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剛剛塵埃落定,百廢俱興,算命先生坐街頭。
“算命的,我知道你的結局。”
桌子對面站著一個穿著明朝樣式衣裙的女孩,臉上的妝容是整個BJ女人都畫不出的,頭上戴的飾品更是精巧的讓人移不開眼。
“你這小女娃子,年紀不大這口氣倒不小啊。”算命先生帶著四川口音,漫不經心地搖著扇子。
“算命的,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小姑娘依舊自信,算命先生合起扇子,指著旁邊的褂子,“信則有,不信則無!”
“算命的,我賭你算不出我從哪裡來的,你賭不賭?”
算命先生失去了興致,靠在板凳後背上,慵懶地摸了摸嘴上的八字胡,“哪兒來的小女娃子,去去去一邊兒耍去,莫打擾老子。”
小姑娘輕蔑一笑“你不是算命的嗎,這都不敢賭?看來是學藝不佳,真是愧對你家列祖列宗。”
周圍上街趕集的人看到有熱鬧蹭,真是不蹭白不蹭,瞬間都圍了過來。
“嘿你這小女娃子,是專門來砸老子場子的啊。”
小姑娘在算命先生對面坐下,趾高氣揚的看著他“算命的,你的下場可不是很好哦~”
“哈哈哈——”有一個大叔走出來,好心勸道:“小姑娘,你可別說大話了,這位算命先生可是很準的,小心他算出你有災不救你。”
周圍人哄堂大笑,小姑娘絲毫不受影響,看著面前一直摸著胡子的算命先生,嫌棄開口“你可別摸了,這假胡子都快被你摸脫膠了。”
“你,你這小女娃子,胡說八道啥子嘞!”算命先生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著急忙慌。
“小姑娘,可不能對算命先生不敬哦,先生一張符就能要你的命!”
小姑娘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就在大家都以為她害怕的時候,她突然抬頭十分認真的看著算命先生,“說的是,伊家早年間是道士,就算現在沒落了也還是會點害人的本事,你說是吧,伊齊。”
“伊齊?伊家的長子?”
伊齊站起來收拾攤子,“哈哈哈啥子伊齊啊,貧道只是一個從南方來討生活的人,黃土都埋半截嘞,楞個可能是那啥伊家長子嘞,我若是那伊家的,還用出來討生活啊!”
“說的是,這伊家家大業大,這伊家長子怎麽可能出來算命呀!”
在那樸實無華的年代,眾人沒多想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今日,掃把星現世,貧道就不擺攤了,免得惹一身霉運,大家夥也早點回家去吧!”
周圍看熱鬧的人散了,小姑娘坐在板凳上看著越走越遠的伊齊,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這局要開了。”
穿過幾個巷子,伊齊進了一個房子,幾分鍾後,穿著中山裝走出來,臉上也沒了胡子,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
伊家門口,小姑娘已經到了,大門就這樣開著,小姑娘輕車熟路的往裡走。
“你......找誰?”一個穿著深藍色旗袍,眉眼溫柔的女人從旁邊走過來
“我?”小姑娘指著自己,突然笑了,“我是來跟你們談一筆合作的。”
“啊?”
“嗯......換句話來說......”小姑娘靠近女人,微笑著“我能算出你們所有人的結局。”
女人微微笑著轉頭朝旁邊一個老婆子點了點頭,老婆子拿著幾張剛發行沒多久的人民幣過來。
“小姑娘這有些錢,你拿去先救救急吧!”
女人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小姑娘沒有接過錢“伊夫人,你生的病可沒得救。” “什麽?”女人又看著面前這個奇裝異服的女孩,外界的人並不知道她生病的事。
“你這小丫頭胡說什麽喃,我家夫人好好的,你瞎咒什麽!”老婆子惱怒至極,張牙舞爪的,似乎下一刻就要把面前的小姑娘撕成碎片。
小姑娘依舊雲淡風輕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伊夫人,不出百年,伊家所有人都會死。”不等兩人插嘴,小姑娘靠近女人的耳朵,壓低聲音“道士伊家,盜墓賊雲家,戲子卞家,仵作臧家都會在這個世上消失,根本原因就是當年的那件事。”
女人強裝鎮靜的看著面前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四家從戰爭開始就一直處於風口浪尖上,為了保全也只能捐獻銀兩低調行事,今年伊家好不容易回歸平靜“你......是?”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麻煩的,自然也不是來給你們算命的,畢竟在你們伊家面前,我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女孩突然拍手“對了,說了這麽久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蘇敏。”
伊夫人微微笑著,很是優雅,“蘇小姐剛剛那番話究竟是何意思?”
“中國有句古話,斬草要除根!”蘇敏停頓了一下“苗疆!”
伊夫人臉上的神情沒有變化,依舊淺笑,“元媽,泡壺好茶請蘇小姐,上座。”
“......是,夫人。”
堂屋還保持著以前思想的擺放,上座,右座,左座。
蘇敏跟著伊夫人走到堂屋,準備坐在右座上的時候,伊夫人突然伸手指向上座的右邊“蘇小姐請上坐。”
“伊夫人,我是晚輩......”
伊夫人不多說,拉著話還未說完的蘇敏往那邊去,“我先生走的早,我一介女流打理整個伊家,這些年為了保全伊家,犧牲很多,伊家決不能毀在當年那件事上,所以請蘇小姐。”伊夫人用力一按,蘇敏就這樣坐下來“據實相告。”
蘇敏坐下後,伊夫人在上座的左邊坐下,老婆子端著茶看到這一幕後之前對蘇敏的不屑都變成了尊重,就算疑惑也還是禮數有加。
“伊夫人女中豪傑,我很是傾佩,戰亂年代憑一己之力護住整個伊家,遷北平的那場道士一命救下一村的事跡,可是讓我記憶猶新。”
“嗯?”老婆子疑惑地看著蘇敏,“蘇小姐,你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吧,怎麽會知道那麽早的事喃?”
伊夫人皺著眉不說話,大指拇在四根指母上來回點著。
蘇敏收起笑容,轉頭盯著伊夫人,“那件事,我算出來的,你信嗎?”
氣氛開始變得奇怪,伊夫人的手突然不動了,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四目相對“我信。”
“......看來伊夫人是算到了。”
“蘇小姐不屬於這裡。”
“還有喃?”蘇敏笑得瘮人, 她的目的不為人知
“這世間有陰必有陽,陰陽平衡,世間萬物才有順逆,一切才能完整,蘇小姐的到來對伊家來說有福......必有禍。”
“哈哈哈哈——”蘇敏笑的猖狂“伊夫人你說的這些我還真聽不懂。”
蘇敏笑著,伊夫人平靜的看著,整個堂屋除了蘇敏的笑聲再沒有其他聲音了。
“伊夫人,我是來跟你們談一筆生意的。”
“生意?”
“這人與人之間最好的關系就是利益。”蘇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茶是雪山尖吧?真是好茶。”
“蘇小姐說得不錯,這個世上最好的關系就是利益,可蘇小姐這筆生意,不是說說就能做成的。”
蘇敏從寬大的袖子裡拿出一張地圖,“這便是我的誠意。”
伊夫人接過地圖仔細查看,元媽也識趣的出去了,蘇敏接著說:“我知道四家一直想解決那件事,可是他究竟在哪裡留給你們的線索少之又少,這麽些年來你們只能被動地接受他的攻擊,無論去到什麽地方都會被他找到,唯一知道的就是苗疆,我相信你們已經搜遍了,我可以幫你們,但你們也要幫我。”
伊夫人放下地圖,“我得知道你要什麽。”
“我要的東西很簡單,只是一顆寶藏深處的珠子罷了。”
“珠子?”
“沒錯,我幫你們找到他,在這之前你們要保護我和我的秘密。”
伊夫人轉頭看向外面,對著門口的元媽說:“元媽去街上多買點菜,今晚為伊蘇敏小姐接風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