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船自身都難保,拚在一起,也不過是靶子大了點,沒有意義的。”方易同有意停頓了一下,喝了口茶,站起身來走到窗邊說:“我們要做的,是找到一個島,就像我們腳下的這塊土地,安全、踏實,而且有足夠的想象空間。”
謝成藝眼前一亮,說:“對大風大浪中的船來說,找到島也就等於上岸了。看來我們需要跳出地產的思維,重新審視當前的格局。”
陸明安搖搖頭說:“陸海從25年前成立那天起,就是一家徹頭徹尾的地產公司,跳出地產思維,咱們還有什麽?”
“有啊,您在3年前入股過一家礦業公司,目前陸海發展還持有它20%的股份。”方易同微笑著說。
“你是說多馬礦業?那是個空殼,當初就是捧朋友個場,算是隨份子了。這公司在XZ收購了個鹽湖,後來發現裡面根本沒有礦,現在就等著注銷了。”陸明安說的時候,語氣還帶著明顯的不滿。
“不管怎麽說,多馬礦業確實是雲卡鹽湖的所有者。我們也不需要它真的發現什麽寶藏,只要給我們一個月的時間,讓雲卡鹽湖可能發現儲量巨大的鋰礦這個消息充分發酵,後面就可以展開一系列操作了。”方易同伸開雙臂,像是在描繪一個令人心潮澎湃的宏偉藍圖。
“這裡會有法律責任吧,上市公司的消息發布,是要負責任的。”景楓媛有些猶疑。
“從陸海的角度,完全可以不承認,甚至是公開辟謠,說這件事未經證實,這樣在法律上,所有後果就與陸海無關了。但有些事,越是辟謠就越有人信,尤其是在股市上,更是如此。”方易同確定地說。
陸明安沉思了一會,點點頭,說:“我們確實可以脫身事外,讓和陸海沒有法律關系的人來推動這事。那個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林鵬,他來宣導是最好也是最合適的,可現在這個人找不到了,會不會對計劃有不好的影響?”
“如果他出面是最好的,很多消息確實需要一個源頭,從法人代表的口中說出來,自然是順理成章。只是這個計劃是絕密的,林總是不是完全可以放心呢?”方易同問。
陸明安歎了口氣,說:“林鵬是我一個老兄弟的兒子,那個兄弟去世的早,臨終前把他托付給我的,他幾乎相當於我半個兒子,對他我是絕對信任。他不喜歡做地產,一心想做投資,到處研究風投,為此借了不少錢。最近行情不好,有些錢還不上,林鵬就消失了。這種事以前也出現過,等他弄到錢了,也就出現了。”
景楓媛對陸明安說:“陸董,如果這個計劃可行,我派人好好找找林總吧。”
“計劃嗎?”陸明安沉吟了片刻,說:“也是一條路,但僅僅靠發點消息,就能把市值做上去?景總和方先生說過吧,我們眼下現金流不寬裕啊。”
方易同坐了下來,環視了一下面前的三個人,說:“資本市場,一切都得資本說話。要想把市值快速拉上來,就靠陸海手上這兩個億肯定是不夠的。我需要額外再加兩千萬現金,其中一千萬明天就用。”
“這筆錢是做什麽用呢?”景楓媛皺了皺眉。
“我需要找人幫我們托市,酬金是兩千萬,一千萬是預付款。”
“托市?就是找人幫我們把股票炒高嗎?”謝成藝問。
“不僅僅是炒高股價,
而且要保證陸海的兩個億安全撤出。” “誰有這個能力,還有這麽慈悲的心腸啊?”謝成藝笑起來。
“能做這事的,只有一個,就是基金。”
三個人面面相覷,終於明白方易同的整個計劃了。陸明安起家的時候,也做過很多擦邊球的事情,有些甚至是絕對不能外泄的。但這十幾年來,陸海集團做事一直都很規矩,依法納稅,絕不欠薪,動遷安置也都沒鬧出過大事件。可眼下,生死關頭,有些事已經不是陸家所能控制的了。
“坦白地說,我不是太喜歡方先生的計劃,但我也不瞞您,事態已經比較嚴重,沒時間再醞釀更好的方案了。一切就拜托方先生了,後面有什麽需要協助的,整個陸海集團都會全力配合。”陸明安微閉著雙眼,緩緩地說。
“謝謝陸董的信任,我個人也有個需求?”方易同說。
“您請說吧。”
“合作條件我就依上次景總的安排,但在正式開展之前,我需要先收取1000萬預付款,這是我們的行規。”方易同笑著說。
“可以”,陸明安毫不猶豫地說,然後補充道:“我也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從明天起,方先生需要住在我們陸家,如果外出也必須有人陪伴。這件事關系重大,期間可能會有很多波折,我必須保證方先生的安全。”
方易同明白,自己的安全當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把他控制在手裡,陸明安才能放心讓自己去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