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如此豐盛的晚餐,諾亞和他姐姐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不知道諾亞姐姐有沒有吃東西,反正諾亞是真的餓了。在得到世界邀請共進晚餐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到了餐桌旁,吃起了戰鬥勝利之後的慶功餐。
“世界先生做事真的好周到啊!什麽時候我能向他一樣呢?”諾亞一邊享用著滑嫩的炭烤牛排,一邊暗自感歎。
趁著晚餐時間,世界詢問了諾亞姐姐一些問題,包括她家裡的情況和以後有什麽打算。
“世界先生,我叫切爾茜·奎因。您直接稱呼我為切爾茜就好。我家裡的情況就是諾亞向您說的那樣,沒有什麽大的出入。
至於以後的打算...
現在的家肯定是不能住了,實在太過危險。我們打算搬到較為繁華的地段,只是房屋問題一時無法解決。”切爾茜的聲音還帶有些憂傷,卻依舊十分簡潔精煉。
既然她這麽說,世界也自己簡單評估了一下這個方案的可行性。很遺憾得到的結論是‘不太可能’。
西區豪華區域治安的確不錯,但那裡的房價也很不友好。
即便只是一間隻足夠他們二人居住的小房子,也至少需要不吃不喝的工作二十年才能買起。
這不可能是一無所有的諾亞姐弟可以負擔的起的。
而世界剛好在控心蟲巢穴得到了很大一筆錢,拿出一部分為諾亞姐弟置辦一間房屋沒什麽問題。
世界含蓄地提出可以幫助諾亞解決居住的問題。沒說是在廢棄工廠地下獲得了一筆錢財,只是透露自己的經濟情況還不錯。
可諾亞畢竟不傻,自然聽出了弦外之音,沒等切爾茜開口,搶先一步說道,“感謝您對我們的關心,但您已經為我們做了很多。我們甚至無法償還您現在的恩情,怎能繼續麻煩您呢?”
切爾茜欣慰地點了點頭,顯然這也是她想說的。
又反覆確認了幾遍,諾亞依舊堅決不接受世界提出的建議。這等心性再次使世界對他刮目相看。
世界點了點頭,放棄了這個話題。轉而問到諾亞打算做些什麽,畢竟他有了很強大的力量,肯定無法回歸原本的生活了。
諾亞沉思了一會,表情有些苦惱。
看到這裡世界再次露出了標志性的禮貌微笑,“如果你沒有想法,那要不要聽聽我的建議?”
諾亞滿懷期待地連連點頭,想聽聽自己的恩人和強大的超凡者會給自己什麽建議。
“我問你諾亞,你覺得我為什麽會幫助你?”
諾亞微皺眉頭,這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他不認為自己能拿出世界先生看得上的報酬,自然也不知道世界為什麽會那麽熱心的幫助他。
世界沒有給出答案,反倒是提出了第二個問題,“月光城一直處於異獸威脅裡,每天都會有人死去,根本救不過來。我又為什麽偏偏幫你呢?”
諾亞沒有說話,靜靜等待世界繼續說。
“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曾經的影子。
我的父親就死在了異獸的手中,他曾是城防軍的一員,整日與城外的異獸廝殺,甚至在我的記憶裡都沒見過他幾面。
在我十歲時,我和我父親見了最後一面。
他痛苦地躺在南區第一醫院裡。渾身的骨骼都被異獸踩碎,內髒也攪成了一團。可德魯伊們卻拒絕給他使用任何藥劑,理由是他已經必死無疑不能在他身上浪費醫療資源。
我哭著求遍了我所見到的每一個醫生,
希望能救救我的父親,但沒有任何人願意停下腳步聽我說話。 你能想象到我當時的心情嗎?”世界頓了頓,喝了一口晚餐時要的紅酒,靜靜地看著諾亞的眼睛。
諾亞從世界先生的眼裡讀出了複雜的情緒,那是一種淡淡的無奈與痛苦。
他知道世界先生表露出來的情緒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埋在心底的情感自己可能永遠也無法體會。
諾亞無意識的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世界用開玩笑的語氣苦笑著問道“你是不是以為我會恨那些德魯伊和醫生?”
他沉默了一會,沒等諾亞回答繼續講道,“原本是這樣的,我痛恨他們的無情與殘忍。可我父親的一句話驚醒了我。
他說‘我早就預料到我會犧牲,但我毫不後悔。月光城需要人守護,可以使強大的超凡者,那為什麽不能是我呢?’
這是他的遺言,也是我的人生信條。
很快我的母親悲傷過度也離開了人世。我經歷了不少事情變得強大,直到如今。”世界停了下來, 不再繼續。
有關他的經歷自然都是編的,他根本沒有過去生活的記憶,哪裡會記得這些。
只是想要引導諾亞走上‘主角’的道路而已。他不希望諾亞的力量被埋沒,他未來注定會關乎許多人的命運。
但世界的確記得有人說過‘總要有人犧牲,為什麽不能是我呢?’這句話。
他對這句話有極深的印象,以至於都忘記了自己的名字,卻依舊對這句話有著的模糊印象。
諾亞好像聽入迷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他已經知道世界先生為什麽要幫助自己,正是因為他父親的遺言。
諾亞反覆咀嚼這段話,當他再次看向世界時,原本那迷茫的眼神再次堅定了下來。
很快世界就發現諾亞身上那凝實的命運之力忽然膨脹了一下。
只是與之前的膨脹不同。就好像原本收縮在一起的命運化為了一顆種子,而現在這顆命運之種發芽了。
他的氣勢更加沉穩,相較之前毫無疑問更加強大了。
看到諾亞身上發生這種變化,世界笑著說道,“你擁有很強大的潛力,要與我一同守護月光城嗎?”
世界伸出了雙手,好似要救贖眾生。而諾亞還看到他身後好像正散發著絲絲縷縷的神聖光芒。
世界這句話好像說到了諾亞的心坎裡,毫不猶豫的說道。
“世界先生,我願意。”
世界挑了挑眉毛,好像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卻沒有在意。
收起了漂浮在身後的幾個光團,那是他悄咪咪釋放出來烘托氣氛的照明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