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民宿,吃著夜宵,三人聊著些有的沒的
“你剛剛說什麽夜半登殿啊。”
“我不是怕嗎,這個時候,又在樹林深處,我自然以為是飄子啦。”
“那你當時是怎麽聽見有人的?”雲繹喝了口酒,“南初,你不學無術不會是裝的吧?”
伊南初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剛開始大家說著話,我也沒聽見,直到後來你們察覺不對勁了,安靜下來的時候我突然聽到鈴鐺聲了,然後我就仔細聽了聽,我又聽到了第二聲。”
“鈴鐺?塵笙你聽見了嗎?”
臧塵笙搖了搖頭,吃完了盤子裡的,又拿起一串烤玉米,用紙巾擦拭著竹簽,用筷子將烤玉米一顆一顆戳下來放在盤子裡,又一顆一顆放入嘴裡。
“說來也奇怪,這鈴鐺聲我感覺特別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
“這世上鈴鐺的聲音不是一模一樣的嗎。”
“你……”
“小姐!”
伊南初話還沒有說完,外面就走進來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為首的正是伊家保鏢隊長伊肅,這伊肅常年跟新川一起跟著伊磊。
“伊肅,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
“臧醫生,雲先生。”伊肅本想說什麽的,但看見了臧塵笙和雲繹後隻好作罷,“小姐,新川叔讓我們來接你回去。”
“川叔?川叔回來了,那二叔不是也……臧塵笙,雲繹我先回去,你們現在走不走,我讓人送你們。”
“不用了,我們明天醒完酒再走。”
伊南初她們走後,雲繹看向臧塵笙,“那個叫伊肅的人,我怎麽從來沒見過?還有那個叫新川的,我倒是見過,總是跟在伊磊身邊。但他們到底是什麽身份。”
臧塵笙沒搭腔,繼續吃烤串。
“塵笙,你不是伊老夫人的徒弟嗎,你會不知道伊家的事?”
臧塵笙擦了擦手,“伊肅從小在伊家長大,他的父母,我不太清楚,如今是伊家保鏢隊長,三十好幾了,那個新川是二爺七年前帶回來的人,二爺很信任他,到目前來看他也確實對伊家忠心耿耿的,今年五十多了吧!”
喝了一口酒的臧塵笙繼續說,“他們一直跟二爺身邊,伊肅你不常見是因為他的工作是保證二爺周圍的環境安全,新川帶隊是貼身保護。”
“既然他們都是保護二爺的,那……那人說新川讓他們來接南初回去,為什麽不是二爺……”
“要麽二爺回來了,要麽伊家出事了!”
“對了,你看這個。”雲繹從包裡拿出一枚子彈,“剛順手撿的。”
“應該是個什麽組織吧,子彈上面刻著蛇圖騰。”
“蛇圖騰……我總覺得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
在拐角處的愚人仲吃著花生米聽完他們所有的情報,“蛇圖騰……有點兒意思啊。”
一路上伊肅沒有說話,伊南初也沒有多問,心裡一直忐忑不安,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車停下了,但不是在伊家,而是在伊家的另一處老式的房子,打開門,裡面充斥著久未住人的霉菌味以及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不安的心更崩潰了,伊肅站在門口示意伊南初進去,伊南初進去後,門關上了。
“二叔,是你嗎?”伊南初不安地問著
“小姐……”新川叔虛弱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小姐,快過來。”
“川叔?川叔你怎麽了?”
此刻的新川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
地上還殘留著點點血跡,木製的有些發霉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個鐵盤子,裡面裝著兩顆子彈。 “二爺要處理私事,走到半路的時候,我們遇到襲擊,二爺讓我回來保護小姐,返程途中再遇襲擊……伊肅救了我。”
“那二叔喃?”
“咳咳,我們聯系不上二爺了……”新川看著眼前愁眉苦臉的女孩,“小姐放心吧,他們連我都殺不死,還能殺死二爺?二爺吉人自有天相,定是有驚無險。”
“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小姐先回伊家吧,畢竟現在伊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川叔不跟我回去嗎?”
“我不能回去,二爺讓我回來一是保護小姐,二是抓住伊家的叛徒,如今他們還沒有什麽大動作,想必二爺是安全的,那些叛徒一定在伊家打探消息,我不回去,剛好攪亂視聽,引蛇出洞。”
“二叔是想借此機會將那些叛徒一網打盡?”
“……二爺的想法,我不太清楚……”
伊南初聽著新川的話,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川叔,你不能這樣吧,讓我知道二叔有計劃,卻不讓我知道二叔的計劃怎麽執行?”伊南初見新川不說話,又繼續說著,“萬一我不小心攪黃二叔的計劃可怎麽呀!”
新川笑著笑著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小姐放心,只要小姐不自作主張去抓叛徒,二爺的計劃就不會失敗。”
幾次談下來無果後,伊南初也隻得離開。
走出房門的時候,屋外已經下起了大雨,雷聲開始隱隱作響,令人顫畏的閃電,照亮這個廢棄的房屋,瞬間又消失,心中顫顫不安,在這個爾虞我詐的世界中,究竟誰能獨善其身。
伊肅撐著傘走到伊南初身邊,走了幾步伊南初回頭看著這被爬山虎基本鋪滿的房子,真的讓人很難相信這繁華的BJ城竟會有如此荒涼的地方。
“這房子是什麽時候空著的?”
“二爺還未當家的時候這房子便已經空著了,聽說好像是老祖夫人身邊的一個老媽子住的,老祖夫人死後那老媽子突然就不見了,後來太夫人把伊家搬到了現在的地方,這裡也就空著了。”
“沒人去找嗎?”
“那年太爺死了,老祖夫人也撒手人寰,兩個孩子都還小,伊家沒了主事的人,全家上下靠著老一輩的人苦苦支撐,年輕一輩的人二心明顯,太夫人為了伊家去了同在BJ城的雲家,放下尊嚴哀求雲老夫人,最終無果……伊家突然內亂,太夫人回來的時候老一輩的人已經死傷過半,幸好臧家及時趕到這才保下二爺他們。”
“所以這就是伊家跟雲家之間的仇?”
伊肅搖著頭,順著伊南初的目光看向那滿牆的爬山虎“我也不知道,二爺總說,伊家跟雲家的不和就到他這裡了。”
“後來喃?”
“當晚太夫人一個人出去了,第二天一早才回來,一回來便帶著伊家剩下的人搬到了現在的地方……現在伊家的人根本不知道這個地方, 新川叔呆在這裡很安全。”
伊南初抬頭看著伊肅的眼睛“伊肅,你爸究竟還知道伊家什麽秘密?”
“他愛吹牛,有些事就當聽個故事好了。”
伊南初不以為然的輕輕拍掉了伊肅衣角的一根小小雜草,“你爸現在在什麽地方喃?”
“我已經不知道他行蹤快三年了,他喜歡自由,現在應該在祖國的某一個角落喝著茶,跟人吹牛吧。”
“吹牛,吹牛”伊南初連連點頭,“這些故事挺好聽的,以後你若是再想起他說的什麽故事記得講給我聽聽。”
伊肅上下打量著伊南初,似乎想要把她看穿,語氣帶著自問“小姐到底在想些什麽?”
伊南初笑了笑,轉頭朝著車的方向走去,“伊肅你年齡也不小了,該談談婚姻大事了吧,喜歡什麽樣的人,跟我說說,我去幫你物色幾個,憑我伊家的名聲,肯定讓你得償所願。”
伊肅站在原地未動,旁邊的保鏢自動跟上伊南初為她撐傘,伊肅看著那瘦弱的像根草一樣的身材。
聽著伊南初的話,搖了搖頭,眼神暗淡下來,小聲開口,“唉,就在葬禮上看了你一眼,老頭居然說你會是伊家比二爺還狠的角,二爺若是出事了,老頭就必須回來,伊家這諾大的家業若是堆到她身上,她還不得從早上哭到晚上。”
發現伊肅沒動的伊南初轉頭又看著他,“伊肅!伊肅!想什麽喃,快點,走啦~”一股寒風吹了過來,冷的伊南初打了一個寒顫“快點,好冷啊,我要回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