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別的同學都為這難得的休假感到興奮,但田宇卻覺得憂心忡忡,心緒不寧。
無他,還是因為指標的事情。他覺得和爸爸的溝通會比較艱難,在田宇的印象中,爸爸是一個比較難以說服的人。但他知道,這是個大事,不能不通知,父母擁有最起碼的知情權。
他在斟酌,在措辭。
田浩洋對兒子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還是和往常一樣問候:“這周覺得怎麽樣啊?兒子”
田宇貌似平靜地回答:“還好,沒有什麽不同。”
田浩洋嗯了一聲就沒有下文了,專心開車。
田宇也沒有說話的心思,依舊在考慮如何和爸媽溝通指標的事情。
怎麽去說?當然是開門見山啊。
那如果爸爸問為什麽,又怎麽回答呢?直說覺得考不上?求穩了?
這麽說,爸爸會生氣的吧!哪有仗還沒打就認輸的?
可是,我已經簽字了啊,好像沒有辦法回轉了。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到了家,和爺爺奶奶問過好之後,田宇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來了。家人以為田宇是學習太累了,也就沒有過多打擾他。
雖然在車上的時候,田宇的內心想法就已經是不想了,但躺在床上的他顯然還是在糾結這件事情,很不安分,翻身打滾。
然後,他就滾累了,睡著了。
“小宇,小宇,起來吃飯啦!”媽媽叫田宇吃飯,叫醒之後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麽“怎麽就這樣睡著啦?容易著涼的。”
被叫醒的田宇還是有點迷糊,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母親大人的問話。
直到坐上飯桌,吃了兩口飯菜,田宇才反應過來今天還要過一個大關。
他立馬沒了吃飯的心思,下筷子的頻率降低。然後,一臉凝重地開口:“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我想說一件事兒。”
媽媽沒有注意到田宇的臉色變化,只是注意到田宇筷子不怎麽動了,說:“說唄,一邊吃一邊說唄,怎麽不吃了?”
爸爸倒是注意到了田宇的異常,也不怎麽吃了,,但也不說話,隻拿眼睛看著田宇。
田宇沒有回應,也不糾結了,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索性直接挑明:“那個,我拿到了指標分。”
一聽這話,家裡人如釋重負,道:“還以為什麽事兒呢?一臉嚴肅的,這不是好事兒嗎?”
“可是,是附中的指標生。”
如釋重負沒了,又恢復了安靜,家裡人都看著田宇,田宇被看的渾身不自在。
然後,大家的目光都看著田浩洋,田浩洋沉默半晌才開口道:“能告訴爸爸原因嗎?”
“呃,因為姨父說,我爭取不到大高中的指標,讓我退而求其次的爭取附中的指標;重點是我自己也覺得自己考不上大高中。”田宇說的很順暢,因為現在的他沒有了壓力。
“沒有回旋的余地了嗎?”爸爸又問
“沒有了,我已經簽字了”說到這個,田宇又有些心虛了,畢竟沒有和家裡商量。
聽到這,脾氣火爆的媽媽當先忍不住了,質問:“為什麽沒有打電話和我們商量一下?”
田宇還沒有回答,爸爸已經按住了媽媽,說:“兒子長大了,可以自己做決定了,你應該高興才是啊。”田浩洋一臉的笑意。
媽媽一臉不解地說:“這是一回事嗎?這麽大地事兒連個招呼都不打。”
“事情已經發生了,生氣有用嗎?”田浩洋還是一臉地輕松。
“再說了,事情也許還沒到最壞的時候,兒子又不是沒學上了,人生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