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劉旭把護身符取出來,翻來覆去的看,沒看出名堂;還用小刀給試著劃一下,很硬,刻不動;放無線充上再試,隻充電了不到一分鍾,USB監控模塊就顯示無輸出了。
看來,這家夥今天的“悸動”,不是低電量提示。原因會不會是在那個土坡上?它跟土坡或者土坡附近啥東西有什麽感應?
如果這樣,這應該算是個鑰匙或者指南針之類的東西吧?顛顛重量,估摸著比鋁重,比鐵輕,有點像鈦合金,不是放射源的重量。又看看背面那一圈明顯像是led的綠光,還有正面的那八卦圖案,劉旭陷入深深的蛋疼。
不想了,想多了腦仁疼。於是起身找了根紅色8編大力馬線,折疊幾次撚成一個掛飾繩,穿起護身符,又打了個結,戴脖子上。
還別說,這東西冰涼涼的,質感如玉,戴身上還挺舒服。
劉旭坐在電腦前,把這兩天的照片、視頻等素材都傳電腦上。又截個了水庫的衛星地圖,給合成了個短視頻。
視頻封面是自己穿著黑色短袖、深灰色速乾褲,戴著一頂釣魚帽,盤腿坐在水庫邊的照片,照片裡,自己兩手搭膝,腿上架著一根魚竿,目視遠方。
沒什麽審美的劉旭,覺得自己這張照片帥爆了,很不要臉的把它作為封面,並且賤兮兮的自己配音:“此竿名曰戰舞,隨主人征戰湖庫江河十余載,無一敗績;竿重五兩二錢,長十一尺九寸余,曾與三十斤巨鯉搏殺如探囊取物爾。今天,未得見面,就被此水庫中神秘巨物羞辱!”
想了半天,給視頻配了個《千燈引》的背景音,為啥要這個曲子呢?因為感覺它夠神秘,就像某亙古久遠的祭祀台上,無數的燈奴跪拜引路,一位神秘祭司緩緩走來,給人以遐想。作為垂釣園和農家樂,可不就得歡迎各方來客麽。
視頻做完,劉旭自我感覺很滿意,先給發小破站上,又給自己的幾個釣友群也給各發一遍,並且說明,自己承包了一個山體水庫,釣費一個人暫定每天50元,200塊錢不限天,魚獲自由。吃飯每頓飯10塊錢,點菜的另算。並且說明後期可能會投放一部分的微山湖半野生鯽魚。其余都是水庫原本魚種,特別注明水庫六幾年建成就沒乾過,有新手光環的釣魚佬可能碰到意外收貨,建議各位大師都4號線起步。
做完這些,劉旭給幾個哥們瞎聊了會兒,問問大家在幹嘛,又順手給姐姐介紹的那位老師發了句:“美女,幹啥呢?”
秒回:“剛晚自習下課,在辦公室坐著,你呢?”
咦~太陽從西面出來了!就回了句:“剛做了個視頻,這會兒沒事乾,坐著發呆。”
“你會做視頻?什麽內容,能給我看看麽?”對方回復。
“也沒啥,就是一個小水庫的,我發你瞅瞅,多提建議哈!”說完,劉旭找到視頻,轉發過去。
過了一會兒,對方回復:“挺好的,你是不是曬黑了?”
姑娘,可不可以不要這麽直指要害!我這是王者膚色好不好?說起來,剛加好友時候,雙飛互發過照片的,所以,知道對方大致長啥樣。劉旭想了想,說:“最近戶外運動比較多,被太陽曬的了。”
“戶外運動?你不上班了?”對方問。
“嗯,我把工作辭了,回中原了,這段時間在家待著呢。”劉旭想了想,用了比較含糊的話回答。
“在外面累了,就停下歇一歇,說不定能找到讓自己真的開心的事情做。
”對方也是遲疑了一會兒,才回復。 “嗯!謝謝支持!你的工作呢,開心麽?”不想談自己,劉旭決定轉換話題,畢竟,很多人想法裡,年輕輕的不去工作,守在老家,讓人覺得有點不求上進啊。
“我啊?你姐沒給你說麽,天天跟一幫子初中小孩鬥智鬥勇,累的要死。剛才還處理了班內一起打架的,原因是晚自習時候,一個小孩多看了一眼班裡的一個女生。”
“這麽拽!你不是初一班主任麽?學生現在就早戀了?”劉旭挺好奇。
“嗯,也不能算早戀。不過,心智還挺幼稚的,打架的倆人,都快一米八的大個子了,站在辦公室裡,聽說要通知家長,都哭得稀裡嘩啦。”
“哦哦,好吧,老師,您辛苦啦!”劉旭想想自己初一時候的樣子,挺皮,不禁換位想想自己老師也確實挺辛苦的。
“嗯,謝謝!對了,你這是承包水庫讓人釣魚?”對方問道。
“是啊,瞎玩,總得給自己找點事兒做的。”劉旭回答到。
“找個自己喜歡做的事,挺好!以前看你朋友圈裡,有到處釣魚的照片,覺得挺羨慕的。”對方回答。劉旭也看過對方的朋友圈,是個喜歡到處旅遊的姑娘。
“嗯,歡迎來玩!這兒有山有水。不過現在吃住的地方還沒弄好,過幾天,端午節時候,應該差不多吧?”這是劉旭簽了合同之後計劃的。集裝箱簡易房得多弄一些的,還有救生衣、救生圈啥的,都得置辦;比較危險地方還得拉鐵絲網,警示牌;還得弄個快艇,萬一有啥事了,還得撈人。想想就頭大,這一件件的,都得錢啊!自己的錢是肯定不夠!免不了得衝老媽借點了。
“好的!放暑假時候,能湊開時間的話,去你的莊園爬山去。”姑娘也是個爽快人。
“嗯!來之前告訴我!”不知道對方真來還是就說說,劉旭還是挺開心的。
聊完天,劉旭用手機在x寶查看救生裝備的價錢。救生衣啥的比較便宜,快艇這家夥就貴了,更別說自己想象中的庭院似的集裝箱房,那是自己目前不可及滴!唉,任重而道遠啊!既然長路漫漫,那就用時間來修遠吧。
索性沒事,就走到院裡,用上次剩下的麥子,少加了些玉米,做了一桶的餌料,蓋上蓋子放起來等發酵。
回屋打算準備睡覺,看看手機,沒想到有個未接電話,回過去,原來是一位商都市的釣魚佬,在小破站刷到了劉旭的視頻。對方問劉旭,視頻裡的魚獲,都是真的麽?
劉旭沒好氣的說:“釣魚佬不騙釣魚佬,不信你自己來咯!”
對方也挺爽快,加了微信,讓發了定位,明天一早就出發,大概中午到,問問水庫能吃飯不?
聽到這個,劉旭立馬就支愣起來了,趕緊回答能。
放下手機,劉旭就去找老媽,給她說明天有釣友過來,可能要在這邊玩幾天,讓老媽看看能不能安排下飯菜。
老媽一聽是商都市來的釣友,挺擔心的問:“娃兒啊,人家大城市的人,咱家這粗茶淡飯的,人家能吃的慣麽?”
問到這個,劉旭覺得自己還是比較有發言權的,就說:“媽啊!你是不了解釣魚佬啊!在水邊,能吃飽飯,不拉肚子影響他釣魚就行!明天午飯,就用咱家的雞蛋還有西紅柿,做個雞蛋撈面條,一個人一頓收十塊錢的飯錢,肯定沒問題。”
看兒子這麽有信心,老媽稍稍放下心:“那中啊!要不,等人家來了之後,問問想吃啥了再做飯?”
商量好了飯菜,劉旭開心的回到屋裡,給劉峰打電話,問他那兒有現金沒,明天交承包費得現金,自己給他轉帳。
第二天,劉旭早早起來,騎著三輪摩托,去牛場拉上劉峰,帶了現金,直奔山下。當著村裡幾個“人物頭”的面,把四萬現金給了村會計,收到一張蓋著村委會公章、村長、會計私章,還有幾個見證人簽字按手印的收據,這水庫終於承包下來了!
給大家又散了一圈煙,說幾句閑話,小哥倆出了村部。劉旭去鄉裡超市,買了幾套涼席、被褥,洗漱和消毒用品,還有一套廚具等亂七八糟一堆。咱事業剛起步的地方,雖然簡陋可是該有的必須得有,總得讓人不要挑出明顯的理不是?
回答水庫邊,大伯、二伯、老爸幾個人,已經在打掃那幾間簡易房。這是之前承包水庫留下的,昨天就已經聯系上對方,約定三千塊錢把這一套東西買下了,剛才已經付了錢,轉帳說明裡還寫上了購買水庫邊集裝箱簡易房四間及全套附屬設備,聊天記錄也截圖保存。所以,路上就通知老爸喊人過來幫忙打掃。
重新裝上玻璃,安上擋蚊子的窗紗和門,幾個人一起動手,用消毒液把裡外都給噴一遍,周圍樹枝爛葉都給清理走,還用個小鍋煮了白醋,把周圍都給撒了一遍。又把原來用鐵皮圍起來做的廁所給重新清理一遍,還裝了個木頭門。
簡易房前空地上方撐著一張黑色防嗮網,房子背後和側面,是二伯寫的“楊樹溝水庫農家樂”幾個大黑字,簡易房背對大路,面對水庫,字很方正,很顯眼,在路上老遠就能看到。
老爸還特意騎車去鄉裡買了一掛鞭炮,在簡易房小空地上放了。
夢想,就要在這鞭炮聲中,逐漸起飛了。
還不到中午,山下開上來兩輛越野,一輛霸道,一輛fj,車停簡易房後面空地上,下來幾個人。從他們身上熟悉的氣息,劉旭知道是釣魚佬沒錯。
迎上去,對領頭的人問道:“是商都的李哥麽?”
領頭的漢子四十多歲,穿一身戶外運動服,說到:“我是。你是填湖老道?”
對上了暗號,確認是正確的人,劉旭掏出帝豪煙,給對方每人遞一根,才說到:“是我。哥哥們打商都過來,一路上沒歇口氣吧?先喝杯茶。”說著轉身拿礦泉水,給每人遞一瓶。然後才介紹起來:
“兄弟我這個釣場今天剛開業,東西準備的倉促,招呼不到的地方還請哥哥們多多包涵!在這吃飯的話,都是自家的粗茶淡飯,算不上精致,不過好在是都是自家產的,管飽。”
一個穿著達瓦釣魚服的胖胖漢子說:“都是釣魚佬,過癮最重要,哪兒那麽多講究。老板,你這兒不限竿吧?”
“昨晚跟李哥說過的,每人限一根杆,帶不帶輪子無所謂。不過先說好了,周圍別的釣位都還沒清理呢,所以,目前只能委屈各位哥哥,在大壩上,還有房子前面這一塊玩。”劉旭一邊說,一邊指給對方看。
“那中!中午飯,老板你看著安排。今天有點熱,那就安排點爽口的飯菜。我們先打窩子。”姓李的漢子做了決定。
“中!中午飯吃雞蛋撈面條吧?撈面條過水,吃著爽快!雞蛋是自家的走地雞下的蛋,西紅柿是自家菜園摘的。”劉旭說。
“中!開乾!”
說著轉身招呼幾個人從車上卸裝備。不得不說,幾個人的裝備,還是挺高檔的。釣傘、釣椅啥的不說,劉旭自己都沒有。魚竿,有達瓦的,有禧瑪諾的,最次也是龍紋鯉。那個小胖子居然拿了個禧瑪諾榮光3改的路滑…瞅得劉旭臉上直抽抽。這一根竿子,都趕上水庫一年的承包費了。
劉旭轉身,請老媽給安排做飯。幾位釣友大家吃的很開心暫且不提,吃過飯,一幫人就在防曬網下面打牌,神仙難釣午時魚,打了窩子靜等發窩。
劉旭騎上三輪,去山下批發部買了幾箱礦泉水、飲料和啤酒, 放牛場的冰櫃凍一下,裝進鋪了個褥子的泡沫箱裡,拉到簡易房前面。
直到三四點鍾,幾個人站起身,到各自釣位前坐下,準備開乾。
劉旭把這邊事情安排給老爸招呼,自己拿了個鐵掀,溜達到對面土坡上,感受著小護身符的悸動,又走到那天跑魚的地方附近。
往周圍看看,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就用鐵鍬在地上隨意挖了幾下,土層很薄,不到半尺就見石頭了。沃日!這要是真有啥東西,自己也挖不出來啊!
算了,就算有寶貝,也是講究緣分的。估摸著自己得福緣有點淺。
一屁股坐地上,從懷裡掏出那個小護身符,放在太陽底下,希望能看清些。哪知道看反面時,太陽光照射在護身符上,隨著手指翻轉,那陽光不經意又反射到劉旭的眼中。一霎那,劉旭感覺自己被定住了,渾身不能動,耳邊聽到聲音:“旅行者9號,對新的擁有者,進行生物特征掃描和記錄。記錄完成,新的船長身份確認。”
聲音消失後,劉旭才發現自己又能動了。這是什麽鬼?
抬頭看看,那幫釣魚佬在釣魚,小風依舊在吹,旁邊地上那個螞蚱也在奮力往遠處逃竄。嗯~只不過,天上那隻小鳥,好像剛才就在那兒啊,似乎沒有挪動位置?
什麽旅行者9號?什麽新的主人?什麽生物特征?這都是什麽鬼?
隻記得剛才一束陽光照在撿來的護身符上了,自己就發癔症了?
對了,手裡只剩下一根繩子,護身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