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驚醒過來,許羽看看自己眼幕底下的時間。
【當前事件——等待太陽下山,事件時間三十二分鍾。】
可能是因為扛過去了第一次的自我精神陷落,後面他休息的時候並沒有再次出現意志衰弱,精神低沉的狀態。
一覺睡了九個小時,心裡的疲倦少了一點,對於未知的恐懼也稍微的減輕了些。
看著前面被黑雲蔭蔽的尖頂塔樓,雖然依舊是灰暗與未知。
但此時的許羽內心在危機感之外居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興奮感。
未知的鳩酒總是那般醇厚與迷人,雖然知道極度的危險,可是總有它吸引人的魅力。
芭芭拉,衝鴨!
時間到了。
眼幕底下猩紅字幕,開始變化。
【當前事件——等待太陽下山】
字幕的時間刻度不斷向著清零的方向調動。
清零的那一刻,太陽落山了!
心底的石頭減輕了幾分,現在,太陽落山,如果字幕提供的消息沒有錯,現在是善之門侍的時間。
它應該不會傷人,這意味著許羽要開始行動了。
從雜草裡探出身子,朝著面前的塔樓一步一步邁去。
先前一直一直心驚擔顫沒有發現,許羽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格外的靈巧。
步伐動作格外暢快,有種超級馬裡奧的既視感。
餓狼前進,弗拉明戈舞步,烏鴉坐飛機!
一個個高難度肉身動作竟然在許羽手上輕易做出。
嘶,感覺自己好像有些弔啊!
許羽倒吸一口涼氣,他可以確定自己現在身體絕對是有著異變。
這就是黑惡的侵襲嗎?
許羽想到了字幕旁白的批注,大幅度加強了自己的肉身誒。
要是這樣的話。
請求多來幾次,認真·(jpg)
左右橫跳間,許羽來到了塔樓的紅木大門。
字幕的消息是沒有任何的差錯,在許羽從雜草叢生的外院庭落走向大門時,那張會說話的人臉·惡之門侍·謝爾蓋侍從,從始至終沒有出現。
暗紅色的木門上,有兩個巴掌大的銅環。
應該是正常敲門的物件。
高掛在紅木門上的銅環對許羽而言,好像不是那麽容易觸碰到。
嘗試著用現在異常靈活的身體去攀爬,就像等山那樣,在塔樓大門上一步一腳印。
但是當許羽靠近的時候,那高高的兩個冰涼的銅環在紅木大門的滑面上緩緩下沉。
這古式的塔樓自然是不存在機械驅動的,銅環的下落似乎是由某種莫名的力量操縱,下落的高度因人而異。
該怎麽觸碰銅環?前一個許羽還在為這個問題發愁,但是現在,看著自己面前下沉下來的兩個大銅環,一時無言。
抓不滿銅環,只能是用腳在門上拍了拍,一股涼意從銅環順著許羽的腳掌直接流向心頭。
這地方,處處透著詭異。
“吱~~~”
暗紅色的木門開了一條縫。
一道在微弱光線看不太清楚的身影出現在門縫處。
“你找誰?”
沙啞的聲音從門縫中飄了出來,不過聲音雖然沙啞,但是許羽卻沒有感覺到什麽惡意。
這就是豎杆演化字幕所說的善之門侍了?
許羽試著從門縫看看情況,可惜光線著實黑暗,又是從門縫間窺測,大概的判斷他應該是個人。
常人,
居然不是奇怪的東西? 有著疑惑,但是也松了一口氣,許羽開始想著商之門侍的問題。
找誰?
進入塔樓需要一個理由的,這應該是規則要求。
但是此時此刻他要怎麽說呢?
似乎沒有什麽好的理由,許羽還在猶豫著自己怎麽措辭。
眼幕底下,豎杆變化的筆開始寫字幕了。
【你遭遇了善之門侍,他沒有惡意,只是規則運行下,任何想要進入的人必須要規范回答。】
(劃重點,規范回答而非正確回答。)
許羽看著自己眼幕的底下透露的訊息,靈光一閃,言辭懇切。
“我是來拜訪你們家主人的。”
滋啦啦,聽到許羽的回答後,老化的門軸發出滋啦的金屬摩擦音,大門開了。
隨著大門的打開,裡面壁爐的火光使得光線亮了不少,許羽看清了人影。
一個身穿男仆衣物的高大身影,對於小人版許羽來說,這一刻不亞於巨人臨面!
一隻腳能夠踩死他的那種。
兩手過膝,兩腿修長,體格是相當不錯的,但是許羽的全部注意力放在的卻是他臉上。
仿佛藍星商場上的只有空白的模樣的塑料模特,極致的空白,沒有眼眶,沒有鼻子嘴巴,臉部沒有任何的器官模樣!
這座塔樓的善之門侍是一個無面之人!
是人,但不完全是人,怪異!
果然之前還是他想多了,這個塔樓怎麽可能有正常的人。
悄悄咽下一口唾沫,這還是真正意義上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接觸這種以前隻存在電視上的怪異。
直視他!洶湧澎湃。
內心的小船翻了,但是面色裝作風平浪靜,仿佛許羽對此毫不在意。
許羽面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仿佛在為自己能夠打開大門的欣喜,同時小腿那裡不停的觸電。
上下打量了許羽,善之門侍滿意的點點頭,從剛剛的回答來看,這是一個有誠意的拜訪者。
“慷慨克萊爾莊園歡迎一切帶著真誠的訪客。”
“真誠的訪客,請告訴我你的名字。”
鞠躬斜正,左手扶胸,右手攤開,周到的貴族男仆的禮節。
許羽本想要取一個化名來掩蓋自己的真名,但是在下意識的隨口說之前,在舌齒交接臨近的那一刻,許羽的話音卻變了。
賈斯汀.克萊爾。
說的自然且順溜,仿佛本名那般的順暢,但,他本來想取取一個龍傲天的化名的。
錯愕,但是許羽很快又恢復了正常,這地方已經見識過古怪了,那麽即使有其它離譜的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後知後覺,他覺得在說名的那一刻,無論自己說什麽名字,出口時最終應該都會變成賈斯汀.克萊爾這個名字。
【賈斯汀.克萊爾?】
這個無面的善之門侍對這個名字念叨幾遍,恍然大悟。
許羽能夠感覺到這個無面的空白臉龐似乎浮現了一道喜意。
“噢!主人在上,居然是克萊爾家族的貴客,快快進來。”
“莊園已經很久沒有克萊爾家族的來訪了,主人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善之門侍在驚訝之後,變得極其熱情,這讓許羽有些不適應。
這個名字似乎有著不得了的身份,善之門侍如此重視,許羽不得不想到了克萊爾這個姓究竟代表什麽。
滿肚子的疑惑,但是這個時候保持沉默是正確的選擇,先觀望一下。
後面應該可以通過字幕去獲得訊息。
現在,先跟著這個善之門侍進入塔樓。
許羽注意著眼幕,光亮的豎杆給了他很多安全感,眼幕一直沒有猩紅,說明他處於安全的范圍。
在善之門侍的帶領下,跨過了紅木大門,來到了長長的過道。
沒有光亮。
灰暗,幽邃,過道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和發霉的味道。
在看不見的黑暗中,許羽能夠感覺到一道又一道窺視的目光在朝向自己。
不用想也知道,多半不是人。
被這麽窺視著,許羽感覺有些毛骨悚然,渾身冰涼,不過眼幕一直沒有變化,他應該是處於安全的范圍。
哼!
善之門侍發出了一道冷冽的聲音,許羽覺得那些如芒在背的窺視感不見了。
“塔樓的仆人有些無禮了,還請見諒,賈斯汀先生。”
善之門侍特意轉過身子為許羽解釋道。
許羽嘴角僵硬,示意自己並不在意。
“噢,你真是個仁慈的先生。”
許羽一看,見鬼!竟然覺得他(它)在微笑?
通過長長的過道,視線突兀間變得光亮,原來是到了塔樓的一層
正廳。
過道實在太壓抑了,雖然知道不會有事,但是那若有如無的窺視讓許羽實在難以言表。
看見光亮的那一刻,許羽確實覺得有那麽一絲毫的輕松感。
正廳,松軟的圓形毛毯披掛在地上,複式的吊飾高掛在天花板上發出幽紫的微弱光芒。
正廳頂牆壁爐上面無薪自燃,它是許羽看見光亮的起源,只是沒有根源的燃燒實在是讓許羽有些吃驚。
旁邊是雜亂的茶幾,沙發之類的坐具,牆上掛著不少壁畫,不過大多隨著歲月的更遞而模糊掉了。
善之門侍的腳步停留在了過道與正廳交界的地方。
“噢,尊敬的克萊爾先生,到了正廳了,這是主人招待的場所,你可以先坐在茶幾這裡品嘗醇厚的魔茶。”
“主人應該隨後就到,請恕我還要守衛大門,就不能繼續陪同您了。”
善之門侍,指著前面那鋪滿厚厚灰塵的雜亂茶幾對著許羽做出恭敬的動作。
然後,身形突兀的消失,應該是回到了大門處。
許羽看了看自己面前那高高的茶幾,這就走了?
不過,還好,出了過道,那些窺視感消失了,眼幕沒有血紅,說明自己現在也沒有危險。
現在就可以耐心查看字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