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怎麽還沒到啊…姐姐。”
“我…怎麽會…知道啊…”
石階環繞著山間,汗如雨下般在二人身上流淌,拖著沉重的雙腿緩慢的一步一步前行。
二人累的早已脫下長袍,短袖也無法疏散身體的熱量。
當來到平路時,馬兒收起顫抖地雙腿坐了下去,疲憊的圖倪二人也無奈找個乾淨的地面坐了下去。
“啊~好累啊……”,說著雷克斯拉著衣領朝著裡面吹涼氣。
圖倪趕忙扎起頭髮,朝著脖頸扇風吹涼。
“姐姐你沒有什麽能讓現在涼快的魔法嗎。”
“有是有。”,她說著拿起地上的法杖將上面的藍色寶石取了下來。
這時雷克斯詫異的說了句:“呃…沒有法杖是不是更方便?”
“啊?你說什麽鬼話呢,寶石和法杖是一體的,缺一不可。”
“為什麽?”
“別問,我也不知道,老師是這麽說的。”
“哎……”
雷克斯歎了一聲,隨即圖倪捏著寶石舉了起來。
雷克斯這時插了句話,“你這樣跟你舉法杖有什麽區別。”
圖倪頓時火冒三丈,單手一把將雷克斯推倒,“你煩不煩!還要不要涼快了!”
莫名的委屈感傳到雷克斯身上,他緩緩起身拍著灰塵喃喃自語,“生氣了生氣了。”
沒有再理會雷克斯,她又舉起寶石開始念叨:“風啊,請隨著我的意念與魔力一同流動,讓無色之風隨我法杖一同舞動,它將凝聚於寶石之中。”
“這和前面的風魔法是一樣的啊,會不會把我們震開。”,雷克斯突然想起石階旁就是萬丈深淵。
圖倪擺了擺手,說道:“不會的,我又不想怎麽做。”
這時周圍的植被開始搖搖晃晃,風也漸漸凝聚。
陣陣涼意也開始清洗著二人燥熱的肌膚,二人閉著眼頓時露出幸福的表情。
“啊~原來是這樣啊~”
“對吧~這樣就很舒服了~”
不知何時馬兒也躲到了圖倪身旁也享受起涼意。
過了許久聚集在寶石上的風已經形成巨大的球,就像一顆隨時都能爆炸的炸彈般極度不穩定。
但享受此刻涼意的二人完全不知道。
這時雷克斯稍稍問了句,“姐姐,我記得這個是凝聚風的魔法吧,我們已經吹的有些時間了,沒問題吧。”
一臉安然的圖倪此時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沒有問題的啦~只要不凝聚成比我頭大兩倍就行,不然就不受我控制了。”
畢竟吹了那麽久雷克斯也有些擔心,他緩緩眯開眼頓時嚇一跳,圖倪手中的風已經凝聚到將二人包裹起來。
散亂的樹葉樹枝以及地上的塵土在氣場的外圍旋轉著。
這遠遠超出圖倪那個承受的范圍,要是震開了二人加馬都不知道會飛到哪裡去,這時雷克斯才意識到完蛋了。
為了讓姐姐多一點冷靜,他隻好故作鎮定,靠在圖倪耳邊小聲說道:“姐姐,睜開眼看看。”
“嗯?怎麽了。”,圖倪這時還想著雷克斯會不會給自己什麽驚喜,結果……
“啊啊啊!怎麽變成這麽大了!”,圖倪慌忙地大叫著,空閑的手也不知所措的擺動著。
怎麽辦!這個氣流已經凝聚到不可逆的程度了!就算讓魔力輸出減少更會讓它在一瞬間炸開!
圖倪呲牙焦急地思考著,現在也只能繼續供應魔力讓它繼續膨脹,
唯一想到的也只能在被震飛時安全的落地。 “怎麽辦啊!姐姐!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
“抓緊我!雷克斯!我現在也隻想到了一個辦法!”
氣場開始變得劇烈,圖倪二人的衣物也開始躁動起來,馬兒在察覺不妙時已經朝著樓梯上方跑去。
正當圖倪準備停止魔法使其爆炸時,只聽見一聲木棍敲擊石磚的聲音。
“咚—”,又傳來第二聲,圖倪寶石凝聚的強大氣場忽然化為平靜,漂浮的樹葉樹枝以及塵土緩緩落在二人頭上。
二人不可思議地睜大眼,雷克斯還以為是姐姐用了什麽辦法,於是詢問道:“姐姐用什麽辦法解決的?”
然而圖倪卻一臉疑惑,小聲地回應道:“不是我做的,怎麽回事。”
圖倪這一回答頓時讓雷克斯找不著北。
“喔謔謔謔~兩位沒事吧~”,就在這時樓梯上方傳來一聲和藹可親的沉穩聲音。
圖倪二人迅速起身,聞聲看向石階上方。
那是一名老者,青色的皮膚伴隨著褶皺,身披與圖倪的白色長袍帶有同樣金色紋路的藍色長袍。
見到二人,老者緩緩摘下陳舊的巫師帽。
稍有暗淡的銀色長發顯露出來,長長又濃密的胡須伴隨著嘴邊,連眉毛都是長長的。
那炯炯有神的眼睛還有那邁著沉穩地步伐,看起來十分生氣。
老者杵著法杖緩緩來到二人面前,隨後開口道:“喔謔謔謔,居然會有如此年輕的索安去做魔女啊,真是驚喜。”
濃密的胡須遮擋著老者說話的口吻,在二人眼裡只能看到動來動去的胡須。
看到同族人到來,圖倪感到一股莫名的安心感。
她雙手合十交叉起來,隨後像祈禱一般彎下了腰,恭敬地說道:“謝謝老者前來幫忙,小女子名為圖倪,生於啞伽利利南部的佩奧西地區,現前來報到。”
“噢~抬起頭吧圖倪,老夫名為維系律,生於蘭門中部的安澤提卡,歡迎來到繆蘭拉。”,老者微微低頭說道。
圖倪這時緩緩抬起頭,一手扶著雷克斯的肩膀一邊介紹起雷克斯。
當解釋完時老者一笑而過,似乎對身為澤新人的雷克斯並不感興趣。
老者摸著胡須說道:“剛才還真是千鈞一發呢。那、圖倪為什麽要這樣做啊。”
圖倪開始描述起剛才發生的事,這一奇特行為也引來了老者的哈哈大笑。
“謔謔謔,其實二位再往上走一點就到術士庭院了,剛才跑上來的馬是你們的吧,這一想想還真是莫名的趣味呢,哈哈哈。”
聽老者這麽一說,二人泄氣一般難受起來。
但圖倪卻好奇老者是怎麽做到讓氣場瞬間消散,於是詢問起來,“剛才老者是怎麽做到的,一下子就讓氣場消失了。 ”
老者這時露出笑容,雖然被胡須遮掩了大部分,但還是能從眼神看出他正在微笑。
“喔謔謔謔,我只是把氣場壓縮然後丟出去就行了。”
這雲裡霧裡的回答讓圖倪摸不著頭腦,老者伸出手比劃著繼續說道:“其實圖倪只要將氣場扔出去即可,看來經驗還遠遠不夠啊,謔謔謔。”
雷克斯在一旁插嘴道:“因為過於慌亂,所以姐姐一時也想不出什麽辦法呢,明明前面也用過一次呢。”
“呃…你這小屁孩……”
“不與二位多說了,老夫我要走了。”,老夫突然打斷了圖倪。
“哎?那老者是要去往何處?”
老者開始道來,他前去的目的地是范莫歐的齊柏林,去請教一位術士。
“是嗎,那一路平安。”
“謝謝。”,老者點點頭,杵著法杖走了起來。
剛與二人擦肩,老者突然想起了什麽,於是他回過頭問道:“圖路這個人你知道嗎?”
圖倪些許驚訝的回過頭,“哎、是的,他是我叔叔。”
“喔謔謔謔~原來如此,我就是要去找你叔叔了。”
“哎!”,一聽到是去找叔叔,圖倪起了勁,她回過頭興奮地說道:“那請一定告訴叔叔,我來到了這裡!”
老者眯眯眼,微笑著點點頭,“我會轉告的。”,說完便走了。
雖然很早就期待著能與叔叔在庭院見面,不過得知這一消息還是讓她更多了一份期待。
二人動了起來,朝著最後的階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