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宇最近很煩,因為好像班裡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以大高中的分數進來的。
這讓他很煩躁,因為幾乎每個人都會一臉好奇地問他“你為什麽不去大高中?”
開始他還能面帶微笑的回應“因為這是超常發揮,因為有附中指標。”後來問的人多了,他也就只剩微笑了,迷之微笑。
他覺得後來的那些人不懷好意,既然他的分數被傳播了,那麽他的回答也一樣會被傳播才對。但是居然還是有那麽多人問他,這就有點不正常了。
怎麽滴,故意刺激我是吧?
其實田宇這就有點多想了,大家沒那麽無聊,但是以後可能就會有了。因為大家夏歡看田宇生氣,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田宇帶著這種苦悶來到操場找張耀文散步了,他們相約每天來散一段,分享一下彼此。
說起來,軍訓靠田宇近的那幾位都沒和田宇在一個班:張耀文在16班,焦瑞在14班,張弛會在22班,張雯雯在5班,袁香慧也在22班。
高一教學樓一共五層,各個都有,也是絕了。
一分開,塑料友誼立馬破碎。
和張耀文最好,每天散一段,說說心裡話兒,但也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和張雯雯呢,則是碰到就聊兩句,也算有話說,還將就。
其他三位呢,見面點個頭,說聲“Hi”就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不愧是“塑料友誼”!
…………
秋天午飯後的操場非常宜人,陽光不燥,微風正好,同學們三三兩兩的在跑道上散步閑話,要不就是在操場中央的草坪上坐著說話兒,間或臉上露出會心的微笑;還有個別的則是一個人躺在草坪上,盡情享受光浴,享受獨處的美好。
“這個我覺得是你有點多心啊,不是每一個同學都是大喇叭啊。”聽完天田宇的敘述,張耀文如是說,還摸了摸他性感的小胡子。
“比起你的事兒,我覺得我才叫冤呢,你至少還知道你來的學校是什麽樣的。我當時填志願之前,我都不知道有這學校,看到是南師灌雲附中,想著應該不差,所以就填上了。看硬件吧,倒也不差,最起碼看起來挺氣派。但呆了一星期之後,我覺得有點爛。特別是學生,那都是什麽玩意兒啊。”
張耀文說的這些,田宇也感覺到了:這學校只是外表氣派,其他和大高中相比,差距是不小的。
主要體現在學生,自覺性和紀律性比較差。但這些都是有客觀原因的,畢竟大高中和和附中的錄取分數線,可是差著100多分呢。
而這裡面,又以城西分校的學生居多。他們的鬧的最歡,優秀的學生不是沒有,而是隻佔少數。城西是私立學校,教室對待學生很嚴,弦繃得很緊。
但高中就不一樣了,最起碼比起城西分校是松了很多。城西人心中的那根弦松下來就刹不住了,一舉成為了鬧事兒的主力。
這樣的學生,有一兩個都嫌煩。附中1200人,最起碼有600人甚至更多的人來自城西。再加上,除了實驗中學管的比較松以外,其他各個初中雖然沒有城西嚴,但也沒松到哪去。
這一部分松了弦的學生一拍即合,共同導致了當下的局面。
田宇正要抬頭給張耀文講這些,卻發現了走到了自己班級的清潔區,隻得先按住話頭,先查清潔區。
朝陽的那面倒還好,還算乾淨,背陰的就有點慘不忍睹了,那是垃圾遍地啊。
田宇對這樣的局面不能說是沒有心理準備,至少說是不充分的。
他知道清潔區值日生消極怠工,離教室比較遠,來回時間比較長。晨讀下課吃飯加值日時間有點不夠,打掃不充分可以理解。平時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幫著搭把手。
但這次真的過分了,直接整個半區不管了,這不行。
田宇一看手表,12點20分,回去那拿工具、叫同學來打掃再回來估計趕不上了(單純來回是夠的,主要是怕找不到人,等人麻煩),隻好自己徒手先幫他們搞完,回去再找他們算帳。
張耀文也是夠意思,一直陪田宇乾到不得不回教室的時候,還是田宇再三叫他回去他才回去的。
12點30分上課,田宇緊趕慢趕都在35分的時候才清理完(學校的垃圾場在那邊,秋風一吹,垃圾飛揚,打掃有難度),憋了一肚火。
本來太田宇就懷疑,自己中考分數的事情是那天一起去清潔區的人說的,現在又不好好打掃衛生,兩次在田宇的雷區上蹦迪,更氣了。
上樓梯的時候,班裡還很吵,心裡怒罵付其好和卜博:幹什麽吃的,都不管紀律的嗎?
怒氣衝衝滿頭大汗地衝上講台, 一拍桌子“都被吵了,都閉嘴。”
然後,開始喘氣。
同學們被他這操作搞的一愣一愣的,竊竊私語。
“今天的清潔區值日生是哪幾位啊?”順了氣的田宇大聲喝道,後排站起來幾個同學。同宿舍的管林森站沒長相,田宇看的更是來氣。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先記著。
“今天中午你們沒打掃吧?不對,這麽說冤枉你們了。應該說,是沒打掃完吧,畢竟朝陽的那一部分光鮮亮麗啊”田宇眼中噴火仍然不忘陰陽怪氣。
“你們也甭說了啊,你們幾位,再罰打掃清潔區一周,記著啊,中午一定要去,一定要去。”田宇面帶微笑地說。
這威風還沒耍完呢,門外來人了。
隔壁9班的班主任張長華老師過來了,質問講台上的田宇“上午自習呢,你在上面大呼小叫的,不影響其他同學啊?”那張白胖臉上的表情有點可怕
張長華也是氣啊,擱9班說事兒說的好好的,突然隔壁的聲音比自己還大,事兒都沒法說了。
這哪行啊,今天還是自己值班呢,要是把領導招來了,自己可吃不了兜著走。
“我,我是在說清潔區值日生的事情”田宇弱氣地說
“那你也別在午自習說啊,還那麽大聲音。這是幹什麽?顯你嗓門大嗎?下去,有事兒下課說。”田宇隻好灰溜溜地下去了,臉上還有不甘之色。
下講台的時候,他覺得部分同學看的眼神裡帶著嘲諷,管林森尤其猖狂。
這更讓他心裡堵得慌。