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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獸兒文集》女人與蛇
  筆者的一個小學同學,他有個小嬸嬸名叫薑倩,當時只有二十三歲,長得非常漂亮,是從外市嫁到筆者村子裡來的。

  那個同學的叔叔,也就是薑倩的丈夫,不知何故突然有一天從村子裡消失了,而且失蹤的是那樣地徹底,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是撇下妻兒遠走他鄉去了?還是像人們所擔心的那樣被人謀害了?都不得而知。甚至多年以後依然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成了一宗離奇的鄉村疑案。

  想想都覺得薑倩內心一定很淒苦,才結婚沒幾年,好日子剛開始,丈夫就失蹤了,況且夫妻感情又是很好的,剩下一個人獨自拉扯一個不到三歲的女兒,那是怎樣的一種生活呢?!不過在表面上,薑倩給村裡人的印象倒是挺樂觀的,日子該怎麽過還怎麽過。可是,誰心裡有苦誰自己知道,不一定非要在人前啼聲抹淚的。

  有一天,同齡的大姑娘小媳婦們招呼薑倩去采蘑菇,她很高興,囑咐女兒在家裡好好呆著,哪兒也別去,渴了餓了就跟奶奶說,然後,就同姐妹們一起有說有笑地來到了河灘樹林。

  河灘樹林是塊寶地,每當幾日連陰天后,總會從腐葉下,沙土裡拱出成片的蘑菇。那是一種形狀類似口蘑的沙蘑菇,味道鮮美,唯一的不好處就是裡面的沙子有點多,非常難以淘洗!

  薑倩與姐妹們采到最後,籃子淺的都快裝滿了,大家收獲都不小。

  薑倩說聲要解手,讓一個姐妹幫忙提著籃子,就左轉右轉進到茂密的灌木叢裡。可是,等她剛彎下腰半蹲不蹲的時候,卻突然發現面前的樹枝上有條青蛇,正吐著信子緊緊盯著她看。

  薑倩害怕極了,她長這麽大最害怕的就是蛇,小時候有調皮的男孩子將一條死蛇掛在她家門框上,差點把開門出來的薑倩嚇個半死。從那以後,不用說看到蛇了,就是聽誰說起蛇她都覺得害怕。

  薑倩嚇得一動不敢動,身體像僵住了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蛇,腦子裡一片空白,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

  那條蛇“好像看出”它面前是個膽小的人,竟然朝她這邊爬了過來。蛇“旁若無人”地從薑倩兩腿之間緩緩爬過去,甚至還停留了好一陣子……

  一聲尖叫終於從害怕至極的薑倩喉嚨裡噴發出來,姐妹們紛紛朝這邊跑來。……等眾姐妹過來時,就見薑倩蹲在草地上,兩隻胳膊緊抱住頭,正在聲嘶力竭地喊叫著。

  “倩倩,倩倩,怎麽啦?”姐妹們都關切地問道。

  “蛇,蛇,我身下有蛇!”

  一聽說有蛇,膽小的嚇得直往後退,膽大的忙從附近找來樹枝,小心湊過去查看。也許那條蛇被薑倩的尖叫聲嚇跑了,也許是被紛至遝來的腳步聲嚇跑了,膽大的姐妹在薑倩周圍找了好一陣子,而薑倩就一直蹲在那裡不敢動彈。

  最後,終於有人說找遍了蛇已經跑了時,薑倩的那張驚魂未定的憋得通紅的臉才從手臂裡露出來,姐妹們看著薑倩狼狽的樣子,忍不住一起大笑起來,薑倩忽的立起身,大喊,笑什麽笑!誰再笑就讓蛇咬死她!看來那一刻,薑倩是真的惱怒了!

  有人可能問,這件事筆者是怎麽知道的?嘿嘿!在農村呆過的都清楚,早晨村東頭誰家的雞鴨要是被人打死,用不著等到晚上,村西頭準會都知道了。這話一點兒也不誇張!更何況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們的嘴呢!當然,那時候筆者還小,好多事情是後來才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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