汩汩湧動的清泉匯聚出一清可見底水潭,水下,清晰可見無憂無慮的小魚小蝦搖擺身姿遊戲水底。
看著水潭,林江甚至忘了隱藏身形,不知覺走出叢林。
成群的大野豬發現身後動靜,紛紛扭頭看來。
在十數雙獸瞳注視下,林江就跟三伏天裡潑了一身冰水,寒入骨髓,渾身僵硬的呼吸停滯。
大群野豬注視著眼前陌生的生物發出陣陣呼呼哄哄哄的騷動刺激的林江是心驚膽戰,一時間不知是退是進。
就在林江兩難抉擇,進退不得時,最為壯碩,明顯比其他野豬肥大一圈,應該是頭領的野豬站了出來看著林江,其他野豬紛紛轉身走到水潭邊,低下頭扎進水裡大口大口呼嚕呼嚕的龍吸水。
見狀,林江松口氣的瞬間,腦子裡冒出個無厘頭的念頭。
所謂的叢林法則,野獸不在水源狩獵?
扯犢子,又不是沒看過動物世界。
不僅不禁止,相反,野獸在喝水的時候也是成為獵物的時候,就如同大草原的斑馬和鱷魚。
大概是因為島嶼上的野獸沒見過人類,加上野豬是雜食動物,還吃飽了,而且自個兒一米七八個子看起來不好惹?
總而言之,應該逃過一劫了。
林江同警惕的野豬頭領凝視著彼此,手中用力抓著長矛,緩慢的抬起腳步往後挪了一步。
這種時候轉身就跑反倒會吸引野獸攻擊,要一步步後退出視線。
這是林江在網上看到的說法,現在就是檢驗的時刻。
林江的動作惹得野豬頭領搖晃下腦袋,蹄子不自覺的抬起踩踏草地。
草木皆兵的林江頓時渾身肌肉都繃緊了,左手短矛,右手長矛矛尖差點沒忍住抬起對著野豬。
就是螳臂擋車,也絕不束手就擒!
萬幸。
野豬頭領後面沒了動作,林江也硬生生按耐住本能壓著槍頭。
一步,又一步。
林江的身形慢慢後退進叢林,隱藏到灌木後。
直到這是,林江才扭頭就跑,頭也不回那種。
心跳那是聲如擂鼓轟隆轟隆。
差點。
差點就要交代在野豬嘴裡啊!!
那下場林江是想都不敢想,腦子卻不受控制從記憶角落疙瘩裡翻出不知道從哪裡看來的傳言。
八九十年代那會,有一農村,家裡養著兩頭大肥豬,有天,家裡農夫出門到地裡勞作,家裡只剩一老太幼兒。
勤勞的老奶奶給家裡的大肥豬喂食,孝順的小朋友跟著老奶奶幫忙。
平常的一天,普通的日常,今天卻不平常普通。
面對老弱年幼的奶孫,兩頭大肥豬是毫無征兆的一頭撲上去。
那是上百公斤的兩頭大肥豬!
奶孫二人是掙扎不得,隻余一聲慘叫哭嚎後,只有大肥豬哢擦哢擦,哼哧哼哧的…吞食聲。
家養的尚且如此,何況是野性十足的大野豬。
林江跟給鬼追一樣,腿上傷痛都不顧跑的飛快,直到上氣不接下氣才回頭望著平靜的叢林松口氣。
一下子癱坐在地上,胸肺喉嚨裡是火燒火燎,每次喘息都伴隨著撕裂的痛苦。
可一想到這次發現,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有水誒。
特喵的有水誒!
而且近在咫尺,誰能夠想到,渴望已久,尋覓不得的淡水,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只是被山峰擋在身後?
要是第一天繞著山腳走一圈,
還至於淪落到現在連口水都喝不上,脫水要了小半條命的落魄樣子? 緩了片刻,恢復些許體力,林江撐著長矛從地上爬起來。
都這麽久了,野豬群應該喝完水走了吧?
林江是迫不及待想要回頭到水潭裡大口暢飲,又對野豬群忌憚萬分,就怕回頭和野豬群撞上,那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再不喝水也是死。
想通的林江還是重整旗鼓,繞了一圈,從另一個方向往水潭摸去。
野豬群的動靜很大,隔老遠,林江就發現喝完水的大野豬正朝著島嶼深處去。
見狀,林江也是無所顧忌,連走帶跑的衝向水潭。
看著清澈的潭水,林江是想都不想,不管不顧剛剛野豬群喝過就一頭扎進水裡大口大口暢飲,狼吞虎咽的喝了個飽。
摸著被水撐得圓鼓鼓摸起來軲轆軲轆晃的肚子, 再把燒傷一直在痛的小腿泡進寒涼的潭水裡,那叫一個渾身舒暢,心滿意足。
雙腳泡著潭水,不餓不痛,躺在草地上望著藍天白雲,舒服的林江都想睡一覺了。
就想想。
在水源睡大覺這種腦癱行為,林江還乾不出來。
休息片刻,身體感覺好多,精神抖擻的林江開始煩惱吃飯和庇護所兩大難題。
看著潭水裡遊來遊去的小魚小蝦,林江是眼饞得很。
要是能夠撈一把,烤一烤就是一頓美味啊。
想歸想,看著清澈見底的潭水,旱鴨子林江還是沒敢下去。
依舊是吃草的一天啊。
嘴裡嚼著三葉草,蒲公英,白草根,心裡是念念不忘剛剛離別的大野豬。
那野豬肉,只要割下來串起放到火上烤一烤,滋滋滋油脂直冒,再來點鹽分灑上去嘶溜咕咚。
光是想想,林江都快饞哭了。
肉啊!
好餓想吃肉好餓想吃肉好餓想吃肉啊…
嘴裡只能嚼著纖維賊多,難以下咽的野草野菜,心裡是滿滿對肉的渴望。
怎樣才可以吃到肉啊?
林江很頭疼。
光靠手裡的長矛,明顯是吃不上肥美的野豬肉,該怎麽辦?
嘴裡咀嚼不停的尋思著,下一步該怎麽武裝,更新手頭上的武器。
看著長矛,又看著短矛,咀嚼的聲音停頓片刻。
有了。
勉強用草根野菜把肚子填滿了,林江忙碌著在附近撿柴火搬運回空蕩蕩營地做種種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