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轉,恍恍惚惚。
意識清明之時,一股涼意瞬間襲來,許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同一時間,許羽似乎感覺到有著什麽不可名狀的東西在對他進行深層次的連接。
「親愛的探索者(編號00404),歡迎來到《輕松大師》,這是一款能夠帶給你溫暖和快樂的指引者,接下來盡情享受愉快的遊戲時間吧。」
伴隨著系統的提示音,許羽慢慢恢復了視覺。
但是似乎眼幕多了點什麽東西,心念轉動下,許羽驚愕地感知到了他的眼幕底突兀出現了五根微小的血紅豎杆。
還好並不影響視力,他看清了自己周圍的環境。
眼前是一扇巨大的鐵門,門上鏽跡斑斑,爬滿了藤蔓,看上去像是一根根溫柔的觸手,懷抱著一座古老的墳墓。
呆滯地看著自己眼前的鐵門,這是什麽鬼?
許羽,男,虛歲18,年幼時父母離異,打小跟著外婆長大。
作為一個十足的學渣,學習成績一塌糊塗。
所幸生在和平年代,機會不少,就讀高中時,發現自己在某個5V5的遊戲上的天賦不小。
於是毅然輟學,找到一家電競俱樂部,成為了裡面的電競選手。
電競選手嘛,該懂的你都懂,最難的那段日子許羽挺過來了。
後面他應該會順風順水了,今天偏偏這老天就是不按套路出牌,且這一次,命運和他開的玩笑有點兒大了。
剛剛還在電腦桌研究對手的操作習慣,疲倦之時,腦海中突兀傳出了一個聲音,說是邀請怎的。
他還以為是自己在電腦前趴久了,出現幻覺了,然後沒有想到,一個激靈就到了這麽個看起來古古怪怪的地方。
腦子有些發懵,不知所措的四處搖頭晃腦,不停地觀察,雖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但是不斷地做事能夠降低他現在內心的恐懼感。
鐵門後是一座隱蔽在陰雲下高尖塔樓,在夜色下顯得格外陰森,冷風吹過,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奇怪鐵鏽味。
有些詭異啊,許羽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識就要逃跑。
只是,這個念頭剛剛升起,腿還沒有邁出幾步,他的視線瞬間灰暗了。
【請回到探索區域!】
冰冷刺耳的系統音突兀的響起,它似乎是在警告自己,與此同時,一股自腳底升起的冰涼寒意直衝天靈蓋。
停下腳步,本能的回頭,如同一隻靈銳的狼,此時許羽有種直覺,如果繼續逃離,那麽逃跑的代價可能會是死亡。
回過神來的許羽在思考刺耳難聽的系統音帶給他的信息。
刺耳的系統音。
輕松大師?
剛剛的發言有點像是自己玩的戰地遊戲,一但脫離戰場就會視線變黑,浮現字幕。
自己這是穿越了?
一道冰涼刺骨的冷風吹過來,冷得他有些哆嗦,頭頂被烏雲隱蔽的天空和面前被藤蔓爬滿的大鐵門提醒著他,穿越似乎是禍非福。
從剛剛的系統提示音裡,是說他是被牽引過來的,好像自己還有著編號,似乎是00404來著。
它要帶給我追尋溫暖和快樂?
只是!
冷風還在吹,許羽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爬滿藤蔓的鏽跡鐵門,隱蔽在陰雲下的中歐時代的高尖塔樓像是墳墓的箭頭。
這副模樣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夠讓人輕松的樣子,真的能夠帶來溫暖和快樂嗎?
這個系統不對勁!
【請盡快進入塔樓開啟探索任務】
冰冷的系統音在許羽的腦海中響起。
【倒計時】
【十】
【九】
【八】
……
一股刺骨的冰涼感再次遍布全身,催促他馬上行動。
“我##,真尼瑪的牛。”
許羽露出了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心一橫,人死蛋朝天,依然堅挺。
“好好好,進去就進去,活人還能被尿憋瘋?”
許羽無可奈何的接受,被迫適應這一切。
走上前,不用許羽自己動手,那厚重的鐵門竟然自行打開了,鏽跡的鐵門發出了如同骨頭咀嚼的異樣聲音。
許羽略帶狐疑的進去,後腳才進去,身後的鐵門便是咣當的一聲響合上了。
冰涼感覺如潮水般褪去,但是他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許羽怔怔的看著面前的塔樓外院,跨過鐵門的那一刻,他發現好像地圖變大了?
不對!
是他變小了,看著面前跟自己大腿根一般高度的雜草,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生化危機了?
生硬刺耳的系統音又來了。
【遊戲開始。】
「歡迎來到場景《躲貓貓》。」
「任務目標:找到這棟塔樓真正的主人,喚醒他。」
「旁白:塔樓裡有著很多和藹的朋友,觸及關鍵人物及物品可獲得一定小提示。」
「警惕場景中的危險。」
「受傷可是真的受傷的,請探索者注意自身安全。」
【「祝探索者有個愉快的探索之旅】
系統的提示音語氣平淡的說著鼓勵的話語。
“這個系統不對勁。”
“普通話都不標準,而且說的話刺耳且難聽。”
“躲貓貓?”
“是我捉迷藏不配出現在簡介嗎?”
許羽歎了口氣。
生活不易,貓貓歎氣。
不過剛剛說的警惕危險是什麽意思?
???
剛剛系統的提示音裡面,要警惕危險,也就是說安全沒有保障?
沒有醫保社保,沒有五險一金,就現在他這體格,蟑螂都變戰狼了。
玩個錘子,現在退出還可以嗎?
糾結不已,最後想到任務,找到塔樓真正的主人,並喚醒他?
而且這任務,前面一個還能夠理解,但是後面的是什麽意思?
要求——喚醒人物?
下意識想到了睡美人與玫瑰王子的故事,難道會有親親的事情發生?
如果是真的的話……
美女還好,要是一個熊腰大漢的話。
他能不能頂住?嗯……場景太美,不能繼續想下去。
忽然,許羽的腦海中一道詭異的音樂突兀地響起。
【躲貓貓,躲貓貓,藏著這裡真不錯,找不到,找不到,繼續躲貓貓。】
BGM起來了,但是這代表什麽意思?
許羽心中閃過這素質的疑惑。
很快,眼幕下那突兀出現的異常血紅豎杆腫脹起來,將他整個視線都染紅,一種不妙的感覺起來了。
許羽感覺他的內心熵值開始瘋狂攀升,五感有著混亂的傾向。
不對勁!
有著大恐怖來臨!
沒有辜負自己電競選手的名頭,在自己眼幕的血紅之色達到峰值之前,許羽瞬間匍匐下去,將身形掩埋在雜草之中。
如同在和某人躲貓貓一般,遮掩自己的身形,不想要被發現。
遇事不決,走為上計,走不了,那就苟著!
在比賽場上身為一個上單的豐富坐牢經驗此刻發揮了作用。
眼幕的血紅之色在衰減,視覺恢復了正常,只是不知怎麽的,許羽發現自己眼幕下那五條豎杆在這一次腫脹之後。
其中一條豎杆已經黯淡下去了,似乎是因為已經使用了?
就在許羽思索時,高尖塔樓的門發出了一片讓人牙酸的嘎吱聲。
許羽屏聲靜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感覺自己之前眼幕的突兀浮起的血紅可能會是因為這個即將到來的身影。
一邊在心裡嘀咕著,一邊用眼睛的余光查看動靜。
這座塔樓,絕對不是什麽安分的地方。
“吱~~~”
暗紅色的木門開了一條縫,要出現了。
塔樓在烏雲的隱蔽下,視線不好,但是有一點許羽還是看得清的。
他剛剛往塔樓的紅木門瞟了一眼。
就只有一眼,他看見在古式塔樓的微末的大門縫間飄出一個東西。
沒有身軀,沒有血肉的依附,狂舞一般飄蕩在空中猶如嗜血的幽靈,一張枯乾的人臉,帶著狂亂的面部表情。
它的表情包似乎失控了,嘴巴怎麽能夠翹到那種程度?
歪嘴龍王?
許羽眨了眨眼,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連續眨眼七八次後,他認識到可能是真的。
捂住自己的嘴,死死壓抑住幾乎要噴湧而出的尖叫音。
出來是不可能出來的,這一輩子都不會出來的,這大草又軟又軟,長得又好看,所以呢,就把頭埋在草裡,維持下生活的樣子。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許羽心中念念叨叨,不敢發出絲毫的動靜。
“庭院的草還真是高呀,看來是得好好清除一下了。”
人臉口吐人言,話語間似乎意有所指。
他發現自己了?gg了?
聞言,許羽心下一涼,身體僵硬著,這絕對不是因為害怕到內分泌失調。
“出來吧,闖入者!”
“看見你了!還不出來!”
人臉發出了雷鳴般的咆哮聲。
歪嘴的表情包變成了咆哮帝。
聲勢嚇人,忍不住的產生恐懼感,許羽下意識認為自己是不是已經被發現了,但在許羽即將要起身的那一刻。
他腦海中的詭異音樂又響起了。
【躲貓貓,躲貓貓,藏著這裡真不錯,找不到,找不到,繼續躲貓貓。】
眼幕瞬間再次出現剛才猩紅的血色,許羽意識到自己如果起身,恐怕是危機!
立刻停止了起身的動作,再次匍匐在雜草裡,一段時間後,眼幕泛起的猩紅開始衰退。
“沒人?”
“剛剛門不是有動靜嗎?”
枯乾人臉罵罵咧咧的飄走,從門縫中回到塔樓裡。
好長時間再也沒有聽到人臉的聲音,藏在雜草裡的許羽松了一口氣,它應該是走了。
一張能夠說話的枯乾人臉,這實在是顛覆了一直生活著共和國度的他的認知。
只是,許羽看著自己眼幕底下的豎杆,那裡似乎又黯淡下了一根。
聯系到剛剛人臉後面的話語,之前它是在訛自己,那麽豎杆的意思也就不言而喻了。
自己還有三次救命的機會。
懊惱起來,(▼皿▼#),這個老六,居然敢陰我!
這麽重要的東西,自己居然因為被唬住了白白丟失了一根!
不過看見這張鬼臉倒也不是完全沒有用。
耳邊傳來了刺耳難聽的系統音。
「恭喜玩家,發現了關鍵人物,謝爾蓋侍從」
【獲得提示】
【你清晰記得,謝爾門衛是一個負責的門衛,每天在太陽落山前會堅守大門。】
「目前探索度:5%」
許羽神色一怔,開始仔細吸收刺耳系統音傳過來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