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秋!
腥鹹的海風呼嘯不停刮走身上熱量,凍的林江在赤腳在沙灘上來回走動,踩在沙子上發出吱吱響聲,完全沒有向籠罩在陰暗裡的未知叢林靠近。
痛苦的時間是漫長的,破曉的片刻功夫,在受凍冷的不行時候是度日如年。
這一大早,距離昨天晚飯已經超過十個小時,現在林江是又冷又餓。
好不容易,總算是朝陽從海平面那邊升起,驅散黑夜的籠罩。
林江總算松了口氣,對黑夜的警惕,特別是在這種孤身一人的處境下,那是刻在人類基因裡擺脫不掉的。
只有到了天明,林江這才敢大膽的靠近叢林,尋了一處灌木遮擋海風坐下休息片刻。
撫摸著腸胃蠕動發出抗議咕嚕咕嚕叫的肚子,舔著吹了半天海風乾燥的嘴唇。
又餓又渴。
短暫休息片刻,不管是理智還是現實上講,林江被迫行動起來。
繼續拖下去,等會走路的力氣都沒了。
看都不看昨晚嗶嗶著和自家冰箱一樣自由索取食物的蔚藍海洋。
林江眉頭就沒松開過凝視著叢林。
在骨感的現實面前,林江這隻旱鴨子沒得選。
面對這原始的叢林,不得不打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誰知道叢林裡會埋伏有什麽樣的蛇蟲野獸。
林江看上了一顆碗口粗的小樹的樹枝。
筆直修長有兩指粗細,一看就是把絕世好劍。
這放在小學那會,方圓幾裡沒有一朵野花野草是無辜的,都要斬於劍下!
膝蓋彎曲,腳下發力起跳瞬間伸長手臂一把抓住樹枝,借著體重往下壓拽著從小樹身上撕扯連皮帶骨借一根樹枝。
簡單扯掉枝葉,長一米五六的絕世好劍到手。
雙手持劍揮舞兩下,呼嘯的破空聲裡,林江滿意點頭。
手裡有家夥,心裡也就飄了,鼓起勇氣往叢林裡探索,找吃的喝的。
用手中木棍在前進道路上劃著閃電,掀翻被鋪滿,濕潤柔軟的枯枝落葉的腐爛層,避免赤腳踩上尖銳的石頭樹枝毒蛇毒蟲直接芭比Q,出生未捷身先死也太丟臉了。
小心翼翼探索未知的叢林,耳聽八方眼觀四路同時,林江還要細心,耐心的去觀察尋找食物。
森林裡有什麽能吃的?
最好是認識的,能吃的果實。
不認識的,林江也不敢亂吃,怕直接吃出一個好歹,直接出師未捷身先死。
一路走來,開春的叢林茂盛,繁花朵朵,海風吹拂下搖拽身姿發出枝葉摩擦沙沙作響,配上蟲鳴鳥叫的嘰嘰喳喳伴奏不絕於耳。
這放在公園裡,絕對是一個清晨跑步鍛煉,飯後散步休息,情侶培養感情的好地方。
林江可不這麽覺得,都走了一路,顆粒無收,餓著肚子,口乾舌燥下,誰有那份閑情雅致?
頂多聽到鳥叫,想掏鳥蛋,可沒找到巢穴在哪。
現在這個季節果實可能比較少,能吃的野菜野草應該挺多的吧?
放低目標,會發現其實能吃的還是挺多的,並且隨處可見。
林江在雜草堆裡蹲下來,看著眼前小學滿操場都是的野草,一把揪住連根拔起帶出泥。
攜著濕潤泥土的草根雪白,一節節跟白色小甘蔗一樣,看著像是茅根。
林江不確定,畢竟就根像,但是根據小時候犯蠢吃過一點,至少吃不死人就是。
將草根上的泥土徒手搓揉下來,白色的草根還帶些泥土黑漬。
這會也沒那麽講究,鄒著眉頭塞進嘴裡慢慢咀嚼,牙齒合攏碾磨脆嫩草根,汁水在口乾舌操的口腔裡濺開。
不甜不苦,帶著些許野草的清香滋味。
能吃。
大概。
林江也沒敢多吃,就拔了三五把野草,大概小半個拳頭大小的草根,一次三五厘米長吃到嘴裡細嚼慢咽。
這個開局,不好,也不算差。
嘴裡有得吃,人也不至於心浮氣躁。
嚼著草根,林江還不能停下,草根只能接燃眉之急,現在還需要更多,更好的食物和水。
回想著對野外求生興趣盎然時了解過,各種能吃的野草野菜,目光四處遊走尋找著和記憶裡的一一對比,在萬草叢中一一點名連根拔起!
最廣為認知的蒲公英,三葉草沒幾個人不認識,不僅能吃,還帶有一定藥性。
其中,讓林江最為驚喜的是,一片生長勢頭茂盛,有著革命菜稱呼的野菜,野茼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