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爾一家沙發還沒有坐熱,就有人直接推開了他們這間休息室的門,這種沒禮貌的行為引來了眾人不快的冷眼。
不過,當看清楚來人之後,眾人的責備之言止在了嘴邊,喬爾甚至把冷眼換成了熱情的笑臉。
不過他的老父親老母親臉色卻不是很好,那張板著的臉可以說是明明白白的把情緒擺在臉上。
“坐著。”約翰公爵叫住了想要起來問好的喬爾等人,完全不給來人半點面子,喬爾等人也非常的乖,一家之主讓他們坐著,他們自然會老實的坐好。
“虧你還是個文人,連門都不會敲了嗎?”約翰公爵話裡的意思正是在指責對方沒規矩,準確的說應該是在罵對方沒家教。
這個沒有禮貌直接推門進來的人,正是地位不在約翰公爵之下的哥德公爵,準確的說應該是他們這一家子。
見約翰公爵倆口子擺起了臉色,妮可低著頭自責又尷尬,她知道伯伯那句沒教養的暗諷說的正是她,相比之下,她的父母就顯得淡定的多了。
“老哥哥,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我要是老老實實的敲門的話,你還會讓我進來嗎。”哥德公爵搖頭笑了笑,然後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這一家子只有做了錯事的妮可忐忑的站著。
“不在你自己的地方待著,來我這裡幹嘛?”約翰公爵態度不是很好,不為別的,就因為前兩天自己的寶貝兒子被妮可打了,而且打的還是臉,他沒找上門去興師問罪就已經不錯了,今天對方居然還敢跑上門來。
在約翰公爵看來,他板著臉還算是客氣的呢,換做是別人他早就提劍殺上門去了。
“我這不是來道歉的嘛,我家這丫頭不懂事,還請老哥哥多見諒啊,本來我是想當天登門賠罪的,但是陛下不喜歡拉幫結派,咱們兩個的身份又這麽特殊,所以才拖到了今天,老哥哥不會還在生氣吧,要不你打我一拳出出氣?”哥德公爵訕笑道,那天他得知自己的寶貝女兒扇了喬爾一巴掌後,那是又笑又氣。
“話裡藏著話啊,我就是小肚雞腸,你少在這裡給我裝大度,讓我打你一拳?你就這麽急著要去見上帝嗎?”約翰公爵倒不是在吹牛,他有著8級劍士的實力,別說是文弱的哥德公爵了,就算是一頭牛他也能一拳打死。
對約翰公爵兩口子來說,這件事的起因一點都不重要,喬爾有沒有錯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寶貝兒子被打了,光是這一點就能招來他們的怨恨了。
“對不起,約翰伯伯,是我一時衝動了,哥哥當時是為了保護我,我不知道,所以才……”妮可尷尬不已的鞠躬道歉,打了喬爾一巴掌她心裡也不好受,尤其是在看到喬爾那溫柔的一面後。
“父親大人我沒事的,都是自家人,不要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妮可是我的妹妹,是我想保護的人之一,我一點都不怪她,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心裡也怪難受的,我真的希望你們能夠原諒她。”說實話,喬爾心裡的怨氣還沒有消呢,所以這兩天他都沒找妮可玩過,但是為了給雙方一個台階下,也為了圓一下當天自己努力演的戲,所以他站了出來幫妮可說起了話。
“哥哥。”妮可眼神脈脈。
妮可做夢都沒想到,喬爾會有這麽多的花花腸子,這個被一種莫名的感覺遮住了一隻眼睛的姑娘,已經成功的被喬爾給騙到了,現在心裡正滿滿的感動呢。
不只是妮可,就連她那像老狐狸一樣的父親哥德公爵,
也對喬爾發出的對妮可的關愛之言點起了頭。 並不是說喬爾的演技有多精湛,而是人家根本就沒往那方面去想,準確的說應該是哥德公爵也把喬爾當成了孩子,所以自然不會覺得他有什麽壞心思。
“唉,算了吧,既然孩子都這麽說了,咱們這些做大人的也不要再計較什麽了,妮可你這小丫頭也真是的,喬爾這孩子長這麽大我都沒舍得打過,你那一巴掌,打得我的心現在還在疼著呢。”公爵夫人也是帶著很重的氣的,但是為了兩家的和氣她忍了,也算是給主動出來說情的寶貝兒子一個面子。
妮可不好意思的低著頭,雖然她已經長大了,但是在長輩面前她依然是個孩子,尤其是在做錯事了的時候。
“傻丫頭。”喬爾來到妮可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同時還送上了溫柔的笑容進行安慰。
“哼,算了算了,你們啊,唉。”約翰公爵口是松了,可那張臉還在板著,仿佛恨意難平。
喬爾只是挨了人家一巴掌,而且還是自家人,公爵兩口子就已經這樣了,要是哪天喬爾萬一出事了,真的不敢想象這兩口子會變成什麽樣子。
“嘿嘿,還是老哥哥和嫂子大度……”哥德公爵頓時眉開眼笑,妮可母女倆也暗松了一口氣,即使兩家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一年也見不到幾次面,可一家人還是和氣一點的好。
“老哥哥,門口那幾大車東西都是你的吧?看來今年你又要大出風頭了,哪像我們,唉。”哥德公爵一臉的羨慕,話裡還帶著一股酸味。
喬爾家的封地是帝國最富庶的地方之一,沒有戰亂,商業發達,可以盡情的對海外略奪,而且還不用向朝廷納貢,再加上約翰公爵早年積累下來的巨額財富,他們家可以說是富到了噴油的程度,所以每年給皇帝獻禮的時候,喬爾家都是最亮眼的。
約翰公爵也是在官場混了多年的老狐狸了,對這個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也是知根知底,單是看對方怎麽眨眼約翰公爵就知道他想要幹什麽了。
“想借錢?一分都沒有。”還在氣頭上的約翰公爵根本不給對方發揮的空間。
“老哥哥,你看你說的,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哥德公爵呵呵一笑,然後開始東拉西扯,扯到最後果然不出約翰公爵所料。
聖西蘭帝國和東邊的瓦蘭特帝國最近這幾年是沒打過什麽大仗,表面上看也算是夠和氣的,可多年的仇怨又豈是那麽容易消除的?
水面平靜不代表水下不會暗流湧動,大摩擦是沒有,但是小摩擦卻一直沒有停過,今天你越個境,明天我去搶點糧,晚上再搞點小偷襲,這種事情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只不過雙方都在控制著規模,不讓國戰爆發而已。
哥德公爵的封地位於邊境,也算是帝國的一處戰略要地了,十天半個月就有可能會和敵國發生一場小摩擦,今天宣誓效忠的騎士,說不定第二天就沒了。
在這種精神高度緊繃的情況下,也為了應付隨時可能到來的大戰,哥德公爵的騎士團基本上都是處於滿編的狀態,如果算上不在編制內的治安軍的話,那他就相當於是在養著一整支軍團了,一個邊境行省要養一個軍團,財政壓力可想而知,所以哥德公爵來找富得流油的約翰公爵借點錢買點裝備,也是很正常的事。
哥德公爵咬著牙也要養著一支大軍除了是為了保護封地之外,還有就是想著要開疆擴土了,不過這個開疆擴土擴的可不只是帝國的領土,還有他本人的領地。
聖西蘭帝國的法律明文規定,帝國貴族不管是在海外發現了的新島嶼,還是從敵國搶來的土地,都可以納入到個人的領地之中,當然,個人的領地也算是帝國的疆域。
所以帝國邊境的貴族基本上都帶有很強的侵略性,就算對方不來惹事,他們也會想辦法去弄一弄別人,而沿海擁有遠洋能力的貴族,對於尋找海外的土地也是非常的熱衷,比如說喬爾他們家。
約翰公爵可不傻,想要從他兜裡搶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他寧願把掙來的錢給兒子敗了,也不會隨便借出去,反正幾大銀行都有貸款的業務,就算他不借也不會餓死他這個堂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