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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往事如歌飛,忍不住落下淚》第三十章 女人花(2)(四)傻傻的愛
  “我真的傻,我的確是什麽都看不出來。”張雅榕苦澀地說。

  “不是羔羊太天真,是豺狼太陰險。”駱幻平附和說。

  紀鵬的媽媽走後,紀鵬緊緊把張雅榕摟在懷裡,臉色很難看。

  如果讓你為難,我退出。張雅榕說。

  她嘴上這麽說,心裡也是這麽想的。她不願意走到這一步,不想和已婚的男人糾纏下去。

  如果你還愛你老婆,我不會當第三者。

  紀鵬說,不是因為她,是因為他媽媽,擔心傷他媽媽的心。

  他說,他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媽媽一個人拉扯他和姐姐。後來企業裡效益不好,媽媽下了崗,就隻好去擺小攤。

  姐姐比他大8歲,早早就退學出來幫媽媽。但是她們不讓紀鵬去攤上,每天輪流回家照顧他,叮囑他好好學習,把家庭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他學習還不錯,媽媽和姐姐都很開心。

  後來他媽媽積攢了本錢,和別人合資開起了商店,開始是雜貨店,後來是藥店。

  能夠開藥店還要感謝那個女人的父親,是他把紀鵬的媽媽引進了這個行當。

  張雅榕知道那個女人是指他老婆。

  他媽媽很努力,生意也越做越成功,藥店從一家開到了三家。

  他媽媽很感謝他老婆的父親,就一直撮合他和他老婆。

  他說他老婆也是個好女人,是經商的一把好手,從高中畢業就幫著父親料理生意。

  兩家長輩都相信,這兩個孩子的結合,一定會把他們家族的生意越做越紅火。

  他上大學學的是商務,也希望能夠回來幫著母親料理生意。

  但是他畢業回來後,所學的現代管理、現代經營得不到長輩的認可,他們更相信過去成功的經驗,更相信那個在社會和商場實踐中,摸爬滾打出來的女人。

  他感到失落,同時也感到和那個女人,在思想性格上的巨大差異。

  那是一個典型的商業市儈的女人,能夠迅速計算出每一件事的成本和利潤,卻沒有優雅浪漫的情調。而這是他喜歡和向往的。

  他決定從藥店的經營中退出,尋找自己想投資的可以施展抱負的項目。

  他要展示自己的能力給他母親和那個女人,不想坐享其成,更不想成為附庸品。

  他母親對此也是支持的。

  要不是那天偶然去藥店碰見你,我可能很久也不會再去的。紀鵬對張雅榕說。

  那就是我們的緣分吧,希望不是孽緣。

  紀鵬緊緊抱著張雅榕說不會,用愛憐的行動打消了她的顧慮。

  紀鵬當時很忙,四處尋找創業項目,想開個新興產品的小加工廠。

  他不想讓張雅榕出去幹活,可是她一個人待不住。

  她給小雅打電話。小雅剛好請假沒有去醫院實習,說準備休息一陣,就開始複習護士資格考試。

  她們一起出去逛街,剛好看到一家房屋中介在招聘,不需要坐班,按銷售業績提成。

  她們就動了心,一起去應聘,一起在房屋中介公司上班。

  中介公司都是一群年輕人,每天有說有笑的。店裡好幾個小夥子對小雅有意思。

  小雅對所有人都是溫柔的笑眯眯的不置可否,她的好性格真是讓所有人都喜歡。

  小雅也單純的厲害,做了件蠢事,把人嚇死了。

  有天中午,來了四個大男人。店裡就小雅和一個老店員徐姐。小雅就負責接待,

沒聊幾句,那些人就非要小雅帶著去看房子。  小雅竟笑眯眯地答應了。嚇得徐姐直給她使眼色。徐姐走不開呀,要去只能小雅一個人去。那四個大男人,一口外地口音,連個身份證都沒見,出了事可怎麽辦呀。

  這個傻丫頭,真就跟徐姐說了聲“我去了”,帶著這幾個人走了。

  徐姐嚇得心撲騰撲騰的跳,趕緊到處打電話讓張雅榕回來。張雅榕聽著也害怕了,趕緊打車往店裡趕。

  到了店裡,小雅他們還沒回來。

  徐姐讓張雅榕趕緊去看看。

  張雅榕問明地點扭頭就往外衝,剛出門,遠遠的看見小雅和那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回來了。

  那幾個人進門就說要找賣家,又逗小雅說,晚上必須陪他們吃飯唱歌,不然合同不簽。

  小雅和他們說笑應付著,張雅榕和許姐趕緊聯系賣家。

  小雅根本就不是那種八面玲瓏能說會道經驗豐富的售樓小姐的樣子,完全像是鄰家妹子,和那幾個男人嘮家常,從城裡說到鄉下,從隴東說到甘南。

  但是說到吃飯唱歌,她就始終笑眯眯地說,對不起大哥,我和叔叔住一起,叔叔管得嚴,下班就得早早回去呢。

  可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絕,絲毫不讓男人們生氣。

  聽你說好嘛,看著你微笑,真是一種享受呀。一個男人說。

  真沒想到會寧還有你這樣的女孩,我以前那麽多次是白去了。另一個男人說。

  小雅又跟他們說起會寧鄉下的事,他們聽得認真連連點頭。

  買家來了,沒怎麽砍價,就把合同簽了。

  小姑娘,哪天一起去唱歌呀。那幾個男人走的時候很有些依依不舍,明知道小雅不會答應,但還是笑著甩下話。

  臨出門的時候,張雅榕聽到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真是邪行了,對她連下手的欲望都沒有了。

  他們走後,張雅榕捶著小雅的胸脯說,嚇死我了,你一個人去不害怕嗎。

  害怕什麽呀,他們還能吃了我嗎。他們是隴南的,還經常去會寧呢。小雅憨憨地笑著。

  晚上張雅榕住到小雅家,在被窩裡小雅才偷偷說,其實她帶著他們進了那個寂靜的街區,走在空曠無人有些陰暗的樓道裡,才真有些後悔了,感覺身後像是隨時有人要撲上來似的。

  在那間空蕩蕩的大房子裡,她講解房子結構時,那四個人扇形的圍在她身邊,她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行就直接從五樓的窗戶上跳出去。

  傻瓜,那樣隻好認了,活命才是要緊的。張雅榕訓斥說。

  嘿嘿,我是福大命大,遇到好人了。

  以後可不許這樣了。

  知道了。小雅乖乖地回答。

  這個世界壞男人那麽多,我們隨時都要做好防范才行。張雅榕教訓說。

  嗯,其實我是個讓人害了都不會出聲的人,我怕羞,一輩子就是自己的秘密了。小雅迷迷糊糊地說。

  張雅榕實在忍不住,狠狠地親了她一口,說要我是男人,我就娶了你。

  “呵呵。”駱幻平忍不住笑起來,隨後又有點哽咽,想起了第一次吻小雅,那感覺仿佛還依稀留在舌尖。

  “吻她的感覺好嗎?”

  “我沒有吻過別的女孩。”

  “我也沒有吻過別的女孩。”張雅榕說。“吻她的時候,真有一股莫名的衝動。”

  “我也是。”

  “所以你就做了。”

  “她沒有反對。”

  “她不會反對,即使你在強暴她。”

  “我沒有用暴力。”

  “你有,只是她不會反抗。”

  駱幻平沉默了。

  “即使她沒有反抗,也不表示她同意和你做愛。”

  “不是這樣的,我很在意她的感受,我是尊重女人的。”

  “那你為什麽不停止侵略,在那樣的夜晚,在一個女人最脆弱的時候。”

  “為什麽這麽說。”

  “我知道。雖然小雅沒說,但是我能感覺到。”

  “什麽?”

  “她想有個家,一直就想有個家。她一個人在外面漂泊得太久了,她也想有個男人,愛他,依靠他。

  她說她希望在自己的男人身邊,可以什麽都不操心,什麽都不用想。

  可是她沒找到,和我一樣,找得好累,好辛苦。”

  張雅榕停止了訴說,閉上了眼睛。

  哀傷的情歌在小小的茶屋裡緩緩流淌,是羅大佑的《你的樣子》。

  周末了,駱幻平約張雅榕一起吃飯。本來想看場電影,但好像都沒興趣。

  他們順著大街,慢慢往張雅榕的宿舍走。

  “你們在房屋中介幹了多久?”駱幻平沒話找話地問。

  “沒多久。小雅準備考試了,紀鵬托朋友把我介紹到了黃河醫院,告訴我只是暫時的,等他有了自己的事業,就讓我幫他一起乾。”

  “哦。”

  駱幻平沒打算問下去,可是張雅榕似乎想讓他知道,就接著說下去了。

  醫院管理很嚴,張雅榕就搬到了宿舍住。

  紀鵬說為了安撫母親,還必須要經常回家去住。他和他老婆是跟他母親住在一起的。

  他們雖然不能天天在一起,但是每周都要見兩三次。

  紀鵬和張雅榕最初在一起,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可是事情發展不像紀鵬想的那麽順利,漸漸的他不再談這些話題了,只是有時間了就過來找張雅榕,和朋友一起喝酒聊天唱歌,晚上就是做愛。

  小雅曾經問張雅榕,你相信紀鵬會離婚嗎?

  張雅榕說沒辦法,只能相信他吧。

  他是張雅榕的第一個男人,也是她真心喜歡的第一個男人。她只是覺得和紀鵬在一起很快樂,隻想現在,不問將來。

  直到有一天,她和小雅走在大街上,看到了紀鵬和老婆在逛街。

  他老婆還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拉著紀鵬的手,像是拽著一個不聽話的小孩。而他默默地跟著。

  張雅榕站在路中間,雙腳像被釘在地上走不動了,雖然她知道紀鵬沒有離婚,還有義務陪著老婆。但是她不能忍受面對這樣的現實。

  她委屈的想哭,小雅在旁邊緊緊摟住她的肩膀。

  那天晚上,小雅對張雅榕說,她很早就看到過,紀鵬和老婆手牽手走在一起,有說有笑的,迎面看到小雅,馬上就把她老婆的手松開了,像做了虧心事。

  張雅榕說這很正常,人家是夫妻嗎。

  那你算什麽呀,小雅問。

  小妾唄,見不得人的。張雅榕苦笑著說。

  就一直這樣嗎。

  等著逆襲上位吧。

  為什麽我們都這麽苦命,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小雅說。

  張雅榕覺得,小雅是想起了阿峰吧。她說過家裡人是不會答應的,讓她跟離過婚的人在一起。

  這就是命中注定的吧,想逃也逃不了。張雅榕說。

  怎樣才能擺脫這種宿命呢?小雅問。

  張雅榕無言以對。

  那天晚上,兩個女孩都各有心事,難以入睡。

  第二天,紀鵬來約張雅榕。他約她的頻率,已經從天天見到兩三天一次,再到一周一次了。

  吃飯的時候,紀鵬不停的打電話約朋友出來,但都各有各的事,他顯得很鬱悶。

  吃完飯,張雅榕問幹嘛去。

  紀鵬說去他那裡。

  這麽早,要不去唱歌吧。

  沒定包廂,這會估計定不上了。

  那去看電影吧。

  最近沒什麽好電影,我也有點累了。

  張雅榕順從了紀鵬,同時也意識到,認識他以後,一直都是他在做主。

  他們到了紀鵬的房子裡。

  精神的困頓,並沒有減弱紀鵬的**。張雅榕已經毫無快感。

  例行公事的做完愛,紀鵬叼著煙默默看電視,張雅榕在一旁躺著。

  他們都不說話,但是都沒有睡意。

  屋裡的空氣像凝滯了一樣,讓張雅榕感覺窒息。

  你和我在一起開心嗎。她問紀鵬。

  乾嗎問這個?

  我要你回答我。

  開心呀。紀鵬說著,眼睛一直看著電視。

  可是我覺得,我們現在除了做愛,睡覺,什麽都沒有了。

  今天不是沒定上包廂嗎。下次早點定,我們好好去玩。

  不光是我們,還得叫上你那一大堆朋友吧。

  就我們兩個人有什麽好玩的。

  是呀,兩個人只能做愛, 沒什麽好玩的。

  你今天是怎麽了。紀鵬不停地按電視遙控器轉換著頻道,口氣有些不耐煩了。

  其實我們原本就很少兩個人在一起,除了在這間房子裡,出去都是一大堆人。

  我喜歡和你在一起,也喜歡和朋友們在一起。男人都是這樣,不可能一天到晚圍著女人轉,男人要乾事業,要打拚。

  我有讓你一天到晚圍著我轉了嗎。從我們在一起開始,不都是你牽著我在轉嗎,轉得我找不到東南西北,迷失了自己,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我哪敢賣了你,你聰明得跟小金豆似的。

  你最近是不是有不順心的事。

  沒有。

  你一直說要找自己的項目乾,有眉目了嗎?

  現在幹什麽都難呀。紀鵬長籲了一口氣。

  你沒有自己的事業,難道一直要靠你媽養著嗎?

  養就養著唄,誰讓她是我媽呢。

  那我們怎麽辦。她會同意嗎。

  紀鵬不吭聲。

  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糾纏你?紀鵬轉過頭盯著張雅榕。

  我當初是因為我們在一起開心,才在一起的。如果我們在一起不開心了,不快樂了,就沒必要在一起了。

  紀鵬盯著張雅榕,一字一句地說,這樣吧,你再等我一年。如果一年以後還這樣,我們就分手吧。

  張雅榕不再說話,默默地向前走。

  駱幻平默默地跟著,心裡想起一句話:女人說了一百次分手,也下不了一次決心;男人只要說過一次,就會不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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