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一早八點半,江帆騎車到鳳凰網吧的時候已經看到裝修隊的人在上下搬材料了。
昨晚上回去之後學習到深夜十二點多,期間和回來的父親通了通氣,廠家還沒談下來,價格有些超出江樹新的預計,椰子汁生產技術成本不高,但需要新開一條生產線,找果園收椰子,小規模的生產大部分廠家都不願意做,投入生產的話價格壓不下來。
“爸,風聲已經出去了,動作要快些,只要能把出廠成本和運費控制在和其他飲料出售均價以下,貨鋪出去全部能收回來的。”江帆篤定道,“我們先把椰子汁這個飲料推出去,薄利多銷,讓大家知道有這麽個飲料,下一步再擴大規模生產。”
江帆心裡是有壓力的,自己目前只能對椰汁飲料的生產大方向給父親建議,但具體的細節運營還是靠江樹新全權實施,在資金有限,渠道尚不寬廣的情況下其中各種困難可想而知。
十六歲的身體保持七八個小時的良好睡眠就能恢復到最佳狀態,一樓門口已經貼好了停業公示,江帆停好自行車走上二樓。
張可然正躺在吧台椅子上,雪白的大長腿筆直的架著,兩隻腳趾夾著一隻涼鞋,猩紅的腳指甲引人注目。
“然姐。”
“來了,陳隊長,你這邊裝修隊的人怎麽弄都聽他的安排。”
“哦?英雄出少年啊,你好我是陳華,這家網吧之前就是我裝修的,怎麽稱呼?”
“江帆,這是需要采購的清單。”江帆從包裡拿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我先和你說說具體需要改進的地方,你記一下。”
“哦,嗯。”陳華一下沒反應過來,這個留著劉海的稚嫩少年做事這麽直接老練。
“吧台後面打一個木櫃,玻璃窗,網吧四周頂角掛好音響,吧台加一個cd機,沒問題吧?”
“嗯。”陳華拿好筆記著。
“網吧分三個區,休閑區,競技區,吸煙區。然姐,你怎麽看?”
“全聽你的,我只看結果。”張可然靠在椅子上,江帆一副成竹於胸的模樣帶著陳華,讓人心生信服。
把具體裝修方案跟陳華講清楚後江帆和張可然一起走到門口,也到了中午的飯點。
“然姐,開業時間確定為4月30日吧,五一假期要到了。”江帆指著停業公示說。
“好,一會兒我讓網管去重新打一份。呐,這是給你配的小靈通。”張可然伸手遞給一個藍色的小手機。
“本來是想給你配個手機的,但是想到你在學校拿手機用不太適合,小靈通也夠了。”
“好的,謝謝。”江帆沒有拒絕,時間緊湊,具體做這些確實需要一個聯絡工具以便隨時保持聯系。
“明天我就要回學校上課了,每天下午放學我會來一趟看看進度,現在還有一些有關開業之後的措施需要和你聊聊。”
“那走吧,跟我到彩田咖啡坐坐。”張可然拿出汽車鑰匙,停在路邊的馬自達亮了亮燈。
真·富婆啊!
00年代初,家裡有輛汽車都是少見的,誰有閑錢給自己女兒再配輛私家車的,私房錢夠買個300大平層商鋪開網吧,江帆暗自咂舌。
“先生,您的美式,七分熟牛排,請用。”穿著黑色製服的服務員走來,彩田咖啡是豐澤市少有的幾家咖啡廳,西式餐廳現在僅僅還是在少部分人中流行,中午吃飯的人很少。
“美式這麽苦,喝的下去啊,
江帆小弟弟。” “呵呵,喝多了也就那樣吧。”上一世江帆在機關加班到深夜,點個外賣喝美式是再經常不過的事了,又苦又提神。
“請些人發傳單吧,然姐,在迪廳,其他網吧附近,商場,學校路口之類的地方。”江帆面無表情的喝了一口咖啡,不夠苦,可能是考慮到口味市場目前接受不了,美式還帶些微甜。
“嗯哼,印刷店已經在準備了。”張可然有些詫異的瞪著眼睛看江帆若無其事的喝下咖啡。
“網吧重新開業之後有一個措施是一定要做的,我們的鳳凰網咖要搞會員製,這點要在傳單裡大幅體現。”
“會員製?”
“對,充錢辦卡,贈送網費,來上網的人可以充錢辦會員,辦一個會員給他一張會員卡,卡裡存好網費,以後上網就憑這個會員卡網管直接開卡上機。”
“你的意思就像理發店充錢一樣的?”
“是的,過兩年等身份證上網制度落實了,就憑身份證辦會員上網開卡了。”江帆相信辦卡其中能帶來的客戶粘性有多大張可然應該想想就清楚。
“對啊,我之前怎麽就想不到呢?”張可然一拍大腿驚喜道,“我果然沒信錯人,江帆你太厲害了,這回我要讓我爸媽我哥他們好好看看,我做生意也是很厲害的!”
隨後張可然從她的包裡拿出一份A4紙的薄薄合同在桌上推給江帆。
“這是我準備的合同,你看看吧。”
江帆切下一塊牛排,簡單翻了翻推了回去。
“然姐,我未成年,這個合同沒什麽意義。”
“撲哧,我都忘了…你在哪個學校讀書?。”
“豐澤一中。”
“不愧是重點中學的學生,真不一般,我見識了。”
“你呢?然姐,在豐澤市自己一個人開一家這樣的網吧,家裡不簡單吧。”
“我家在碼頭搞進出口的,順便在市裡開了幾家加油站,我哥在管,算是有點小錢吧。”張可然說話語氣顯得毫不在意。
乖乖,豐澤市現在市裡總共才幾個加油站?在碼頭做進出口生意的,姓張,江帆不用腦子都能想到,後世頻頻出現在報紙電視新聞裡的“豐澤船王”張楚生,全國知名企業家,即使到了江帆所處的那個年代,也是豐澤乃至贛東省響當當的一號人物。
張可然,張楚生的女兒,妥妥的富家千金。
“那有事打電話哦。”張可然搖了搖手上的手機,邁著大長腿坐進了紅色馬自達座駕。
江帆朝她揮了揮手,回到網吧把一些細節的事交代完畢後,江帆騎車去把羅帥拉出來打球了。
好身體是一切的根本,在青少年時期要加強身體的鍛煉,上一世江帆三十歲出頭就左右出一些小毛病,去醫院看吧不現實,不去小毛病發作起來也真夠折騰人的。有健壯的身體才有充足的精力去應對每天的生活工作,因此堅持鍛煉顯得尤為重要。
十六歲的身體球感非常好,胯下運球,變向運球,三步上籃,急停,後撤,跳投,一下午的單打單對抗讓江帆的籃球技巧熟練很多,也有些精疲力竭了。
騰飛杯如果能參加還是參加的,那是每一屆高中生只有一次的運動盛會,上一世就雖然也參加了,但是成績實在不佳,班級隊伍只打了兩局就草草的淘汰出局了,很是狼狽,江帆實在有些遺憾。
“帆子, 你和許嵩關系現在這麽僵,騰飛杯都不一定能參加了,打球還這麽拚幹嘛?”羅帥身體素質一向沒有江帆強,打一下午累到差點吐血,中間休息了好幾次。
“參不參加騰飛杯也不影響我們打球啊,打球,可是一輩子的事!”
到了晚飯的點江帆和羅帥各回各家,周末也要結束,明天就開始上課了。
“嗯,爸爸再見。”剛到小區門口江帆正好看到周宛雁站在一台奧迪A6車旁朝後座的人揮手。
汽車調頭,緩緩平穩的駛過江帆的自行車。
“好巧啊。”江帆騎車到她跟前,“周末到哪玩嗎?”
“嗯,到爬山。”周宛雁頭上還帶著粉色的遮陽棒球帽,身穿雪白的運動polo衫,發育良好的身材沒有校服的遮掩微微挺立,腳上是一雙這個小城市大部分人還不知道的阿迪運動鞋,短襪上是玉一般膚白緊致的小腿,清純可人。
“在學校同學們都很少聽說你爸爸哦。”
“他工作很忙,偶爾周末才有時間來豐澤看我。”周宛雁說起父親眼神有些低落。
“那本數學必修一我快複習完了,可以把必修二再借我抄一下嗎?”
“這麽快嗎?不要囫圇吞棗哦,那你到我家樓下等我,我拿下來給你。”
“嗯。”江帆下車,推著自行車和她一起走進小區。
12棟…嗯…5樓,江帆在樓下用手擋著太陽,抬頭看著周宛雁從單元樓梯一層一層上去,一層一層數著。
自己應該是全校第一個知道校花家具體位置的男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