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交織的夢是我予你最真摯的祝福
“將軍!”
看著棋盤上微妙的局勢,白發男子興奮地走下最後一步棋,而這一步將封死對面所有的後路。
對面的艦長看著棋盤面露難色,這樣下去自己的陣地就不保了,難不成今天自己要喜得一個輸給凱文的名號嗎。
“實在不行我看艦長你還是認輸吧,不過就是一次大冒險而已。”在床邊的一側,奧托催促著艦長面對現實。
“別框我,要認輸你自己認輸,等我搖個六出來你們都得死。”
艦長雙手捂著骰子,他閉上眼在嘴裡念念有詞的說著什麽。
“呵呵。”身邊的千劫放下飲料,這做法現場讓他忍不住嘲笑了句,“你一局都沒出一個六,現在給你兩個六你也翻不了。”
白了千劫一眼,艦長終於投出那決定勝負的一下,可能是太緊張,也可能是做法過了頭,那骰子就像長了腳般從床上一路跑到電視櫃下。
“呃……我去看看結果。”
說著艦長就要下床去撿骰子,可正當他準備起身時卻被幾人摁在了床上。
“想作弊?”幾人的笑容明顯已經看破了艦長的陰謀,“科斯魔,去看看艦長甩的是幾。”
沙發上打著遊戲的科斯魔聽聞幾人的呼喚放下了手機,他這才注意到被幾人如犯人般摁在床上的艦長,此刻的艦長被四雙手摁著也不忘瘋狂的給科斯魔使眼色。
或是注意到了科斯魔那毫不避諱的目光,凱文看向身下的艦長,那眼睛眨的都快成閃光燈了,“好啊,這家夥還使眼色,千劫把他眼睛遮住。”
“好。”
“等下等下,你們遮了我眼睛等下你們作弊怎麽辦!”艦長急忙喊道。
“也對,那千劫你把他眼睛撐開,讓他眨!”
“啊啊,錯了不眨啦!”
沒在意他們的打鬧,科斯魔俯下身查看電視櫃下的骰子。
好家夥,一電視櫃下面都是骰子。
吃驚的科斯魔抬起頭看向艦長,瞧著那一臉的壞笑,科斯魔明白了,這些都是他設計好的。
“哢”
房間門被推開,蘇和楊抱著零食和奶茶回來了,而面前詭異的場景讓他們愣在門口。
“我才出去一會,你們這是……?”
“回來了,給我包檸檬味的薯片。”凱文接過蘇扔來的薯片,“這家夥準備作弊,我們幾已經將罪惡的種子扼殺在搖籃中。”
“恐怕你們失敗了。”科斯魔挪開電視櫃,下面滿鋪的骰子映入眾人眼簾。
“……”
看見那些骰子眾人瞬間傻眼,似乎是為了幫艦長解圍,他的手環也剛好在此刻響起。
“各位!今天是阿波尼亞生日!”
“生日?”
聽聞這句話,眾人紛紛松開艦長,幾人面面相覷地看著對方,很明顯,他們誰都不記得這事。
“我們先去會廳,愛莉希雅她們在那等我們。”
一陣時間過後,男生們才匆匆忙忙的敢過來,慌亂中凱文甚至把千劫的鞋穿了過來。
“唔,真是的,明明是你自己昨天叫我不要忘記提醒大家,結果你自己卻忘記了。”愛莉希雅對匆匆趕來的艦長抱怨道。
艦長尷尬的笑了笑,“抱歉抱歉,還是說說現在的準備吧,大家都到了嗎?”
“都到啦,阿波尼亞和你昨天說的一樣,在和家裡打視頻,現在我們應該怎麽做?”
“嗯,
現在我們來投票決定……” ……
休閑吧台,阿波尼亞穿著睡袍走在冰冷的瓷磚上。
今天的公寓異常的安靜,她有些不習慣地四處張望,試圖尋找著大家的身影。
吧台平時這個時間,伊甸和MEI一般都會在喝酒,可今天也不見蹤影,只有一個人站在那手中拿著不適合他的搖杯。
看見阿波尼亞的艦長微微一笑,“怎麽樣,是不是有些像模像樣的,要不要來一杯?”
“嗯,不過我還是不喝酒了。”拖開椅子,阿波尼亞輕輕地坐了上去,“愛莉她們呢?”
“好傷心啊,明明就有更好的人選站在面前,你卻想著別人。”
“或許,愛莉現在得向你學習了。”
“哈哈哈,過獎,她們說今天要帶我們的壽星去好好購物一趟,所以現在都在化妝準備。”說著艦長將一張黑卡推到了阿波尼亞面前,“密碼是你的生日。”
不等阿波尼亞拒絕,艦長又說道:“你要是拒絕的話我可就給愛莉,你可以想象愛莉拿到後,會把你打扮成什麽樣子吧?”
“……”思考良久阿波尼亞還是收下,“謝謝艦長的好意。”
看見她終於收下艦長才滿意一笑,他將搖了半天的搖杯扔到水池裡,那搖杯流出的既然是白水。
面對阿波尼亞好奇的眼神,艦長表示,“我只是覺得好玩罷,你不覺得這樣搖感覺很帥嗎?”
“不過這樣的氣質,配不上艦長。”
倒掉白水後他又幫阿波尼亞接了一杯溫水,阿波尼亞雙手握著水杯感受著傳遞而來的溫度,她緩緩開口。
“生日這種東西,在成年以後就沒有一定的意義,它不過是提醒人又大了一歲,就像人們每天翻過一頁日歷,提醒自己又過了一天。”
水杯中的倒映映出緩緩推來的茶杯,香濃的牛奶冒著騰騰熱氣,阿波尼亞順著推動碟子的手向上看去,直至與艦長四目相對。
艦長的雙眼直直地盯著她,眼中滿是讓人沉醉的溫柔,“但是,你對我們而言有意義。”
在之後,麗塔和愛莉希雅來將阿波尼亞帶去化妝,艦長也終於開始了他們的計劃。
“老板,再便宜一點,你看我們買那麽多,你這個價格也太高了。”
帕朵拿著手中的清單在和商店老板講價,肩上的罐頭也跟著她的話語張牙舞爪的。
罐頭的樣子似乎嚇到了老板,他搓搓手笑道:“小姐啊,我們這已經是十裡八鄉的最實惠的價格,您問問,哪還能找到小店這樣性價比啊。”
“老板,你這就不地道了,雖然咱是第一次來你這買東西,但不代表不懂,你這價格早超市場價。”帕朵不滿地翻閱著帳單,“咱出來做生意可是講誠信的,你要是這樣,咱可去別人家買了。”
說罷帕朵就拉上克萊因要離開,老板見狀忙攔住兩人。
“好說,好說嘛。這樣,每鋪再減五十,我虧點,這樣成嗎?”
“五十?”帕朵回過頭,“兩百,不行咱可去找別人了,這量多的是人想做。”
老板面露難色地注視著面前的女孩,那掛在臉上的一抹壞笑讓他明白今天是遇到真懂行的了,這樣的單子要他眼睜睜的看著給其他同行他實在咽不下氣。
“唉。”咬咬牙,最終老板還是放棄了掙扎,“降兩百就降兩百吧,遇到你算我今天倒霉。”
今天的克萊因又多了一項奇怪的技能。
“一二三,推!”
泥濘的小路上,凱文等人穿著雨靴奮力地推著一隻輪陷入泥潭的車,這樣未修建的道路存在這樣的事情是再正常不過的。
這裡的山路蜿蜒陡峭,想要修建道路也是十分困難的一件事。
又是一次努力眾人都有些精疲力盡,這已經是數不清第幾次推車。
“凱文,用天火烤。”
艦長的辦法很有效,泥土乾燥後輕松的將車推了上去,可因為沒法太過精確的控制火焰,輪胎也收到了一定的傷害。
跌跌撞撞的一路終於到達目的地,幾人陸陸續續的將東西搬運下車,即便人多艦長等人在這一趟旅途也累的不成模樣。
所有的設備和物資因為目的地太偏遠,就算出錢商家們都不願意送,幾人只能來來回回的不斷運輸。
大型車無法通過小路,眾人只能下車扛起一個個比自己還大的包袱。
潮濕的氣候讓路變得泥濘,他們將鞋子統統換成雨靴步履艱難地走在充滿阻力的泥路。
“凱文?”
“沒什麽,昨天睡晚了。”他甩甩手再次站起。
在中場時,力壯的凱文都有腿一軟趴在車上的時候,更別提跟來的女生和孩子們。
漫長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想到這裡眾人再次提起精神準備。
繁華的街道上,路上的車不斷交替,行人絡繹不絕。這裡是蒼海最繁榮的街道,一切的需要在這裡都應有盡有。
超商的旋轉門再次波開,MEI和阿波尼亞等人大包小包的從中走出。
愛莉希雅提著手中的衣服,興奮地在原地轉起圈,“太開心了,不是嗎,艦長這次居然這麽大方,給了張無限卡。”
“愛莉,大家是去準備什麽了,是嗎?”
阿波尼亞的突然開口讓身邊的MEI一怔,怎麽了,不是玩得好好的嗎?
看著MEI的表情,阿波尼亞能猜到她在想什麽,“其實並不需要準備什麽,只要有你們在我就很開心……”
不等阿波尼亞說完,一根纖細的手指攔在了她的嘴邊,少女俏皮的朝她眨眨眼,“這份好奇心,讓我們都保持一會吧,好嗎?”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兩輛綠色的小型越野車停在了幾人面前,窗戶慢慢降下奧托撐車窗看向幾人。
“上車。”
一上車阿波尼亞就被要求綁上眼睛,在黑暗中她只能感覺到車身的顛簸,和漸漸變得安靜的四周。
愛莉他們依舊會和自己聊天,可卻對自己的問題避而不談,兩人甚至抱住自己的手防止偷看。
阿波尼亞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她,很疑惑。
終於車身停止了顛簸,她開始感受周圍的一切。
或是因為封住了五感中的一感,其他的感覺變得更加敏銳,她能感覺到空氣的清涼,能趕緊到大家在身邊的溫度,指尖甚至能察覺空氣的濕潤。
她的眼罩被褪下,但她依舊緊閉雙眼。
“睜開眼看看吧,阿波尼亞。”
這是劇組大家的聲音,得到許可的她緩緩睜開眼,長久的黑暗讓眼睛瞬間出現短暫的失明,強烈的光線讓眼睛被白色籠罩。
待那白光褪去,阿波尼亞雙手緊捂著嘴不敢相信她的所見。
“阿波尼亞姐姐!生日快樂!”
面前的是無數孩子們,是無數個她幫助過的山區孩子們,那些留守兒童。
她記得每一個人,她記得自己幫助過的每一個孩子的面容。
她的雙眼再次被模糊,這次不是光線而是淚水。
孩子們純真的笑容,讓她猶如身處天堂,她想過眼罩摘下後的無數種可能,但唯獨沒想到這個。
阿波尼亞回頭看向劇組的大家,他們都微笑地看著自己。
凱文頂著滿身的泥土坐在車上看著她,強大的千劫脫力地依靠在艦長身上,潔癖的梅比烏斯身上也不少髒汙,幽蘭黛爾抱著懷中睡去的琪亞娜。
大家只是看著阿波尼亞,或許此刻本不需要太多語言。
“姐姐,姐姐,是不是誰欺負你了,我幫你打他!”
“姐姐不要哭,媽媽說這樣會不漂亮的。”
“俺可有力氣了,俺奶說俺能比的過大人,只要姐姐告訴俺,俺一定能給你報仇。”
“你終於回來了,姐姐,用我的紙擦吧。”
阿波尼亞用自己的錢資助了許多困苦的孩子,讓他們吃飽穿暖還能上學。
對於孩子們來說那個如同神般的存在,此刻哭的像個淚人,叫他們怎麽不心疼。
她奮力的展開雙臂,希望能擁抱更多的孩子。
眾人欣慰地看著她,艦長扭過頭對凱文說道:“怎麽樣,有意義吧。”
“太有了。”
艦長和凱文擊了個掌,大家在後面默默傳遞著這份心意。
這次他們翻山越嶺運來了無數的物資,幫助孩子們換了新的床和被子,更換了衣物和設備,提供了食物與書本。
他們搬運了超過自己身高的包袱,他們扛來了幾乎超過自己體重的設備。
大家望向身後被他們一步步踏出的腳印,那些泥水過兩天就會將他們的所有痕跡清去,但孩子們的心中,永遠都不會。
“艦長,當初的三個選項,為什麽選擇了最難實現的。”
幽蘭黛爾問道,當初的投票一共有三個選擇「1.將孩子們帶來2.拍攝孩子們的祝福語3.將阿波尼亞帶過去」。
第一二實現起來都會比三簡單,在任何榮看來都更容易實現。
“哼哼。”艦長驕傲的笑了聲,他將自己滿是泥的手在蘇身上拍了拍,然後放在幽蘭黛爾頭頂,“傻孩子,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過早讓這些孩子見識自己不容易觸及的東西,會擊潰他們心中的認知,只會給予不好的影響,百害無一利。”
不爽的蘇將自己手裡的泥抹到艦長臉上說道:“我們很輕易就能給他們,但是給了會怎麽樣呢?我們不能揣測人性,或者去掌握它,所以有些事情的發展不能一蹴而就。”
“而且,這樣的感覺不是很不錯嗎?”
“嗯。”
汗水撒在它應該流淌的地方,生出強壯的新芽;這份愛也會隨著風傳遞,開出新枝。
無數交織的夢,是我予你最真摯的祝福。
在這裡,阿波尼亞和孩子們度過最快樂的一天,劇務組的在短暫休息後就開始準備起大家的晚餐,其余大多人累得趴在教室不再動彈。
孩子們在下午和阿波尼亞學習外面的知識,和給他們講大家拍戲時的趣事;傍晚大家一起動手和阿波尼亞還有大姐姐們做晚餐;晚上艦長等人休息好大家一起玩遊戲,累了就背靠背坐在操場聽阿波尼亞講故事。
終於夜也深了,蟲鳴不絕。
在教室中,大家依偎在一起,做著相同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