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正坐在戒指空間內,看著自己手裡所剩不多的零錢沉思。
就在兩天前,他采購了足夠自己生活五天的食物。甚至為了自己住的更加舒適,世界還專門買了套柔軟的被褥,在劃出的房間內打地鋪。
而這一系列大肆采購行為所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自己的錢包被徹底掏空。
原本打算用於買命運雕刻物品的錢一不小心就花了出去。
他發現自己雖然不奢侈,但好像也沒有省吃儉用的習慣。
這應該是沒失憶之前養成的金錢觀念,反倒是現在給他帶來了一些阻礙。
如果麻煩只是這樣就算了。
世界本以為有充足的飲食就萬事大吉,但現實遠非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這個戒指空間就像是一間純白牢房,這兩天他所能感受到的唯二感覺就是無聊與孤獨。
這裡可沒什麽娛樂設施,甚至都沒什麽家具,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個地鋪。
起初還有那本異獸筆記可供他學習研究,但今早他就已經把筆記徹底掌握了。
唯一可以解悶的東西已經失效,世界也隻好處於極度無聊中。
“這個空間現在還不能住人。整體太過單調,設施不全。廚房,浴室,盥洗室都沒有。連上廁所都要到外界解決。根本就不像個樣子。”
當然,他這兩天也沒有徹底與外界脫節。在一次外出的過程中他發現全城大檢查的確已經開始。
城防軍分成一個個小隊,對各個幽暗巷子進行了搜查,險些發現閑逛的世界。
好在他眼疾手快喚出空間之門躲了進來。可是這麽一來他也不太敢隨意外出了,生怕自己留下線索。
兩天時間的蝸居使得他感覺自己快被寂靜和孤獨逼瘋了。寧可冒著被抓住的風險也要外出透氣。
世界開啟空間之門,伸頭看了看,然後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奔著之前去過的酒館而去。
...
南城區的一間寬闊的巨大房間內。
三位身穿帶有各種神秘符號鬥篷的佔卜師在房屋中心席地而坐,圍成一圈。他們低垂著腦袋好似在沉睡。
就在世界完全踏出空間之門的那一刻,這三位鬥篷人同時做出了反應。
“有那個人的感應了,還在原來的位置。”其中一人驚喜開口,但周圍的人好像沒什麽反應。
“喂,你說他們真的靠譜嗎?這幾天總說鐵面大人要找的人就在那個巷子裡。但我們都快把那裡翻爛了,除了一個大坑什麽都沒有。”
一位坐在房間角落的洞察者輕聲向身邊的同伴發著牢騷。
“噓,小點聲,這三位可是大名鼎鼎的佔卜師。你這麽說他們的壞話,就不怕他們察覺嗎?”
聽到同伴善意的提醒,那名抱怨的洞察者好像更加不滿,聲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得了吧,我才不信呢。最開始是一個人查,然後是兩個,又到了現在的三個。
結果呢?還是沒找到!說什麽那個人的氣息忽然消失了。
我提議派人在那蹲守,他們說什麽?說我們的人在那附近會干擾他們的佔卜!
我看就是他們學藝不精,在這裡當神棍騙人!”
他的同伴聽到這些近乎褻瀆話語,露出比較難看的表情,好像害怕三位佔卜師懲罰他們。
但他也很仗義,再次提醒了同伴不要隨意發牢騷。
那名洞察者終於發現自己有些出言不遜,但還是小聲嘟囔,
“你剛剛調來又沒去過,這兩天都是我在跑,一天跑好幾次誰受得了。” 位於房間中間的三位佔卜師的感知何其強大,他們本就是靠著感知吃飯的。兩位洞察者說的這些話,被他們一字不落的聽的清清楚楚。
但他們也感覺有些冤枉。這不能怪他們啊!那條巷子裡的確存在那個人的氣息。
但不知為什麽,那股氣息隻存在一小會就憑空消失,就好像之前的佔卜啟示都是錯覺一樣。
所以現在又出現了那個人的氣息,他們也有些拿不準主意。
其實他們要找的那個人的確有些奇怪。
按照鐵麵團長的指示,洞察者高層派了一位佔卜師幫忙調查。就是剛剛說話的那位,他負責到現場佔卜入室之人的樣貌。
本以為這是一次常規的任務,在房間內深度冥想一下就能得到啟示,但這次的情況卻有些不同。
在深度冥想中,那位佔卜師的確看到了入室之人的一小段畫面。但他卻看不清那個人的任何外貌細節。
在他的視角裡,入室之人就是個渾身漆黑的人影。
雖然看不清衣著與樣貌,但卻可以看到他搜刮錢財時露出的奸詐笑容。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線索。
他還以為是自己最近的精神狀況不太穩定,於是叫來了自己的朋友輔助佔卜,可惜結果一樣。
隨著他們二人遲遲沒有完成任務,洞察者高層又派來一位資深佔卜師幫助他倆。
然後現在變為他們三人一起大眼瞪小眼。
“梅比斯,現在該怎麽辦?”
梅比斯就是最先負責這件事的佔卜師。
聽著自己朋友問出的送命題,梅比斯也滿臉無奈,“我能怎麽辦?馬庫勒, 你不說有你在沒問題嗎?我叫你來不是為了活躍氣氛的。”
那名叫馬庫勒的佔卜師也有些尷尬,自己當初的確說過大話。但那都已經過去了,現在該做什麽才是首要的。
到底是放任其離開,還是再次派出洞察者小隊探索一波?
就在這時,那位一時沒說話的佔卜師開口了。
一陣清脆悅耳但有些冰冷的女聲從她低垂的兜帽下傳來,“別鬧了!這次好像有些不一樣,啟示裡告訴我,那人沒有再次莫名其妙的消失。”
聽到這裡,梅比斯和馬庫斯對視一眼,連忙平心靜氣,使自己進入冥想狀態。
很快他倆同時睜開眼睛,原本臉上的愁容被驚喜所取代。
梅比斯直接站了起來,看著一個方向惡狠狠的說道,“好啊混蛋,我終於等到你了,我倒要看看你是誰!”
坐在房間四個角落準備隨時待命的八名洞察者都被梅比斯下了一跳。
在得到追尋之人現身後,那位小聲抱怨的洞察者也直接站了起來。露出了與佔卜師同樣的表情,甚至他眼神中的火焰燃的更旺。
月光城中心偏南。
位於去往酒館路上的世界忽然打了個冷顫,右眼皮也開始跳個不停。
“按照華夏的說法,右眼皮跳好像不是一個好兆頭。”
看著出現在視線盡頭熱鬧酒館,再想想一個人待著戒指空間的孤獨。世界毫不猶豫的用手按住了眼皮。
“我可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大概吧…但這種封建迷信的行為,堅決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