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現在是一家小公司普普通通的網絡工程師,專門負責公司的網絡日常維護工作。和大多數的都市白領一樣,拿著只能勉強維持生活開銷的工資。
卻要乾著九九六.甚至零零七那樣高強度的工作,時不時的還要被黑心老板業務加班,真的是苦不堪言。
這些年來長時間的加班熬夜,讓楚凡這個只有三十二歲的青年人,看起來比一般同齡人要更加衰老一些,再加上長時間加班不怎麽在意個人衛生,頭髮也亂糟糟的,讓他更像一名中年男子。
“加油!再還兩期房款就可以解放了,”
楚凡想著自己在公司裡辛辛苦苦任勞任怨,終於還有兩個月就可以把房貸還清了,心裡這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
楚凡自從高中畢業以後就一個人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打拚,那麽多年了,終於要擁有一處真正屬於自己的家了。
想著就看一眼辦公桌上的電腦,已經快要到下班時間了,楚凡趕緊提前把筆記本裝在包裡裝好。把遊戲軟件再檢查一下,沒有什麽問題就準備下班了。不然讓這個周扒皮老板抓到,又要義務加班了。難怪他能當老板,心不是一般的黑。看到電腦上顯示時間到了,馬上關機走人,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剛出了公司大門沒有多遠,就準備去經常吃的燒烤攤,吃點好的。現在房貸一還完,壓在楚凡身上的沒了,走路都輕松不少。這也算是犒勞犒勞自己一下。畢竟自從楚凡自己在東苑小區貸款買了一套,一室一廳四十平方的小公寓後,已經很少在外面吃東西了。想想都淚流滿面。
“小楚啊,好久沒有看見你過來了,最近你們公司都在忙什麽”
燒烤攤老板看見楚凡這個老朋友過來,手上工作沒有停,扭過頭笑呵呵的看著楚凡。
“唉,別提了。最近天天要加班,你看我這黑眼圈黑得,現在不用化妝都可以去冒充大熊貓了”
楚凡隨便找個位置坐下打開一瓶啤酒,喝著就和燒烤攤老板閑聊起來。
“那小楚今天要吃點什麽,有新鮮的羊腰子,看你那麽辛苦要不要來個,補一補。”
燒烤攤老板看著精神不是很好的楚凡,一臉你懂的表情。讓楚凡還沒有喝進肚子的啤酒差點噴他一臉。
“算了,還是按以前那樣來幾個烤串再來一條鯉魚就行。”
楚凡沒有接燒烤攤老板的話,直接點了,就靜靜地坐著位置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沒有再說話。燒烤攤老板見楚凡沒有再說話後,也識趣的專心燒烤手上的烤串。
吃完燒烤,微信付完帳。楚凡就慢慢悠悠的向不遠處的停車場走去,準備開車回家。
雖然楚凡這些年來天天都是九九六,基本上沒有什麽放假休息時間。但是最起碼他現在還是有車有房,也沒有什麽特別大的花銷,他還是挺滿意現在的生活的。雖然比他大多數高中同學混的差,最起碼也不是最差的不是。
就在楚凡從斑馬線穿過馬路的時候,一輛黑色大眾寶來疾馳過來。楚凡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已經被高速行駛過來的轎車撞得騰空而起。
“嘭,嘭”
楚凡被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撞飛十幾米,重重地摔在馬路上。
楚凡腦子裡一片空白,還沒有反應過來,意識就已經開始模糊不清,頭一歪人就昏迷了過去。
血慢慢從楚凡穿的襯衫下滲了出來,染紅了胸前一大片位置。看得人是觸目驚心。
道路兩旁的行人也馬上圍觀過來,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可笑的就是沒有誰幫楚凡撥打一下救援電話,人性的冷漠赤裸裸的顯示出來。
2021年五月十二日,晚六點五十分,胡某醉酒駕駛一輛黑色大眾,途經蔡新大道交叉口發生一起交通事故,致一名路人死亡。
這個新聞在這個滾滾人潮中,沒有掀起一點波瀾,很快被人遺忘。
意識還是昏昏沉沉的,楚凡慢慢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間牆壁已經發黃, 有些地方都已經開始脫落的房間,除了自己躺著的木床和一套桌椅便沒有其他東西。
“咦,我是在做夢嗎?”
楚凡不可思議地看著這間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被拆掉的房間,滿眼都是懷念之色。這個地方就是楚凡外出打工前一直住的房間,這裡留下了他少年時期最美好的回憶。
楚凡起身走到窗前,把椅子往後拖了拖坐了下去。伸手把窗戶打開陽光從窗外灑進來。九月的陽光還是比較炎熱的
楚凡靜靜地看著放在桌子上的江浙工商大學通知書,前世就是在大學錄取通知書送到家,自己那個便宜老爹因為準備在蘇北這邊買房不願意出錢讓他去上大學。
楚凡沒有抱怨過什麽,畢竟他父母在他小學就已經離婚。現在各自都有了新的家庭,他倒是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外人。
雖然這些事已經過去十幾年了,但楚凡每次想起來還是有股氣難以平靜。
“滴滴,滴……”
床上的鬧鍾鈴聲,把楚凡從回憶中一下拉回現實。楚凡過去隨手關掉。
“不對,我如果現在是夢裡,怎麽可能知道自己是做夢”
以前聽別人聊天時候,聽過夢裡不會知道自己做夢,想著楚凡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啪”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楚凡知道自己沒有在做夢,自己是真的回到過去了。
楚凡感覺跑到衛生間,鏡子上出現了一個年輕稚嫩的自己。沒有常年不散的黑眼圈,也沒有地中海。我真的回到少年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