當思原由,我作為外門弟子的大師兄,以身作則,所以我們要團結,要帶領外門走向輝煌,這唯一的途徑就是幫主您啊,您不能斷了貧苦出身外門弟子的希望啊。”陳非看著外門的弟子修士,各個出身寒門,如果沒有仙緣,大部分人都要到了年齡前往雜役院,傾盡一生修為不得寸進。
“現在傲天幫有多少人?”
“500人,還有1200人等待著審核。”一名弟子查閱著資料向陳非匯報。
“那也只能先這樣了。”陳非無奈的歎息。
憨憨深思酌慮之後說:“不過傲天幫這個名字太掉價了,也是時候該改個名字了,我提議,我們以後就叫是非門,不問對錯,隻問是非。幫主再幫我們重新命名幫派的口號。”
“別廢話!乾就完了!”陳非一時半會兒哪裡想得到口號,隨口推脫了一句。
“別廢話!乾就完了!”是非門新的口號從此誕生,陳非茫然的看著群情激奮,陳非一臉愕然,喃喃自語的問:“我說啥了啊?”
陳非從雲通院到雲笈殿外的廣場,一路上收到無數景仰。
“師叔,好!”不絕於耳。
廣場的東南西北四座樓閣分別是凌霄閣,玄天司,雲笈閣,丹雲殿四座仙閣。
凌霄閣是日常組織會議的地方,玄天司是雲笈門的煉器重地,雲笈閣更是包羅萬象,藏進天下道藏,功法秘籍。丹雲殿裡無盡天材地寶,煉丹重地。
只有雲笈殿不對外開放,雲笈門護教大陣之所在,乃是雲笈大陣的陣眼,更是只有真傳弟子才得以修行的陣法學院。
雲笈閣裡眾多功法秘籍供弟子們修煉,分為三層,在雲笈門內有森嚴的等級制度。
一層外門弟子可以自由出入,所有入門的外門弟子都有一次可以進入雲笈門挑選功法的機會,大多數的功法秘籍為沒有品階的練炁之法,偶爾也會有一兩卷黃階下品的功法出現,即便問世也會遭到眾多外門弟子的哄搶,大部分功法擇主,選擇或者被選中,都取決於雙方的自願。
內門弟子有資格進入二層,雲笈閣二層的功法以黃階中品,黃階下品為主,黃階功法已經出具靈性,根據內門弟子的靈根血脈,選擇適合自己的弟子,弟子也可根據自己的靈脈感悟自己想修習的功法,運氣好的弟子也能獲得黃階上品的功法。
雲笈閣三層隻限真傳弟子可以進入選擇自己的功法,黃階上品,中品為主,這裡的功法普遍具有靈性,一些黃階上品的功法甚至會隱匿自己的氣息,來躲避不適合修煉自己的弟子。
聽聞每年都會有一兩位天之驕子獲得過玄階下品的高階功法,成為真傳弟子中的佼佼者,陳宮羽就是其中一個,在三十年前在雲笈閣三層獲得了一卷玄階下品功法:九天玄雷劍訣。
雲笈閣。
陳非在萬人矚目的圍觀中走進了雲笈閣的大門,眾多內外門弟子都在翹首以盼的注視著陳非,這個破格成為“師叔”的外門弟子,作為修為墊底的弟子,很多人都憤憤不平,一些女弟子更是看得如癡如醉,眼犯花癡。
雲笈閣的守閣長老是六長老醉雲翁,這個老頭抱著一隻葫蘆,常年醉酒,眯著眼睛瞥了一眼走來的陳非。
陳非出示了青鸞令,醉雲翁揉了揉眼睛,眼睛裡放著光芒。
“青鸞師叔又收弟子了?”
“醉雲翁長老,師弟初來乍到,不知道有沒有要推薦的功法秘籍?”陳非拱手問道。
“你去三層選些防禦健體的功法吧,相信我你不會後悔的。”醉雲翁雙眼撲朔迷離。
“為什麽?”陳飛不解。
“相信我,做青鸞師叔的弟子,一定要命夠硬,多選一些強身健體的功法,活下來才有修仙證道的機會。”醉雲翁搖頭歎息。
“青鸞師傅也沒有你說的那麽苛刻,我已經通過了師傅的煉體試煉。”陳非說。
“你通過了煉體試煉?帶你去過玄天司了?”醉雲翁有些意外。
“師弟也是歷盡千辛萬苦,才僥幸從焚天爐中活了下來?”陳非如實相告。
“青鸞師叔當真帶你進了焚天爐,這次玩著大,下手這麽狠嗎?”醉雲翁不禁動容,他打開了三層的傳送門。
“我倒是想看看何等資質,然太上長老這麽有信心。”醉雲翁揮了揮手讓陳非走進傳送門內。
“我剛才進入到雲笈閣的時候,看到雲笈閣內有一處閣樓,那是什麽地方?”陳非疑惑的問。
“閣樓?我怎麽不知道這雲笈閣裡還有什麽閣樓?陳師弟怕是看花眼了吧。”醉雲翁也是愕然。
熒光一閃,陳非被傳送到了雲笈閣的三層。
雲笈閣三層,各種黃階上品,中品的功法秘籍琳琅滿目,看的陳非應接不暇,幾卷玄階下品的功法從頂層的樓閣中飛躍下來,出現在陳非的眼前,散發出誘惑的光芒,其中不乏有一卷玄階中品功法,不,一卷,兩卷,五卷,還有一卷玄階上品功法。
雲笈閣外,眾弟子仰望著三層閣樓裡散發出品階相應等級的光芒。
“這光芒是?玄階下品功法!”
“太不可思議了,竟然是玄階中品。”
“玄階中品,還不止一部!”
“這人品太逆天了!”
“這光芒是?玄階上品?”圍觀的弟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以置信。
陳非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的一隻紫檀木盒中,木盒塵封多年,落滿了塵埃,陳非在其中沒有感觸任何的靈炁,甚至透著一股森然的紅褐色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