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唐語依搖頭。

“那……我有幫他嗎?”封霄霆繼續問。

“父親，您忘了?我跟您說過，您之所以和瑞王鬧掰，讓封燁對您起了殺心，並指使呂鋒暗殺您，就是因為封言。您可以說，為封言付出了性命，父親不必內疚。”唐語依道。

封霄霆確實是內疚的，內疚沒有在那個既定的命運軌跡了幫封言走出困境，也沒在現實中早早發現他的困境，早點干涉……

唐語依說的，他並不認同，他沒有為封言做那麽多……

“我會死，並不是因為幫了封言……”封霄霆道。

是因為心魔。

否則的話，十個呂鋒都殺不了他。

……

季懷山用了三天三夜的時間，才把封言喚醒。

封言睜開眼睛，看向床邊的唐語依，聲音嘶啞，說了一聲“小依，謝謝你”，就又昏睡了過去。

在那個充滿絕望和悲憤的夢裡，沒有小依。

就是因為沒有小依，夢裡那個他才會走上那樣一條晦暗無光的路。

“這怎麽又睡過去了?”唐語依和封霄霆同時看向季懷山。

季懷山稍微有點疲憊，他一邊按揉自己的眉心，一邊道:“這幾日，表面看來他在昏睡，其實，他在和夢魘作鬥爭。也就是說，他的神識這幾日都沒有休息，所以非常疲憊，自然需要休息一下。”

封霄霆和唐語依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那……再睡著的話，會不會再被夢魘纏住?”唐語依小心翼翼問道。

“當然，夢魘，也相當於心魔，如果他執著於現在沒發生的事走不出來，會重新被心魔控制。如果走出來了，就會沒事。主要還是看他自己。”季懷山道。

聞言，封霄霆和唐語依都是一驚……

心魔，可是修煉者的大忌。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他執著的和在意的，都是沒有發生的事，那他就會比較容易戰勝心魔。”季懷山溫聲安慰兩人。

可是，封霄霆和唐語依卻不樂觀……

封言夢裡發生的那些事確實還沒發生，可是，類似的事發生了啊……

他一定是很在意，所以才會和自己的父母形同陌路。

“行了，你們守著他，不要打擾他，讓他好好睡一覺。我也去休息一會兒。有事叫我。”季懷山點點頭，就往外走。

“師父，辛苦您了，我帶您去休息。”封霄霆道。

“師公，謝謝您。”唐語依行了一禮道。

“行，丫頭你也別太擔心，沒事的。”季懷山擺擺手，離開了。

……

“愁眉苦臉幹什麽?不相信師父嗎?”季懷山看了一眼眉頭緊鎖的徒弟。

“不是，師父，封言的情況您了解的不是很詳細，他不僅僅是因為夢境才產生心魔的，還有很多現實中發生的事。”封霄霆皺著眉道。

“人生在世，誰能事事如意?過去的已經過去，關鍵是現在。他現在有妻有子，妻賢子孝，這就是他戰勝心魔的力量。”季懷山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道。

封霄霆一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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