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來越黑,秦天死死的盯著海上的那艘船,他倒想看看這夥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忽然一道白光自船上衝天而起,照亮了整個夜空。
“我靠,這是什麽玩意?”
秦天心裡一驚,眼前這東西比照明彈還亮,隨著時間推移,船隻已經慢慢靠岸了,光柱的亮度卻一點也沒有衰減,光亮甚至都已經覆蓋到秦天藏身的位置了,要知道他此時離這群人至少有兩百碼的距離。
就在秦天還在思考到底什麽東西能提供如此長的照明續航的時候,船上的人已經陸陸續續的下來了。
由於秦天所處的位置視野開闊,很容易就看清了船上總共下來三十七個人,但其中有十二個人的帶著頭套,反綁雙手,被其他人驅趕下了船。
由於離他們不算太近,所以他根本無法聽清他們在說什麽。
秦天隻好起身繼續向這群人靠近,作為一名常年混跡於東南亞叢林的雇傭兵,他知道如何規避敵人的探查而不被發現。
不一會秦天離他們也就不到一百碼的距離了,此時他所在的區域完全處於白光的覆蓋之下,他知道不能再靠近了,否則會暴露。
立即找了個逆風的位置,趴下身子繼續監視這夥人的動向。
終於他看清了光源的出處,剛剛船上衝天而起的光柱是從一個白袍老者手中的像一個玻璃球一樣的東西上發出的,老者的臉被巨大的罩袍遮住,無法看清,只能看到他臉上那雪白的長須,頗有一絲仙風道骨的味道。
秦天根本無法理解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小球竟然能發出這麽強烈的光線,而且續航能力如此的持久。
隨後這群海盜押著十二個倒霉鬼徑直的朝著山上走去,只是行進的路線讓秦天產生了巨大的疑惑。
那是整個島上叢林最茂密的地方,他實在想不通,這些人為什麽不從低矮的灌木叢過去,反而要選擇茂密的叢林,這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麽,難道裡面還有其他什麽秘密?
他決定跟上去一探究竟。
果不其然,那些人在叢林中行進了不到五十碼就停了下來,緊接著白袍老者開始吟唱。
隨著歌聲響起,眼前的叢林仿佛活過來一般,紛紛往兩邊退散,一道寬約三碼的石板階梯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從山下一直延伸到山頂。
看著眼前如魔法般的景象,秦天差點叫出了聲,這一幕實在是太詭異了!
而且這個老者吟唱的詞句,秦天是一句也聽不懂。
大約半個小時後,這群人順著階梯,已經到了山頂,被押著的十二個人在這群人的逼迫下一字排開跪在地上。
白袍老者站在他們背後,又開始吟唱了起來,這次的吟唱方式和上次完全不同,一個個晦澀難懂的音階伴隨著歌聲在山頂上飄蕩。
後面的二十幾個人也開始跳起了舞蹈,仿佛在進行某種特殊的儀式。
不知什麽時候一抹淡淡的粉紅色已經籠罩了整個山頂,妖豔而邪魅。
儀式持續了大約十分鍾左右,歌聲戛然而止,那十二個倒霉鬼被強製的按倒在地,隨即身後的海盜向他們舉起了屠刀。
就在屠刀快要落下的瞬間,秦天開火了。
“砰!”
子彈出膛的聲音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秦天的目標很明確,首先要打掉的就是這個白袍老者,這家夥實在是太邪門了。
而且他手上還有光珠,不便於他的行動,只要沒了這珠子提供的光亮,
他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實力,黑夜才是他的舞台。 子彈以超高的射速離開槍口,直奔白袍老者的腦袋。
然而讓秦天沒想到的是,就在子彈快要擊中時,想象中腦袋炸裂的景象並沒有出現,白袍老者的身後竟然出現了一道護盾。
“臥槽,這是什玩意?”秦天驚呼一聲。
雖然心中震驚,但是作為一名合格的雇傭兵,他沒有任何猶豫的再次扣動了扳機,只是那群人已經反應過來了,他不知道這一槍到底有沒有擊中。
因為光珠滅掉了,整個山頂一片漆黑。隨著光珠熄滅,山頂頓時變得混亂起來,只聽到不少人在哇哇亂叫,其中還夾雜著女人的哭泣聲。
突如其來的襲擊,打亂了海盜的下一步計劃。
緊接著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山上的嘈雜聲戛然而止,除了女人的哭泣聲。
可是秦天會讓他們安穩下來麽?自己就是要製造混亂好渾水摸魚。
“接下來,就該到我表演了。”秦天嘴角微微上揚。
作為一個常年在東南亞叢林作戰的雇傭兵,叢林戰對他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夜間的叢林對秦天來說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樣。
反手將狙擊槍繞到身後,隨後順手拔出了軍用匕首,秦天慢慢的向山頂靠了過去。
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到來。
“噗嗤”
一道匕首劃過皮膚的聲音微微響起,仿佛漏了氣的車胎。
十幾秒後秦天擦了擦軍用匕首上的血跡,朝著下一個目標摸了過去。
這群海盜正在黑暗中搜尋著那個卑鄙的偷襲者,全然沒有發現身邊已經少了三個人。
此時秦天的右手已經緩緩的繞到了第四個倒霉鬼的脖子下面,而這個倒霉鬼正眯著眼在黑暗中搜尋著偷襲者的蛛絲馬跡。
秦天左手一把地捂住他的嘴巴,右手帶動匕首迅速地一抽,直接割斷了他的大動脈與氣管,與前面三個如出一轍,隨即這個倒霉的家夥便咽了氣。
他至死也沒有想到,那個卑鄙的偷襲者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了。
可是他再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幾秒鍾之後身體徹底癱軟,只有輕微的鮮血湧出動脈的聲音。
但是秦天的好運也沒有持續多久,畢竟這裡總共也就二十幾個海盜。
就在他殺到第七個人時,終於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家夥只是隨意的朝身後瞄了一眼,剛剛自己的身後明明還有好幾個人,此時卻是空空如也。
他立馬警覺了起來,仔細的觀察四周,忽然發現,自己右邊五碼左右的位置,與他一起的同伴正在慢慢的倒下,隨即一道身影閃過,消失在黑暗之中。
“敵襲,敵襲!”那名海盜驚慌失措的大叫。
他實在難以想象,這個偷襲者竟然已經摸到了他們身後,還殺了他的同伴。
那道一閃而逝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在他脆弱的心裡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海盜首領聽到後方有人在喊敵襲,立馬轉過身讓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一起,當他清點完人數後,卻是直接暴跳如雷。
這個卑鄙的偷襲者已經不聲不響殺掉了他們七個人了。
不,是八個,包括那個白袍老者。
而後面死掉的這七個人,都是被切開了氣管和大動脈,一刀斃命。
而到目前為止,他甚至都還不知道對方是人是鬼。
為了保險起見,海盜首領立即讓所有人待在一起,不再分散行動。
“沒想到這些人還是有點腦子的。”秦天撇了撇嘴角。
眼見這些人全都聚在一起不再分散,秦天隻好放棄了各個擊破的想法。
原本他想扔一顆手雷過去,直接送他們上西天,可是又怕誤傷到那些被俘虜的倒霉鬼。
索性他就在旁邊監視著這群海盜一舉一動。
雙方仿佛達成了默契一般,都不在行動,就這樣一直耗到了天亮,秦天知道已經沒有機會了,開始朝叢林深處退去。
而海盜也識相的帶上同伴的屍體,押著俘虜,朝著海盜船走去。
海盜一走,秦天再一次鑽了出來,然而下一秒,卻看的他睚眥欲裂,這些海盜將手中的俘虜直接在沙灘上處決了。
隨後這些海盜上了船,拿到武器後再次折返回來,想必是要為死去的同伴報仇。
秦天根本不在意這些海盜,因為他感覺威脅最大的那個白袍老者已經死了, 剩下的這些人再厲害,還能有自己的槍厲害?
於是他也不去管這些海盜,反而跑到山上去看看還有沒有幸存者。
昨天晚上總共有十二個俘虜被押上了山,但他只在山上發現了三具屍體,包括山下被處決的六個,還有三個人找不到。
難道這三個人趁亂逃跑了?
果不其然,他在山頂發現了沒入叢林的血跡,隨後便沿著血跡一路尋找。
終於,在離山頂大約兩千碼的半山腰的一棵大樹的樹洞裡,秦天發現了這三個幸存者。
只是這三人身上都有刀傷,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鮮血染紅,不知死活。
秦天趕緊將三人從樹洞裡抱了出來,然而下一秒,他感到頭皮發炸,整個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妖……妖精…?”
秦天有些語無倫次的疑惑道,嘴唇甚至有些發顫。
他一直都是一個無神論者,但眼前看到了這三個人卻是徹底打破了他之前的認知。
從外表上看,這三個人除了那驚為天人的容顏之外,其他特征跟人類別無二致,只是那兩個尖尖的耳朵,讓他想起了小時候老人口中的妖精。
但現在還不是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那群海盜已經追上來了。
秦天簡單的查看了一下三個人的情況,發現都還活著,立即又將三個“妖精”塞回了樹洞,然後簡單的用樹枝做了一個偽裝。
“是死是活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秦天看了樹洞一眼,身影再次沒入了茂密的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