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這個出乎意料的消息,一行人不敢耽擱,驅車趕往斯密斯家中。
“這也太巧了吧,我們剛要抓捕他,他就死了?”傑森面帶疑惑。
“是啊,如果這不是巧合,那就是個巨大的陰謀。”米勒探長感覺案情愈發撲朔迷離了。
“真他麽費勁,這要是在戰場上,我直接拿起槍來和敵人硬剛,那多痛快!這廢了半天勁兒,連真凶的影子都沒看著!真是憋屈!”傑森脾氣有點暴躁了。
“破案之道不同於戰場廝殺,愈是曲徑通幽之處,才愈顯柳暗花明。”李天宇安撫傑森。
很快,眾人便到了斯密斯的家中,這是個複式的小洋樓,上下兩層裝修豪華。
“探長先生,斯密斯畏罪自殺了,這是他的遺書。”上前迎接的警員將一個黑色筆記本遞給了米勒,“法醫已經查驗過了,是服毒自殺。”
米勒探長接過筆記本,上面滿是懺悔之詞:我最敬愛的上帝,我因一己私欲,貪汙了政府撥給失學兒童的專項複學基金,我十分懊悔自責,現在我願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完成靈魂的救贖!
“查過了,他的銀行帳戶上確實無緣無故多了五十萬美元。”警員繼續匯報。
“看來是真的了,屋內這麽整潔,也沒有打鬥的痕跡,這下線索徹底斷了。”米勒探長語氣中透著失望。
李天宇走到斯密斯的遺體面前,彎下腰來仔細查看。
死者半倚在沙發上,身上的衣容服飾整潔,不過有點奇怪的是,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查看完遺體,李天宇又繞著客廳、臥室、廚房等走了走。
“行了,結案吧。”米勒探長無奈道。
“等等!”李天宇打斷道,“他是被人殺死的,而不是良心發現自殺。”
“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們看,他把衣物都裝到了包裡,很明顯是要出遠門,並且,連機票都買好了,就是今天上午10點的飛機。”李天宇從斯密斯的錢包裡抽出了飛機票,“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斯密斯是左撇子,而寫遺書的人很明顯忽略了這一點,殺人者是用右手寫的。”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死者是左撇子的?”旁聽的警員問。
“很簡單,這是斯密斯在臥室裡的memo記錄,對比看看就知道是不是他寫的了。”
“這麽說...這是殺人滅口?”傑森用詢問的表情看向李天宇。
“準確的說,是金蟬脫殼,找個替罪羊。”
“嘿!這凶手真夠狡猾的!”傑森大聲咒罵。
李天宇沉默著,環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試圖找到些蛛絲馬跡。
“斯密斯的被殺最起碼說明我們的方向沒有錯,繼續篩查這三名死者的關系網...”米勒探長命令身旁的警員。
感覺屋內的空氣十分壓抑,傑森走到門口,抽起煙來。
“傑森,走吧,這沒什麽可看的了。”李天宇朝傑森揮手,兩人上了車。
“你看,咱們去這。”李天宇發動汽車。
傑森接過他遞過來的名片,上面寫著“愛德華心理谘詢室”。
“怎麽?這幾天壓力挺大,扛不住了?想找個心理醫生疏導疏導?”
“這張名片,前兩個死者身上也有,分別在辦公桌和口袋裡放著,而且都很新,沒有折損劃破的痕跡,看來他們三個最近都到過這個心理診所。”
“那你剛才怎麽不和米勒探長說?”
“沒什麽證據,
就是去看看,萬一搞錯了,那不是給警察局找麻煩嗎。”李天宇說這話時,感覺臉上的表情都不自然了。 “好吧,那我就陪你去看看。”
就這樣,兩人邊走邊聊,驅車來到了“愛德華心理谘詢室”。
診所並不忙,病人也不是很多。
“兩位,請問你們有預約嗎?”前台小姐笑臉相迎。
“沒有,”傑森說著拿出了警員證,“有些情況需要找愛德華醫生了解下。”
“哦...那請兩位稍等。”
過了幾分鍾,一名英俊帥氣的醫生從問診室走了出來。
“歡迎兩位,我叫愛德華,是這家診所的心理谘詢師,請進屋談吧。”愛德華衝著走廊盡頭的屋子指了指。
“愛德華先生,警方發現的三名死者,身上都有貴診所...確切地說,是在案發現場都發現了你的名片,對此,不知你有何感想。”傑森快人快語,單刀直入。
對方見他這麽直接,聳了聳右肩,雙手一攤,表示無奈之狀,“我看過新聞報導了,知道這三名死者,至於為什麽他們身上會有我的名片...我這裡是心理診所,任何人都可以來,他們來我這也不算什麽稀奇吧?”
“那他們三個人是各自自己來的,還是被什麽人約過來的?”李天宇忽略上了上個問題。
“嗯...我想想...是...好像是他們自己來的吧...我記不太清了...”
“我看前台小姐那有會診登記表,或許可以看一下?”李天宇提醒他。
“啊,是...有,需要找前台小姐。”
傑森馬上站起,“我去拿。”
愛德華接過會診登記表,開始翻找起來,“找到了,在這。”
李天宇接過登記表,細細看了起來,那三個死者的名字赫然在列,不過不是同一天來的,而是分別隔了幾天。
“嗯...愛德華醫生,感謝您的配合,這些信息對我們很重要,打擾您了。”李天宇伸出了手。
愛德華笑了笑,表示這都是一個合法公民應該做的,並送他們出了門口。
“你覺得怎麽樣?”回到車裡,李天宇首先發問。
“沒什麽特別的,很正常啊。”
“那份記錄表是偽造的。”李天宇擰轉鑰匙,車子“轟隆隆”發動起來。
“啊?你發現了什麽?我怎麽沒看出來?”傑森側頭看向他。
“細節之中藏有魔鬼,登記表上那三名死者的來訪記錄,都是在下午即將關門的時候,而且筆跡的墨水明顯和其他的不同。”李天宇解釋著。
“是嗎?”
“前台處放有三支同規格的鋼筆,墨水都是凌美牌的,而這三個人的簽字雖然也是黑色,卻明顯是用黑色滾珠筆,而不是鋼筆...”
“那會不會是那三名死者用隨身帶的筆登記?”傑森打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