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葉墊手,抱著大海螺林江迫不及待就是一大口鮮美的湯汁,被燙的斯哈斯哈倒吸冷氣,嘶溜咕咚咽下肚子。
久違的熟食讓肚子滾燙的有點痛,停不下來,顧不上燙,狼吞虎咽的抱著大海螺啃。
喝完湯汁,啃著煮老很有嚼勁的螺肉,好幾天沒有吃的這麽飽,這麽滿足。
吃完飯,林江直接後仰躺下,油膩的嘴巴揚起心滿意足,大大的笑容。
吃飽喝足人就開始犯困了,也顧不上還沒燒倒的小樹。
給火堆準備好柴火,往旁邊地上一躺,眼睛一閉,吃飽喝足暖呼呼的舒服,很快沉睡過去。
劈裡啪啦的柴火燃燒炸響,在橘紅火光照耀著林江熟睡的面孔。
睡夢中的林江眉頭這時深深的皺成川字,額頭汗水直冒,整個人不由得將身子煮熟的大蝦一樣抱著肚子卷縮起來。
咕嚕咕嚕腸胃掙扎的慘叫裡。
林江睜開的眼眸裡滿是疲憊,四肢酸軟無力,腹中陣陣絞痛不斷刺激著神經,冷汗直流。
哈,哈的粗沉喘息著。
剛從睡夢裡被折磨醒的林江整個人腦子還是空蕩蕩的,在後門噴湧的生理反應下,才顫顫巍巍的爬起來。
捂著肚子想上廁所,再看到火光外漆黑的叢林時才想起當下流落荒島的處境,也讓林江清醒過來。
拿了火把就近在周圍樹腳,脫下褲子蹲下開閘泄洪。
劈裡啪啦,幾乎將腸胃都拉出來,到最後稀的只有水。
感覺身體被掏空,虛弱無力佔據整個身體,差點直接一屁股坐下去。
用最後力氣往前撲倒的林江渾身冒虛汗,拉泄過後的肚子絞痛減輕不少,勉強讓人松口氣。
緩口氣,積蓄恢復些許體力,林江才動身用樹葉簡單擦拭,回到營地裡直接在火堆邊上倒下,怕冷的貪婪著火光的溫暖。
生病了。
林江並不陌生眼下狀態,每年都有那麽一次發燒頭痛肚子痛一起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每次生病起碼三五天起步,這還是在家裡有藥,熱水,被窩的條件下。
苦笑著,滿身疲乏的林江看著火光別無選擇,只能夠睡覺,好好的睡一覺,希望一覺醒來,有所好轉。
冷啊…
林江睡得很不好,生病怕冷,躺在地上卷縮成團,渾渾噩噩的半睡半醒。
不知道過去多久。
林江睜開眼時候,天已經大亮,火堆也只剩下余燼冒著青煙嫋嫋。
難受,不想動。
看著星星點點火種的余燼,林江咬牙不顧身體的抗議爬起來,抓起一把枯葉,從火堆余燼裡挑出顆火種,用枯葉包裹著輕輕呼氣吹拂。
放在昨天很簡單的一件小事。
現在林江要拚盡全力抬起沉重的手臂,口乾舌燥的呼氣,空氣像刀刃在劃拉著咽喉疼痛。
呼的燃燒起來火焰多少給了林江一點心理安慰。
慢慢添加枯葉枯枝把火堆升起來,林江不想動了,隻想躺下來閉眼好好休息,甚至睡一會。
往常生病就是這樣吃藥喝完熱水回被窩裡繼續睡。
眼下,林江只能頂著病痛疲乏,在火堆面前枯坐著休息。
待體力恢復些許,林江撿了海螺殼,用長矛支撐著身體站起來,一步,又一步緩慢朝叢林裡走去。
眼下一陣風都把林江吹得搖搖晃晃還不老實待著亂跑。
林江也不想,沒有藥,沒有被窩,
眼下能指望的就只有熱水,多喝熱水。 一步一蹣跚,走個片刻就要停下來依靠在樹上休息緩口氣。
希望別遇到野豬,什麽也別遇到,普普通通的打完水回去。
林江心裡祈禱著,又忍不住想,遇到野豬怎麽辦?
往日只能端上餐桌的豬頭突然面目可怖。
搖搖頭,頭更暈更痛了,將不好的念頭畫面甩出腦海裡。
林江沒得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往日來回大概半小時路程,林江走走停停了好久好久。
抬頭就在眼前的山峰,現在抬頭依舊就在眼前。
望山跑死馬啊…
林江一次次深刻體會到這句話的意思。
總算到了,再繞過山腳就到了啊。
腳底發軟的林江差點一屁股坐下了,又強打精神,搖搖晃晃蹣跚前進。
在靠近水源,林江也不得不強打精神,讓暈眩疼痛的腦袋振作起來耳聽八方眼觀四路,防范於未然。
蟲鳴鳥叫,呼嘯風吹,揚起樹葉嘩啦嘩啦。
林江盡力小心的靠近水源, 從灌木後探出頭來偷偷摸摸,狗狗祟祟。
平靜的水潭咕咚咕咚湧泉聲響,增添了叢林生機勃勃。
呼的長松口氣,林江發白的面上這才添加一抹喜色。
不敢耽誤,從灌木後出來,一手長矛當拐杖,一手海螺當盆急衝衝往水潭靠近。
嘩啦杓起大海螺潭水,口乾舌燥的就要往嘴裡倒。
又硬生生停休,舔著乾燥起皮的嘴唇。
天知道是不是昨天喝生水鬧肚子拉稀引發的病痛。
至少,理智告訴林江現在不能喝生水。
只能忍著口乾舌燥,看著近在眼前,清澈透明的淡水,取一海螺。
懷裡抱著大海螺,念念不舍的扭頭往回走。
林江一轉頭,就看到背後三五頭剛從灌木後,悄無聲息探出大半個身子,皮毛油亮,眼眸幽綠,張著嘴露出尖銳獠牙的大狗,或者說狼…
寒冬臘月,凍入骨髓的冷從腳底直冒天靈蓋。
絕望將林江吞噬殆盡。
荒島上的野豬群,狼群,去特麽的主辦方啊…
真的是太天真了,還以為主辦方真的就是想看野外求生。
林江苦笑著看著面前將水潭包圍住的狼群。
無力…
深深的無力感。
面對狼群虎視眈眈的逼迫,林江冷汗直冒,一時間都忘了病痛,抓著長矛的手指關節發白,不停後退,退到最後一腳踩進水潭裡。
冰涼的潭水刺骨,也比不上心裡的無助。
完了啊…
哼哄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